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手撕族谱，她靠捉妖飞升：第5章 泥人偶2

“当然不信。”

洛晚棠脚步未停，目光却沉了几分：“那泥偶我仔细瞧过，用的是滋养百年的庙前沃土，有静气安神之效。若土地公真要害人，何须用这等耗损自身根基的法子？况且——”

她话音微顿，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袖口：“土地公既食人间香火，最重因果功德。就算赵大福拆了他的庙，要降罚也该先落在主事者头上，绕开老子去折磨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呵，这等赔本买卖，连街头的混混都算得清。”

月无妄在她肩头低低笑了一声，瓷尾轻轻扫过她的后颈：“既然洛小姐看得这般透彻，方才为何不与那对夫妇说明？平白让他们心惊胆战，倒显得你我冷心冷肺，煞是无情。”

“冷心冷肺，煞是无情？”洛晚棠嗤笑，“我本就没义务替他们解惑。人只有在怕的时候才肯听话，若早早说破，那赵大福怕是还要顾左右而言他，平白招惹麻烦。如今让他提着心吊着胆，反倒省去许多口舌麻烦。”

“呵呵～”

夜风拂过田埂，吹起洛晚棠鬓边碎发。月无妄静静注视着她的侧脸，忽然轻声道：

“洛小姐，你还真如我想的那般，当真是……有趣极了。”

洛晚棠闻言却是猛地偏过头，对上瓷猫那双在暗处幽幽发光的眼睛，一脸嫌恶地抖了抖肩膀：

“别介，我可受不住你这般恶心。”

一行人边说边走，不多时便到了赵大福所指的东山脚下。

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正值秋雨时节，厚重的云层将天幕捂得严严实实，京郊的夜空已许久不见星月。

若说此刻还能勉强辨出山路的轮廓，再耽搁些许，怕是要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混沌之中。

山风穿过枯草，发出呜呜的低咽。月无妄在洛晚棠肩头动了动，瓷制的耳朵转向漆黑的山林方向。

他侧过脸，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洛小姐，你确定要在这时候上山？”

他语调轻缓，听不出情绪，洛晚棠脚步未停，只侧目瞥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弄的弧度。

“月公子不必挂心。”她语气轻快，甚至刻意拖长了尾音，“我虽是个‘废人’，这点夜行的本事还是有的。”

顿了顿，目光又扫向前方，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促狭：

“倒是月公子你……若是怕黑，现在折返回去也来得及。”

夜风卷起她的衣角，猎猎作响。山林的阴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眸子格外亮。

月无妄闻言，瓷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抽了一下。

……好家伙，是他多嘴了。

他没再说话，只将身子伏低了些，瓷爪更紧地扣住她的肩。玄冥无声地向前半步，一手按在剑柄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捏住一张泛着微光的符纸。

三人沿着崎岖的山径向上行去。枯枝在脚下断裂，发出细碎的声响。

而此刻，山顶那座倾颓了近半的土地庙里，一个巴掌高的小人儿正忙得团团转，正是土地仔。

他费力地搬起一块比自己还大的碎砖，哼哧哼哧地垒到残存的墙基上，一边垒一边用袖口抹眼睛：

“呜呜……可恶的凡人！拆我的庙就算了，还在我的地盘上种菜……那可是我攒了百年的福地啊！”

他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在尘土里砸出一个个小坑。

“哼！等着吧！等本座恢复了法力，定要……定要让你们……”

狠话放到一半，山道上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由缓到急。

土地仔浑身一僵，泪珠子挂在腮边要掉不掉。他惊慌地左右张望，最后“嗖”地一下钻进供桌底下，大气不敢喘。

脚步声在庙门外停下了。

一路上，竟真的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到了。”

她声音很轻，却让供桌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哆嗦得更厉害了。

洛晚棠抬眼望去——只见一座破败不堪的小庙歪斜在夜色里，半边屋顶塌陷，露出黑黢黢的窟窿。

残存的门扉在风中吱呀摇晃，门前空地上，果然被开垦出了一小片菜畦，几棵绿油油的青菜在夜风里瑟瑟发抖。

这时节，确实旺盛地有些不正常。

看着眼前倾颓的土地庙，洛晚棠环顾四周。

情况确如赵大福所言，庙宇大半已被拆毁，残砖碎瓦散落一地。唯余东侧一角墙体孤零零地立着，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突兀。

所幸，那尊泥塑的土地公神像还算完好，只是落满了灰尘。

洛晚棠不知从何处摸出三炷线香，就着玄冥递来的火折子点燃，恭敬插入积满香灰的炉中。

“信女洛晚棠，途经此地，有要事求见土地公，还望尊神显灵一见。”

敛衣跪下，洛晚棠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神像后，土地仔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下来。他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原来不是来拆庙的。

可这念头一转，那架子便端了起来。他抱着胳膊，从神像底座后探出半个脑袋，瞧着下方虔诚跪拜的女子，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想见本座？哪有那么容易。

他打定主意，非要等这女子磕满十个响头，才勉为其难地现身。

谁知洛晚棠上完香，跪等了片刻，见庙内依旧毫无动静，不禁蹙起眉头，低声自语：“奇怪……莫非这请神的仪轨有问题？”

她困惑的神情落在土地仔眼中，实在有些好笑。一个没忍住，土地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破庙里格外突兀。

土地仔慌忙捂嘴，可为时已晚。

洛晚棠忽然抬眸，视线精准地投向神像后方。她侧首，唇瓣几乎贴上肩头月无妄冰凉的耳朵上：

“麻烦你了。”

话音未落，月无妄的身影已如轻烟般消散。

下一瞬，土地仔只觉后颈一凉——一只冰冷的瓷爪，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哎哟！”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滚去。咕噜噜一阵响动后，停在洛晚棠脚边的，竟是一颗……硕大的花生。

那花生原地弹跳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洛晚棠一行人尖声叫道：

“大胆凡人！竟敢对土地公如此不敬！你们……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