我是莽夫穿越宋朝当捕快：第10章 驯兽师

高兴的同时公孙玉也有些心虚，毕竟第一次出门办案。

她双手合十悄悄求神，‘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能出错。’

“师弟，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了。”展棠打趣了一句又问：“你的意思是说凶手先用陶罐装火药，再放置于粪车中推到了这里。”

“对。”

“那接下来我们是不是查到陶罐就能找到凶手？”

“凶手其实已经锁定了，找到卖陶罐给他们的人，就可以作为人证给他们定罪了。”

“你说说凶手是谁，我今晚我就安排人去周边卖陶罐的地方问。”

“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杨大双，杨小双兄弟。”

“怎么可能？他们兄弟也被炸伤了呀，炸倒的一堵山墙正好压着杨大双的腿，都残了，如果他是凶手怎么会毫无防备？还有点火的又是谁？这些你有想过吗？我们列出的四个嫌疑人你看了没有？”

“你们找的四个嫌疑人也有道理，他们都有作案时间和作案动机，但相对来说杨家兄弟更可疑。”公孙玉递给展棠一粒供香碎块。“你看看这个，我记得卷宗上写着，公使库里还有很多块炸碎的供香和完整的供香”

“没错，只要这现场有的，我们基本都排查过了，当时我们认为这供香是供神的。”

“你确定所有的供香碎片都是同一种供香吗？”

“这……我还真没注意。”展棠尴尬道。

“所以，你这个是脑子吗？”公孙玉敲了敲展棠的脑袋。

“当然是了。”

“那它为什么不发挥作用？”

“大不了现在就回去看呗。”展棠已经被公孙玉打击得没了自信。

“知道供香是干什么用的吗？你就回去看。”

“用来引爆火药呗，别以为就你聪明；把导火索缠在供香上，只要算好供香的长度就能准时引爆粪车里的火药。”

“总算不笨。”公孙玉嘴角微翘，一切尽在掌握中。‘打击一阵，又给一两句夸奖，最后再关心一下子，这头猛兽早晚会被她驯服。’

公孙玉走了一天此刻小脚已经很痛了，但她还是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在展棠后面。

可惜展棠是个粗人很少顾及别人的感受，他依旧大步流星地走在前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公孙玉，气得她朝展棠的后脑勺虚空挥了好几拳。

‘这家伙上在衙门办公都要戴头盔，八成是防同僚的吧。’

二人到达公使库天已经黑了，展棠让库子（也就是保管员）打着灯笼，三人一起检查了赌坊爆炸案的证物。

果然在供香碎块中找到一小截与众不同的供香，

“看来这截供香就是凶手用来引爆粪车的供香。找到它的卖家也可以指认凶手。”公孙玉道。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杨家兄弟是凶手？”

“根据现场幸存者的口供，赌坊出出进进的人虽然很多，但子时前后只有杨家兄弟有出入记录”公孙玉从口供的案卷里找出一张递给展棠，似乎她才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这才一天时间她已经反客为主了。

案卷上记录着一个赌客的口供：子时左右杨小双进入赌坊输了两把就说要叫上杨大双一块儿来赌，然后离开了赌场，不久之后两兄弟进入赌场，一直赌到寅时粪车爆炸。

“这能说明什么？”展棠问。

“子时是一天最冷的时候，凶手到了赌坊没有理由在外面挨冻，肯定会第一时间进赌坊踩点。”

“那杨小双先进入就是去踩点的，他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再出来通知杨大双。”

“没错，杨小双应该是看到了他们要报复的对象，或者看到赌坊有足够的银子值得抢一把，他们在进去之前把香点着了。这一点从爆炸复原图上可以看出来，杨家兄弟所坐的位置靠近门边，冬天门缝里会漏风按理说不会有人坐那儿，可杨家兄弟却一直坐在那儿不挪窝，那里距离粪车爆炸的位置最远或许才是真正的原因。”公孙玉又拿出现场复原画像分析。

