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师弟出马
自打老恩师退休以后展棠一次都没来看过人家,现在要开口求人展棠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面对公孙玉的询问,展棠支支吾吾。
“我就是来看一下老恩师,那个师傅他老人家最近还好吗?”
“多谢展都头挂怀,家父尚可,只是伤心过度不愿见人。”公孙玉一看他那磨磨唧唧的样就知道他是来求人的,也不点破,谁叫他刚才这么嚣张。
“哦,那就好,那就好。马汉你不是有事要找师傅吗?你赶紧去吧。”
“我没事啊,是你在傅县尉那儿立了军令状,还是你自己去找师傅吧。”
“少胡说八道,你去不去?”
展棠见马汉关键时候推三阻四立马怒了,拿起朴刀就要拔。马汉知道展棠的脾气,立刻告饶:
“成成成,我去还不成吗?但万一师傅要你亲自去见他,我可就没办法了。”
“不行,万一你使坏根本没去见师傅,直接回来骗我怎么办?我跟你一块去,你负责去里面说事,我在窗边听着。”
“怕我使坏你别抓我壮丁啊!”
“你小子今天是要造反不成,前面走着!”
展棠见马汉又要罢工,再次装作要拔刀的样子赶着马汉往外走。
“停!你们俩给我停下,我刚才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我说了家父心情不好不想见人。”
“这位小师弟,我们找师傅有重要的事情,不管他心情怎么样,都得把事告诉他,前面带路吧。”展棠虽然求人开不了口,欺负人他是非常在行的。
“那也不行,我爹吩咐,有什么事直接告诉我就行。”
从两人刚才的对话中,公孙玉不难猜到这位展棠是有案子破不了,来求父亲帮忙。公孙玉的父亲是个话痨每次下班回家都会把他办案的各种过程手段都吹一遍,对于父亲办案的手段,公孙玉早就耳朵都听起茧子来了,她想抓住这个机会帮展棠破案,到时候让他再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自己说不定就能接父亲的班了。
“告诉你?死人的事知道吗?告诉你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不就是破案吗,本公子从小就跟着我爹走南闯北屡破奇案,什么疑难案件,我都能抽丝剥茧查得一清二楚!”展棠着急但公孙玉却越听越兴奋。
“是吗?我跟着你爹当了三年的学徒,这三年你爹跟我在一块吃饭睡觉的时间,比跟你娘在一块的时间都长,我怎么不知道你?”
“你当了我爹三年的徒弟也没来过我家一次,我也不知道你呀!”其实公孙真是个话痨,展棠的糗事公孙玉听过无数遍了。
“那是你爹嫌我长得太丑,来你家怕吓到人。”
“我爹对你的评价很中肯。”
“小子,别以为你爹是我的老恩师,我就不敢揍你,现在立刻马上带我去见我那位老恩师。”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公孙玉双手叉腰一转身不理人了。
“臭小子,找死。”
展棠虽然个子矮,但他手劲大臂展长,一只手捏着公孙玉的后脖颈,就把公孙玉提了起来,公孙玉挣扎,展棠朝屁股上一巴掌,她就老实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兔儿爷的屁股是怎么回事”说着就将公孙玉按在膝盖上就要扒裤子。
“行了,展老大别胡来,把人放下。”
“怎么了?”
“你还要求师傅帮忙,你要是弄伤了小师弟,师傅他不帮忙怎么办?”
展棠松开了公孙玉。
“你这流氓,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公孙玉直接跑了。
“你个兔儿爷,你狂什么?要不是看在老恩师面上,我就揍你。”展棠追着骂了两句被马汉给拦住了。
“展老大,你捉贼是把好手,但你办事简直就是灾难,她肯定跑去告状了,这下咱们别想请师父帮忙了。”
“他要是敢不帮,我拆了他家这破庙。”
“别说那些没用的,要是拆了他也不帮怎么办?”
“不帮就不帮呗,大不了回去看城门。”
“那你怎么向包大人交代?他把咱俩从壮丁班,提拔到县尉司,咱就这么给他丢脸?”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赔不是去吧!”
马汉还是比较了解展棠的,自打三年前第一眼见到这个家伙,就被他的愚蠢和狂妄深深震撼,一天到晚就想着杀光谁谁谁,然后上山落草,换一般人早死一百遍了,偏偏这家伙武艺深不可测,也只有相公包大人能治得住他。
展棠被戳中了软肋只能灰溜溜拿上刀准备去赔不是。
“你拿着刀干嘛?放着!”
“不拿着,万一丢了呢?”
“这是好事啊!”
“怎么就是好事了?”
“那样你就可以去找到这个偷刀的人,那他出一出胸中的恶气。”
“嗯,说得有道理,但我没了刀万一打不过怎么办?”
“到时候用我的。”
“你的刀不放在这儿吗?”
“没事,我不用去,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去道歉。”
“你特么,说什么?”
