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回响：第5章

赵雨警官扫了一眼凌乱的客厅，目光落在林默手中的手机上。“我们接到邻居报告，说听到您这边有异常声响。一切还好吗？”

林默下意识藏起手机：“没什么，只是...看了个恐怖电影，有点紧张。”

警官点头，但眼神明显不信。“实际上，我是为隔壁楼的案子来的。您认识305室的张女士吗？”

林默摇头。那栋楼与他住的这栋虽只一墙之隔，但他几乎不与邻居往来。

“她昨晚遇害了。手法很...特别。”赵雨仔细观察着林默的表情，“凶手留下了信息。是用口红写在镜面上的：‘下一个是记住的人’。”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记住的人？”

“我们不确定具体含义。”警官递过一张名片，“如果您想到什么，或者注意到任何可疑情况，请立即联系我。”

送走警察，林默锁好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他拿出那部神秘手机，再次点亮屏幕。这次，背景照片变了——是他刚刚与警官交谈的场景，透过窗户偷拍的角度。

“他在公寓里。”林默对镜中人说，声音因恐惧而嘶哑，“或者刚刚就在附近。”

镜中人没有立即回答。良久，声音才再次响起，比以往都要低沉：

“不只是附近。林默，看看照片的拍摄角度。”

林默放大图片，仔细查看。照片是从对面楼拍的，但角度略微向上，像是从...

“防火梯。”他猛地抬头看向窗户。

就在这一刻，卧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巨响。

林默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向卧室挪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响。他深吸一口气，用脚轻轻推开门。

卧室窗户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灌进来。地板上散落着玻璃碎片，中间躺着一块砖头，上面缠着一张纸条。

林默捡起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

“记忆如洪水，林默。你准备好被淹没了吗？”

突然，洗手间传来镜面破裂的声响。林默冲过去，看见浴室镜子被打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在破碎的镜片中，无数个他的倒影以各种角度反射出来，每个的表情都略有不同——有的惊恐，有的愤怒，有的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

最中央的一块碎片上，用红色唇膏写着与命案现场相同的信息：

“下一个是记住的人”

镜中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不再仅仅存在于他的脑海，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每个碎片中的倒影都在同时说话：

“他不在外面，林默。他从来都不在外面。”

林默看着无数个自己的倒影，突然明白了镜中人的暗示。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那张偷拍他自己与警官谈话的照片——拍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从外面防火梯取的景。

照片是从室内拍的。从他自己的公寓里。

“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但心脏却因可怕的猜想而狂跳。

所有碎片开始指向一个令人恐惧的方向：那个穿蓝色连帽衫的男人，那个跟踪许薇和她的人，那个连环杀手——或许从来都不是外部存在的某个人。

或许他一直都在那里。在林默的脑海里。在他的记忆里。

在他的镜子里。

无数碎片中的倒影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合唱：

“我们一直在等你明白过来，林默。”

“现在你终于记住了。”

“你终于记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