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界混战：第6章 第四章：红死神
第6章 第四章：红死神
眼看“火球”就要击中垠，飞在垠头顶的涯刚准备出手阻拦，行动的前一刻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立即向一旁闪开。
下一秒，一道从魔犬口中喷出的至纯烈焰就穿过了涯之前所在的地方，将那团袭向垠的“火球”彻底包裹了起来。
“嚯喔！喔喔喔！好烫好烫！”红发青年从灼热的至纯烈焰中抽身跃出，落地之后稍显夸张地拍了拍身上鲜亮的红色披风，语气透着难掩的兴奋，“这就是魔犬？随口一喷的威力居然比我师父的‘天焰’还猛！”
零星挂在他身上的余焰并没有随着他拍打的动作熄灭，而是自动被吸收进了他胸前的一枚醒目的红宝石胸针里。
胸针的形状是一颗镶着金边的红色狮头，狮头的部分是由世间罕有的一整颗超大的红宝石雕刻而成。
在火焰被吸收完毕之后，胸针上高傲的狮头眼中闪过了一道炫目的红光，在那短暂的瞬间，就连他腰间佩戴的那柄镶满宝石的弯刀，都没办法跟胸针上那对闪烁的狮眼相媲美。
但凡对兵器有一点了解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柄弯刀根本就是个纯粹的奢侈品。无论刀柄还是刀鞘都镶嵌了太多的宝石，增加了太多毫无意义的重量，导致它已经失去一个武器应有的作用，沦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装饰品。
或者说，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这个性格如同衣着一般光鲜而张扬的青年，就是火神教双子掌教之一的弟弟，焃。
原本对于四个神教的首领，人们都会以“神”相称。比如地神教的掌教垠，就是“地神”，风神教的掌教涯是“风神”。而火神教的双子虽然明面上都被称为“火神”，但私底下，人们对这对兄弟却有着另外的，更为贴切的称呼……
即便是站在魔界顶点的火神教首领，被传说中魔犬的至纯烈焰这样喷上一口也不是闹着玩的。一名火神教的教徒连忙跑了过来：“焃大人！您没事吧？”
“哎呀别碍事！”
焃很随意地将学徒向旁边一拨，学徒身上立即燃起了赤红色的火焰。被烈焰吞噬的学徒发出凄厉的惨叫，而焃却神色如常地径直向垠走去。
“喂，老头儿！这种程度的火你绝对抗不了几下！你是怎么搞定它的？”
焃走到垠面前的时候，他身后的学徒已经停止哀嚎，变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垠对这一幕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了，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那倒霉的学徒一眼。他没好气地瞥了焃一眼，拄着枯木法杖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如果这就是你们火神教给人庆功的方式，那我先谢谢你了，红死神！”
焃经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杀人，不过总结起来原因其实都是一点：那些蠢货惹他不高兴了。
正因为他杀人就像眨眼和喘气一样随意，再加上他在穿衣风格上酷爱鲜亮的红色，甚至连头发都特意染成了红色，所以就有了“红死神”这个绰号。
他随意杀人这件事，魔丘上下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垠说的“庆功方式”，显然就是指焃从围墙上跳下来袭击他的事了。
同为站在魔界顶点的人，大家都做不到的事，垠却做到了。而且收服魔犬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所以其他几人难免会产生怀疑。
怀疑他究竟是真的收服了魔犬，还是耍了什么手段，把它骗到了魔丘来。
焃看似胡闹的行为，正是为了验证这一点。
然而魔犬的反应对于焃以及仍站在高墙上注视着这一切的另外两人而言，无疑是一盆兜头而下的冷水。
不管垠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管他们接受与否，总之现在魔犬已经确确实实地被垠收入麾下了。
自四大神教分别创立以来，维系了近百年的平衡，终于要因为魔犬这一颠覆性的战力加入地神教而被打破了。
“你别转移话题啊！你还没回答我……”焃还想继续追问，但一股清澈的水流已经从高墙上奔流而下，并最终在垠身边聚合成了一个姿色绝世的美人。
女人由水凝聚成形，可即便拥有了实体，皮肤的质感依旧吹弹可破，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又会化为一捧水流消散一般。肩窄如削，腰细如束。体态优雅而飘忽，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倾世的容颜美得浑然天成，容不下半点粗脂俗粉。明亮的双眸自带一股摄魂夺魄的妩媚，只一眼就会让所有男人明白，这个女人他们既得不到，又忘不掉……
就连她身上那件水蓝色的礼服长裙也如同她本人一般旷世难寻，光是用眼睛看的话，恐怕很难说清它究竟是某种特殊的丝绸，还是真的完全由水构成。在她缓步前行时，它会随着一起律动。而当女人站定之后，它看起来又像是一汪清澈而静谧的湖泊……
至于它究竟是什么材质，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女人自己知道了。因为在整个魔丘，还没人有这个胆量敢上手去摸上一把……即便有人被冲动一时蒙蔽了心智，但只要一看见她胸前那枚起伏不定的水母形胸针，就会立即“清醒”过来。
据说那是在新纪元以前，水源还没枯竭时才存在的一种水母。作为当时全魔界毒性最强的生物，这种水母因为其极具迷惑性的美丽外貌而被人们称作“少女的裙摆”。
如果一定要用这种生物来形容一个人的话，那么水神教的掌教，也就是兼具危险与迷人于一身的“水神”滟，绝对是最合适最贴切的人选了。
“垠大人，恭喜了~！”滟说话间，用白皙纤柔的小手非常自然地挽在垠没拿法杖的右臂上。