展棠怒了又要拔刀。
“好了,好啦,我去有什么用嘛?我道歉要是有用的话,我自己就去了,不用你,问题是我去有用吗?再者人家没来请,我们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人家正堂合适吗?”
“确实不合适,那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出来可以吗?”
“你觉得呢?”马汉大无语。
“我觉得好像不太行。”
“什么好像不太行,是压根就不行,人家待会儿出来也只会拿扫帚赶人,马上去道歉!”
“我看谁敢!”
“行行行,他们家谁都不敢惹你,但是你要不去道歉,在这儿把时间耽误了,我可就不管了。”
马汉彻底点破展棠的窘境,没给他留面子。
展棠这下彻底没了咒念,只能放下朴刀,小心翼翼地走向正厅准备道歉。
公孙玉刚才确实被吓到了,本想跑到屋里向父亲诉说,可当她进屋看见老仆李忠,扶着瘦弱的父亲一步步向卧室。立刻想到父亲现在已经糊涂了,生活都没法自理,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公孙玉只能将所有的委屈咽进肚子里,她抹了抹不争气的泪水,背着手在门口思索对策。
正当她一筹莫展地时候,看见展棠鬼鬼祟祟地向这边走来。
公孙玉知道像展棠这种粗人,走路应该是大步流星的,这样鬼鬼祟祟地过来,手中也没拿着刀,那么他是来干嘛的就不难猜了。不是道歉又是干嘛呢?旋即她计上心头。
展棠走到正堂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耳房边传来一声娇咳,转头一看果然是那兔儿爷在向他招手。
“你到这儿来干嘛?”公孙玉问。
“我……我……我是来看师父的”展棠支支吾吾。
公孙玉一看展棠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放不下脸来道歉,便继续问:
“除了看师父呢?”
“除了看师父嘛,还有点小事想问问师弟,那事你没告诉师父吧?”
“什么事?”
“就是那事。”展棠比了个手掐脖子的动作。
公孙玉立刻装作气红了脸,大声道:
“姓展的,你欺负人欺负到家了,来来来,你不是拿着刀吗?来你杀了我,杀了我,王法也饶不了你!”
“嘘,小声点,小声点,你看我两手空空那里有刀?”展棠委屈道。
“没拿刀啊,那你过来干嘛了?”
“我是来”展棠嘿嘿笑道:“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什么忙?我为什么要帮你?”
“烦请小师弟引我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展棠说完唱了个喏,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展棠在这里谢过了。”
能做到这样已经是展棠的极致了,真要他道歉,他也办不到。
“嗯,看你的态度还算诚恳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得先答应我三个要求。”
“师弟有什么要求直管说,三十个都行。”
“真的吗?”公孙玉看似天真地问,其实是要把条件坐实。
“嗨,展某一口唾沫一颗钉,绝无二话。”
“不干是小狗!”
公孙玉梅开二度,展棠有些烦了。
“你这兔儿爷怎么如此墨迹,只要我办得到你就说吧。先说好,不能要我十年二十年俸禄,我也要吃饭的。”
“你才是兔儿爷呢!我们家虽然穷,也看不上你那三瓜两枣,你打了我一巴掌,我要你给我家担一个月的水没问题吧?”
“我在家也不担水,都是水夫送的,我让水夫给你家送,我付钱。”
“谁稀罕你的臭钱,这是惩罚。”
“那不行,这儿去担水四五里地呢,我肩膀嫩,磨破了不是找罪受吗?”
“刚才是谁一口唾沫一颗钉来着?”
“好好好,一个月就一个月”展棠懒得墨迹,他也不是怕吃苦的人干脆直接答应了“下一条。”
“哼,小样。”公孙玉一脸坏笑地看着展棠。“我爹说了,赌坊爆炸案的事我就能搞定,不需要他亲自出手,让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将来好接他的班。”公孙玉已经猜到了展棠此来是为了赌坊爆炸案,因为最近只有这一个重大案件。
“师弟,我的老恩师是老糊涂了吗?这是办案,不是儿戏,五条人命的案子,能开玩笑吗?我只有三天时间要回答三个问题,没有时间浪费,总之其它的事随便你说,这事没得商量,让我去见见老恩师。”
“哪里儿戏了,你就这么怀疑我的实力吗?”
“请问你是哪位?办过什么大案子?”
“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公孙啊!”
“知道我姓公孙你为何还怀疑我的能力?你才跟我爹学了三年,我从娘胎起就跟着我爹,破过大案要案无数,破大案找我准没错。”公孙玉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对破案的事的确有一番心得。
“你是公孙策吗?我好像听老恩师说梦话的时候说过,你在那个什么强盗窝。”
“那是我破的强盗窝大案。”公孙玉立刻编了个大案。
“你真的会破案?”
“比真金还真。”
“我只有三天时间,你可别害我。”
“这样把,我先去一天,要是我不行再换我爹上怎么样?”
“唉,好吧好吧随你闹一天,那你说第三个要求吧。”
展棠其实也希望公孙玉去,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开口求人。
“我还没想好,等想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