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莽夫穿越宋朝当捕快:第2章 四个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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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个嫌疑人

8天之后,正月十五,县衙放假的各级官吏正式复工。

县尉傅楫刚回到衙门,听说了爆炸案的事,衣服都没换就赶到了县尉司。

当他看到展棠等人一脸颓败的样子就知道案情没有什么进展,一向急功近利的傅楫当场就发了火。

“干什么吃的?我才离开几天就发生这么大的事,过了这么久你们查出什么来了?”

展棠见傅县尉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好像自己这帮人才是凶手罪犯一般,便懒得伺候,干脆将整理好的案卷往一旁的王都头怀里一插,闭目养神了。

爆炸案发生后的这几天他们可是累坏了,各种勘察现场、走访群众、分析案情,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吃住都在衙门,连回家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身上都馊了。

展棠对自己的形象倒没有多在乎,可是睡眠不好掉肌肉却是头等大事,他正为这心烦呢!

作为一介武夫,他只想和犯罪分子斗勇,至于斗智的事他实在不想动脑筋。

“正月初七早上卯时初刻,于家赌坊左侧山墙边停放的一辆粪车发生爆炸,当时赌坊里有31人,其中六死,四重伤,15个轻伤,其余人耳朵皆有震伤。掌柜于昊之子于星当场炸死,上半截身体炸没了,其母于王氏通过鞋袜裤子判断死者是于星,掌柜于昊脑袋被爆炸掀起的瓦片砸了个洞,不治身亡,其余四名死者皆是城中赌客……”

王都头不像展棠这么光棍,他是沂州来的外迁户,能谋到这个都头的差使不容易,他家人口多压力大,即便傅楫是个很讨厌的上司,他也认真地汇报着。

展棠的动作傅县尉当然看在了眼里,他表面上认真听取汇报,其实眼神一直斜瞟着展棠,心中谋划怎么给他穿小鞋。

王都头又打开一张案卷,上面画的正是当时赌坊里的情景。

“这是王贴司带着活下来的赌客到现场复现当时情景之后,画的复原图,我们想从中找出凶手。可天黑以后,只有杨小双中途曾离开过赌场,但他自己也被炸成了重伤,因此一时也无法在赌客中找到可疑的人。”

“于家的仇人有没有排查过?”

“于家兄弟一个开赌坊一个放印子钱,这天长县小半的人吃过他家的亏。我们走访了最近两年和他家结怨的所有人家,共有148户其中4人比较可疑。

第一人是,粪行的马掌柜,装火药的马车就是他家的,虽然他在事发前两日曾报案说丢了马车,但也不能排除嫌疑。

“他和于家有仇吗?”

“有,两年前他在于家的赌坊输了几十贯钱,他怀疑自己被做局,当时就说要烧了于家的赌坊,还和于老二打过一架。案发时他说他在牛棚里睡觉,但没有人能证明。”

第二个是水夫展大头,于家赌坊提供免费茶水每天都要用十多担,是展大头的大主顾,可是于家常常欺负展大头四十天只算一个月的钱,还经常拖着不给,年前还差着展大头两月的钱不给,要让他挑到正月十五才结,展大头一气之下不挑他家的水了,准备年后和他家打官司。

“既然这姓展的准备和他家打官司了,又怎么会去炸他家的赌坊呢?”傅县尉问。

“于老二听说展大头要告他家,带人上门打了展大头一顿,还威胁他敢告就把他女儿卖窑子里去。”

“这无法无天的狗东西死了没有?”

“没有,于老二早早睡觉去了,没在赌坊正厅。”

“真是祸害遗千年,案发时展大头在哪里?”

“他说在河边等天亮,王老太爷能证明他一早就把水挑满了,但在不在河边没有人证。我们还查到腊月29他就把家人送回展家村了,自己一个人住在城里。”

“他家里搜过了吗?”

“都搜过了,没有找到与爆炸案相关的东西。”

“第三个呢?”

“第三个是皮影戏班主高望,三年前他儿子在私塾和于老大的儿子于星等人闹了矛盾,被于星等一群于家、王家子弟打死了,当时判于星发配沧州,去年十月份于星刚回来。”

“怎么打死人才发配两年?”