“就这两点吗？”展棠问。

“还有，从口供上看当晚杨家兄弟的手气都不好，杨大双赌到一半就没钱了，只是坐在旁边看弟弟玩，按理说这种时候他应该去火边烤火才合理，但他们子时进入赌场就一直坐在那个位置没起来过一次，这一点很不正常，赌客常常会在手气不好的时候换位置，可杨家兄弟却没有。”

“如果他们是凶手，为何不在爆炸前离开？”

“那就要看他们的作案动机了。”公孙玉道。

“动机无非就是打劫、报复仇杀。”

“死这么多人的大案，我更倾向于报复仇杀。也只有仇杀他们才愿意以身入局，让自己也被炸伤从而洗清嫌疑。但我想不通的是杨家兄弟为什么两人都留在了赌坊，导致两人都受伤。”公孙玉道。

“会不会是他们算错了时间？”展棠问。

“性命攸关，在赌坊时他们宁愿受冻也要躲那么远，可见杨家兄弟不是大意的人，他们事先肯定做过很多次实验。”

“那他们要报复的人是谁？”

“应该是离柜台最近的那桌赌客，或者是柜台里的于老大，因为粪车爆炸的位置距离他们只有一堵山墙。”

“这么说的话逻辑不通，据我所知，杨家兄弟年前输完了所有家当，连房子地都输了，被于老二赶出家门，正月初五那天他们家还因此冻死了一个亲戚，和杨家兄弟有仇的应该是于老二。但爆炸的时候于老二并不在赌厅，如果是蓄意报复他们为什么不等于老二在场的时候再引爆呢？还有他们兄弟钱早输光了哪儿来的钱继续赌？”展棠道。

“这就要问他们了，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公孙玉有种感觉，这案子绝不会那么简单。可眼下，她奔波了一天又累又饿，实在难以集中精力。最痛苦的是双脚，今天走了太多路，她的小脚此刻早已磨破。

“那我现在就去提审他们。”

“等一下，现在只是怀疑，还没有实际证据，等我们找到卖瓦罐的人指认他们之后，再提审不迟。”公孙玉怕展棠严刑逼供，阻止了他。

“那咱们先回县尉司看看他们有什么收获”展棠借来库子的灯笼，带着公孙玉回县尉司。

此刻的公孙玉脚已经很痛了，天已经彻底黑了，古代的道路都是土路不甚平坦，走起来很吃力，她只能揪着展棠的衣袖，借助微弱的灯笼光线艰难地跟着。

展棠似乎也察觉到了公孙玉走路困难，稍微放慢了脚步。

“你的这个理念倒是和包大人很契合，虎父无犬子，包大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是吗？那还请展师兄在包大人面前帮我美言。”公孙玉咬着牙，开心道。

“那是自然，只要这案子破了，我找机会把你带到包大人面前，就怕万一找不到卖瓦罐和卖供香的怎么办？”展棠怕公孙玉骂自己笨，旁敲侧击地问一下接下来的侦破工作。

“刚才让你帮我问问吏缺的事，你推三阻四，怎么现在又肯带我去见包大人了？”公孙玉一眼就看穿了展棠的企图，根本不说案子的事。

“你不了解包大人，他对志同道合的人面冷心热，但对找他攀关系走后门的一向是面冷、心冷、口冷。刚才你的看法和他的差不多，我觉得他见了你一定会高兴的。”

“真的吗？”

“这是我的直觉，但若是找不到卖瓦罐的人一切都白瞎。”展棠再次来个引蛇出洞，他知道公孙玉想接班，就用见包大人的事，引导公孙玉自己说案子的事情。展棠其实不喜欢耍心机，无奈公孙玉嘴不饶人。

“肯定能找到《武经总要》里面记载，制作‘霹雳炮’的陶罐大小能装十斤左右，我们找点陶罐、找点火药，再找一堵墙炸了试试。看看多少陶罐多少火药才能达到这样的爆炸效果，就能知道他们所用的陶罐数量，然后根据他们的购买量再去寻找陶罐卖家，就容易了。”

距离破案只有临门一脚了，办案思路是公孙玉的核心竞争力，要是提前说了，人家把她一脚踢开也能办案。本来她打算明早再说的，不过看着眼前拙劣的展棠，公孙玉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