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良医所审案
公孙玉刚才起身阻止了一会儿各房来看热闹的胥吏们,又磨到了脚上的水泡痛得不行,她一步都不想走,直接坐进了箩筐。
展棠走到担子边问:“快手们都派出去了咱俩接下来干嘛?”
公孙玉答:“接下来嘛,两件事,第一提审杨家兄弟,第二在县尉司等赵四。”
换了一条宽松裤子的傅都头,听了公孙玉的话忍不住问:“等赵四干嘛?”
“你干嘛?”展棠很意外傅都头怎么不躺在床上休息。
傅楫苦笑道:“展兄弟,我这又挨板子又赔钱的,还没有资格和你们一块办案吗?”
展棠支吾着道:“资格倒是有,但是你的屁股行不行?”随即又看向公孙玉求助,想让他给傅楫安排一个任务甩掉这烦人的家伙。
“行,肯定行,没问题,区区一刀鞘,傅某扛得住。”傅都头说这话的时候脑门都疼出了毛毛汗。
公孙玉原本也想随便安排一个任务打发了傅都头,可是看他疼得龇牙咧嘴,走路一瘸一拐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便开口道:
“那你就跟着我们吧,但凡事要听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做主,说什么做什么要先问我。”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听了公孙玉的话傅都头知道自己的苦肉计生效了。
作为一个苦出身,在天长县讨生活的外地人,傅都头可不是那种犹豫不决的小丑。他深知自己的靠山和利益都系于三叔傅县尉一身,为了办好傅县尉的事,挨顿打,舍点小财又算得了什么?
展棠向公孙玉征求意见:“赵四去西城请那火器将还要一会才回来,咱们先去找木匠定做一个步舆(古代的轮椅)再去提审杨家兄弟,可好?”
“还是先去提审杨家兄弟吧,中午快手们就回来了,下午还有其它工作。等晚上我自己设计一个步舆,明天再去定做吧。”定做步與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考虑很多东西,公孙玉只要精致不愿将就。
展棠担着公孙玉,领着一瘸一拐的傅都头,一路来到良医所(古代的医院)。
赌坊爆炸案中轻伤的已经离开了,只有几个重伤员还住在这里,杨家兄弟也都还在。
杨大双的腿被倒塌的山墙压断了,杨小双在这里照顾他。
展棠抓住杨小双就要审问,公孙玉拦住他说:“咱们到外面审吧,这里还有伤员呢!”
展棠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杨大双,揪着杨小双离开了病房。
公孙玉问道:“杨小双,正月初七那天你在口供上说,你是半夜冻得睡不着才去的于家赌坊,为什么你们兄弟不一块去?”
“这位差爷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杨小双一边摆手一边用很大的声音回答。
“少特么装蒜!”展棠揪住杨小双的领口左右开弓就是几嘴巴。“初七那天你耳朵还好得很!”
公孙玉扯住展棠的衣角道:“你答应过我的不随便打人!”
“这种奸恶的赌狗不狠狠地打是不会承认的!”展棠嘴上虽然不同意,但还是松开了杨小双。
杨小双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展棠和公孙玉都没有注意,却被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傅都头注意到了,他也没说话只是记在了心里。
公孙玉道:“没事就算没有口供我也有办法定案,咱们先去审问杨大双吧。”
结果杨大双也聋了,写字给他们看两人都只会摇手表示看不懂。
展棠找良医询问二人的病情,良医表示:
“刚开始他们兄弟二人的耳朵都有震伤,但是能听到声音,只是偶尔会出现幻听,经常夜里听到爆炸声吓得从梦中醒来。后来正月十二那天杨小双一早起来就听不见了,正月十五也就是昨天,杨大双也聋了。”
公孙玉问那良医:“你以前遇见过这种病例吗?”
良医道:“没有,一般耳朵被震聋的多是军人,而且多数只有一只耳朵聋,另一只耳朵会慢慢恢复听力,两只耳朵都聋的情况多出现在老人身上。这种被震伤几天之后慢慢变聋的情况我没有遇见过,但是出现幻听之后一段时间耳聋的病人是有的,治好幻听以后,他们的耳聋就会恢复。”
分析了一大堆,就是没有展棠想要的信息,展棠道:“他们有没有可能是装聋作哑?”
“呵呵呵,不才只会医病,不会算命,差爷如果想知道可以自己去试一试。”这位良医也是有脾气的,说完这一句居然走了。
展棠想追上去给他两耳光,被公孙玉拉住。“算了吧,你也有头疼脑热的时候,不要和郎中过不去。”
展棠骂道:“什么郎中,连真聋假聋都看不出来,庸医罢了。我去弄几串鞭炮在他们耳边炸一下,他要眨眼就是装聋,到时候总有一款手段让他招。”
“不才已经听见了,以后诸位就不要再来小可这间良医所了,鄙人是庸医嘛,医坏了人晚生付不起责。”那良医居然没走远,在旁边的一间病房里唧唧歪歪。
展棠哪里受得这种闲气,他要去拿刀鞘,早被公孙玉抱在了怀里,要去拿扁担,被傅都头提前抢走。
气得展棠空手冲到隔壁病房,一把抓住那良医的脚踝,将他拉了个一字马,然后拔下他的布底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扇。
“再啰嗦,拆了你这破庙。”展棠怒喝。
那良医被扇得一脸鞋印哭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晚生必定与你去见包大人。”
“见你大爷!”展棠揪着领子把他提起来又是几鞋底。“还见不见了?”
“呜呜呜,不见了!”良医的两边脸都被打肿了。
展棠将良医扶在墙边站好问道:“不准哭!你的脸怎么了?”
“我自己撞的。”那良医都委屈坏了,哪里见过这种混世魔王。
“看什么看?你看到什么了?”展棠又将矛头对准床上的病号。
“我我我……”那病号早吓结巴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被展棠赶上去扇了几鞋底他才反应过来,大吼一声:“我什么都没看见。”
“病人你都打,你是不是人啊?”等公孙玉和傅都头两瘸两拐地来到病房门口,展棠都打完了。
展棠随手把鞋子扔还那良医,看着傅都头问:“我没打,是他们两医患互殴的,是不是这样傅都头?”
“我特么什么都没看见。”傅楫将扁担扔还给展棠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别圣母了,走吧!买鞭炮去!”展棠拉着公孙玉坐回箩筐,挑起担子离开了良医所。
那良医悄悄跟到门口,一直等展棠担着公孙玉走远了,才跳起脚来骂:“狗官,你给我等着,咱们包大人那儿见!”引得周围邻里都出来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