“当时于星还是中男也不是主谋,所以从轻发落。”在宋代中男是指10到15岁的少年,犯罪从轻处置。

“谁判的?”傅县尉追根问底,但王都头却不太愿意得罪人说得支支吾吾。

“是知县相公没来之前判的。”傅楫的侄儿傅都头在他身后小声提醒。

知县没来之前是由王主簿代理知县,是谁判的显而易见。

从王都头的支支吾吾傅楫看出了这案子判得有问题,如果是正常判罚,谁判的直接说就行了没有必要隐瞒。

听到王主簿傅楫就释然了,这个人在天长县已经连任了三届主簿,可谓树大根深。

大宋朝的地方官原本是三年一任,但前些年仁宗和刘太后争权,不少人害怕牵连其中纷纷辞官归隐,导致朝廷缺官少吏,这才出现王主簿连任三届竟然没有升迁也没有调离的情况。

“案发时,高望在什么地方?”

“他在沂州酒店后宅教徒弟练功,我们问过他的徒弟,他们说高望中间曾离开过两次,一次是出恭,一次是买早饭,按理说他也有作案时间。”

“还有一个是谁?”

“更夫田老七,我们在走访的过程中有不少街道上的人表示说没有听到他打更的声音,但隔开一些街道的人又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们叫他过来问话,他说许是他喊累了,许是那些人睡着了,满口谎言。而且我们发现,他过去曾在高邮军当过兵,接触过火药。”

“行了,田老七的底细我清楚,他就不用查了。”

“是!”

县尉是武备和查案的总负责人,他开口不让查,都头们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质疑。

展棠心里嘀咕“你越不让查,老子越要查,最好是查出来你们蛇鼠一窝,老子把你们一网打尽。”

“现场呢?”傅楫又问。

“当时展都头恰好在沂州酒店,他第一时间保护了现场。”

王都头的意思是让展棠来回答,也是在给展棠递台阶,领导讲话你在一旁睡觉怎么行。

但当众人的眼光集中到展棠身上时,他依然闭目养神,显然不接这茬。

“那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傅楫斜瞅了展棠一眼,没有理他,继续问王都头。

“我们在现场查了几天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几天都没找到线索,王都头你确定现场是保护好的吗?”傅楫盯着王都头问,其实目的是为了给展棠穿小鞋。

“这……”王都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展棠虽然闭着眼睛,但不是真的睡着了,听到傅楫质疑他的业务能力,当即睁开眼睛问:

“少府大人,这话什么意思?”少府是县尉的雅称。

“哦,展都头你醒了?你是没听懂,还是没听清?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展棠刚才一直闭目养神,傅楫看在眼中早就想整治他了。

“那就请少府大人再重复一遍。”展棠针锋相对。

面对展棠的强势,傅县尉刚升起的怒火一下子被噎住了,因为他思索后发现,自己一时半会拿展棠还真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他是官,展棠是吏,他是上司展棠是下属。但他是流官展棠是本地人,就算叫人打展棠板子,人家也是做样子给他看。除非他让身后侄儿傅都头亲自动手,可那样的话就是跟本地世吏彻撕破脸皮,以后什么事都别想他们配合了。

傅楫发作不得只能生生憋了回去,旋即用笑声掩饰尴尬。

打了个哈哈道:“展都头,当值要注意听讲,王都头你再给他重复一遍。”

“不必了,不就是怀疑展某的业务能力吗?我保护现场的时候,有很多乡邻在场,包括沂州酒店的东家王相公,如果少府大人不信,可以召他们来问,若是我的工作流程有什么错误,展某甘愿受罚。”

“展都头的手段,本官自然是信任的,大过年熬更守夜地办案,这段时间你们幸苦了,案子查清以后,我会禀明相公给大家发口食盐。”

口食盐也就是盐巴,在宋代口食盐是官吏们的福利之一,由于宋代盐政卡得紧,老百姓买不起官盐,买私盐又是重罪,相比之下向买官吏购买口食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此发口食盐就相当于发钱,甚至比钱还好使。

“多谢大人。”一众都头、快手向傅县尉行礼表示感谢。

傅楫虽是武官出身,却不是莽夫。他以退为进,用画大饼的方式重新宣誓了自己在县尉司的地位。如果展棠继续顶撞他,就是动大家的利益,会成为县尉司的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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