垠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还算硬朗，并没有佝偻驼背的趋向，可即便如此，在身材高挑的滟面前还是略矮了一点。于是滟在将手挽上去时，利用她特有的水流塑形能力将身体肉眼可见地缩水了一圈，以适应垠的身高。这样一来，她在挽着垠时既不会让自己不舒服，同时还能显得小鸟依人一些，给对方提供更多的征服感。
垠不屑地冷哼一声，但并没有表现出抗拒。
所有人都知道滟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手，假如魔犬这时突然转头离开魔丘，垠知道她百分之百会像缠上来的时候一样自然地把手抽走。
可即便垠知道这一点，他依然很享受对方现在这副臣服和谄媚的模样。
察觉到垠默认的态度，滟顺从地挽着他的胳膊，陪着他一起缓步向城内走去。
“降服魔犬这种天大的喜事，可得好好庆祝庆祝！今天就去我那儿吧？我已经安排人在罪渊为您设了庆功宴，保证是有史以来最大的排场！”滟说着，不动声色地向围观人群中的某个水神教教徒看了一眼，教徒立即领命离开，滟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说，“您可一定要赏脸啊垠大人~！”
焃嫌弃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走上前来：“庆功宴？刚才在城墙上你还提议我们联手除掉他，这么会儿工夫，态度180度转弯不说，连庆功宴都替人家安排好了？”
面对红死神的无情拆穿，滟毫无愧色地回了他一个微笑：“如果你也能在教徒身上多花点心思，而不是单纯把他们当成‘燃料’，你就会发现很多事办起来根本没那么复杂……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焃不屑地扯扯嘴角：“我不需要在他们身上花心思，做很多事也只需要一个眼神！”他说着看了一眼横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焦尸，又瞥了一眼围观人群中的火神教教徒们，被他瞥到的两个人立即像触电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具散发着焦臭的尸体抬走了，生怕稍慢一点自己也会落得这副下场。
焃挑衅似的看着滟，但滟只是轻笑着摇头，挽着垠走开了，仿佛把他当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顽劣孩童。
焃意料之中地被她的反应惹恼了，正想跟上去再说些什么，滟又回过头来淡淡地说了句：“风魔灾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去做准备吗？”
由于魔灾都是单一属性，所以每到魔灾来临之际，对应克制属性的掌教都需要率领手下的教众一起为整个魔丘撑开防护结界。
比如这次魔灾的元素属性是风，而在元素属性上克制风的是火，因此自然就轮到火神教在魔丘周围布置火焰结界。
这是四大神教共同制定的规矩，因为这样做效率是最高的。而且每次魔灾的属性都是随机的，所以轮到谁就是谁，这样最为公平。
四神教在整个魔界范围内都是最高权力的象征，所以每当魔灾来临，守护魔丘不受灾难损害，便是他们当仁不让的义务。
焃攥了攥拳头，冷哼一声：“你那破妓院，谁乐意去似的！”
他扭过头，抬手吹了声嘹亮的口哨，之后向空中一跃，落下时被一只疾速掠过的红色巨鹰接住，瞬间冲上了高空。
这只红色巨鹰，正是之前在城墙上时停在他肩头的那只赤鸢，只不过它的学名应该是……
异化魔赤鸢。
所谓异化，就是指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自由变化身体的大小。平时大部分时间里，它都像之前停在焃肩头时那样，体型只比普通的魔赤鸢大一点点。赤身白首，加上华丽无比的头冠和尾羽，俨然一副猛禽之王的姿态。
而除了当做观赏宠物以外，它还有一个足以碾压所有同类型魔宠的能力，那就是将体型倍化之后，可以作为主人的飞行坐骑！
值得一提的是，焃身下的这一只，是现今世上发现的唯一一只异化魔赤鸢。同时，它也是目前唯一一只被成功驯化的飞行坐骑。
所以除非是像涯那样利用风元素魔法，否则全魔界范围内能上天的，就只有焃一个人而已。
人们常说，红死神就是一个行走的宝库，身上随便摘下一个小物件都足以让富豪们嫉妒得发疯。而他肩上那只异化魔赤鸢的价值，更是足以抵上一座城！
这句话听起来夸张，可实际情况其实真的没差多少。魔界甚至因此形成了一句俗语“一鸢一城池”，用来形容一样东西过于稀少而又备受追捧，那么价格再怎么荒谬也是合情合理的。
焃的身影消失在远方天际之后，滟看了一眼悬浮在一旁空中的涯：“风神弟弟，你也一起来吧？”
涯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滟这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对他而言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虽然他成为风神已经一年了，在各种大大小小的场合见到滟的次数已经数不胜数，但至今他都没办法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地跟滟对视。
即便他知道滟只是礼貌性地邀请他一下，但他还是不自觉地扭过头，试着尽力掩饰自己微红的脸色：“我先回苍之燕处理点事，一会儿就过去！”
说实话，他其实对滟本人没有太多的好感，而且坊间流传的那些关于滟的传闻几乎就没有正面的。但他对滟的那张脸就是……单纯在生理上没法抗拒。自从他有一回当众盯着滟发了一分多钟的呆之后，他就再不敢随便去看那张脸了。虽然在整个魔丘范围内，有类似情况的男人简直数不胜数，但涯还是时常会对自己这么没出息而感到恼火。
而且他总觉得对于自己的那些窘态，滟似乎非常乐在其中。
就比如刚才，他虽然没看滟的脸，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滟应该是被他笨拙的反应逗得轻笑了一下。
太丢脸了……
涯压下这些让他心烦意乱的想法，在清风的托举下向魔丘最大的魔宠交易市场“苍之燕”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