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手撕族谱,她靠捉妖飞升:第6章 泥人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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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泥人偶3

只是几人看着那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花生,面面相觑。

洛晚棠沉默半晌,迟疑道:“你确定……这就是土地公本尊?”

月无妄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瓷爪,语气平静无波:“从气息来看,是的。”

一行人神色复杂。土地仔见他们不信,却是气得蹦跳起来:“放肆!本座可是正经受了敕封、享一方香火的福德正神!尔等凡人——唔!”

他话音未落,洛晚棠已弯腰用两根手指将他捏了起来,举到眼前细细端详。土地仔在她指尖徒劳地扭动:“成,成何体统!快放本座下来!”

“敕封?香火?”洛晚棠挑眉,“那你说说,你这‘福德正神’的仙篆敕文刻在何处?既享香火,为何庙宇破败至此也无城隍过问?”

土地仔顿时语塞,豆大的黑眼睛心虚地左右乱瞟。憋了半晌,才小声嘟囔:“本、本座是自学成才……不行吗?这一带的田垄收成、山林安宁,哪样不是本座暗中照拂?那赵大福家的菜地……若不是本座心善,能长得那么水灵?”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你们凡人就知道以貌取神!花生怎么了?花生就不能护佑一方了?我,我还帮山下的阿婆找回过走丢的鸡呢……”

洛晚棠与月无妄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了然。

神明不可行走于人间,她当然知晓,所谓“土地公”多为山精野怪受点化而来,与九天之上的正神本质迥异。

他们依凭凡人信仰存续,虽属妖物,却因天道制约与功德所系,不敢轻易行害人之举。只是这由花生成精,却也实属罕见。有这样一位草木之精长年栖居,此地土壤想不肥沃都难,也难怪赵大福起了心思。

思绪回转,洛晚棠将土地仔放回供桌,单刀直入:“正好,说说山下赵家女儿的事。那女娃身上的阴祟之气,与你何干?”

谁知土地仔一落地,立刻又挺起了那不存在的腰板,两只细小的根须叉在“腰”侧:“哼!一介凡人,本座凭什么告诉你?你们对神明如此不敬,本座——”

“哦?”洛晚棠打断他,抱起手臂,语气凉凉,“我懂了。定是那赵大福拆了你的庙,你奈何不得他,便拿他女儿撒气。堂堂土地公,报复起来却只敢挑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娃娃下手,真是……”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摇了摇头:“够没品的,就这还敢自称为神?”

“谁没品了?!!”洛晚棠此言将其刺痛,土地仔瞬间炸毛,整颗花生都气得泛红,“本座再落魄也不会对一个小娃娃下手!那泥偶是本座看她有外邪侵扰,才特意捏了给她镇魂用的!别冤枉好神!”

他越说越激动,细小的根须在空中胡乱比划:“你们这些凡人!什么都不知道就冤枉好神!那女娃娃是被人下了咒!咒!懂吗?!本座先前为了救她,修为都跌了两成……你们还,还这样说我……呜呜……”

土地仔说到最后,竟是真带上了哽咽。

“哦?”洛晚棠见他上钩,顺势递出下一个话头,“这么说,那女娃体内的阴气当真不是你的手笔?”

“当然不是!”土地仔气得在原地直蹦,“本座堂堂福德正神,再落魄也不会行此下作之事!”

这与他们先前的推断倒是不谋而合。洛晚棠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面上却故作凝重,从袖中取出那枚小泥人,颠倒是非道:

“可我怎么在那赵家老爷里听到了不同的说法,他一口咬定是此物作祟,这才请我们前来与您协商。”

“‘协商’?”土地仔的音调陡然拔高,“有你们这般协商的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就动手!亏本座耗尽心血捏了这泥偶替她镇魂,若不是我,那丫头现在怕是早已——”

他猛地刹住话头,黑豆似的眼里闪过一丝后怕。

洛晚棠却听懂了那未尽之言。若非这泥偶强行稳住魂魄,那赵珍珍恐怕早已如她一般,踏入不可逆的“妖鬼化”。

她故作讶然:“所以你是说,那阴气在泥偶送到她手上之前就已经存在了?”

“废话!”土地仔气鼓鼓地,“本座又不是闲得慌!那丫头身上阴气重得吓人,我是看她心善才出手管这闲事。谁知道好心没好报……”

“那你可知这阴气从何而来?”洛晚棠当即打断。

“我怎么会知道!”土地仔烦躁地扭动根须,“左右那赵大福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报应落到了女儿头上。这种事,本座见得多了!”

眼看再问不出更多线索,洛晚棠与月无妄对视一眼,转身便走。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土地仔的声音在身后急切响起,“本座好歹帮了你们这么大忙,你们就不能留下来搭把手吗?”

回答他的只有山风呼啸。

一阵寒风吹过,土地仔冷不丁打了个哆嗦,细小的根须抱紧了身体。

四下寂静,唯有远处隐约的狼嚎。他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默默转过身,重新搬起那块沉重的碎砖。

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混进新砌的泥土里。

“……可恶的凡人……呜呜……冷死了……墙也好重……”

啜泣声和着砌砖的窸窣轻响,在荒凉的山顶破庙里,微弱地持续着。

……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赵府内,压抑已久,赵家夫妇争吵终于爆发。

“呜呜呜,都怪你!非要贪那点地,去拆土地庙!”张氏哭得双目红肿,扯着赵大福的衣袖,“如今得罪了土地公,报应到珍珍身上……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哭哭哭,就知道哭!”赵大福烦躁地将她的手甩开,“我那不也是为了这个家?多一亩地就多一份进项!珍珍出事,你急,难道我不急吗?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张氏还要再骂,声音却戛然而止。她猛地抓住丈夫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老爷……你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赵大福被她的神情骇住,屏息凝神:“哪有什么声——”

话音未落,他也僵住了。

一阵极轻、极细的呢喃,蛛丝般缠绕在死寂的空气中。

是珍珍的声音。

“不……不可能……”赵大福嘴唇发抖。

张氏却已挣脱他,跌跌撞撞冲向女儿的闺房方向,声音凄厉:“珍珍!是珍珍在说话!珍珍——娘在这儿——!”

那声音若有若无,时近时远,像在引诱,又像在哭泣。

夫妇二人彻底慌了神,循着声音跟踉跄跄追去,一路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而当洛晚棠一行人自土地庙匆匆赶回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骇人景象——

珍珍那本就偏僻的闺房,此刻已被浓稠如墨的阴气彻底吞没。

房内,床榻上的赵珍珍面色青黑,原本秀气的五官以一种不自然的弧度扭曲,皮肤下隐约有暗紫色的纹路在游走——正是妖鬼化的征兆。

赵家夫妇则站在床榻边,双双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眼神空洞,神情癫狂,手舞足蹈,发出嗤嗤的怪笑。仿佛正观赏着一场只有他们能见的盛宴。

“嘻嘻……珍珍跳得真好……”

“爹给你买新衣裳……红的……喜气……”

“来了……都来了……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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