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回响：第4章

林默猛地合上日记本，心脏狂跳。“她收到过威胁信。警方从来没提过这个！”

“因为他们没找到。”镜中人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想想，林默。那天晚上之后，谁整理了许薇的物品？”

林默的记忆又闪回痛苦的一幕：许薇的父母从外地赶来，悲痛欲绝。是许薇的母亲收拾了女儿的物品，林默帮忙装箱。那封信...他确实见过，当时以为是许薇随手写的什么便条，现在想来，那纸张和笔迹都与日记中的不同。

“信不见了。”林默说，“有人拿走了它。”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钝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撞在防火梯上。林默警觉地抬头，走到窗边小心撩起窗帘一角。

夜色浓重，公寓防火梯上空无一人。但下一层的平台上有样东西在月光下反光——一部手机。

林默犹豫了一下。镜中人的声音催促：“去看看。可能是重要的线索。”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窗户探身出去。夜风带着凉意拂过他的脸。伸长手臂，刚好够到那部手机。拿回室内后，他发现手机没有密码保护。

点亮屏幕，背景照片让他倒吸一口冷气——是许薇的照片，拍摄于那个致命的夜晚。她站在河岸灯影中回头微笑，身后不远处，一个模糊的身影隐在树影下，只露出连帽衫的一角。

林默颤抖着点开相册。里面全是偷拍照片：许薇走出公司大楼，许薇在超市购物，许薇与林默在餐厅用餐...最近的照片则是林默自己——昨天走出地铁站，今天早上在公司楼下买咖啡，甚至一小时前他站在窗前的侧影。

“他在监视我。”林默感到一阵反胃，“一直都在。”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屏幕显示“未知号码”。林默几乎扔掉这个可怕的设备，但镜中人的声音阻止了他：“接听。但要录音。”

林默找到录音功能按下，才滑开接听键。他没有说话，等待对方先开口。

呼吸声。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像是有人在慢跑后的喘息。然后是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

“你喜欢我的收藏吗，林先生？”

林默咬紧牙关：“你是谁？你想要什么？”

电子音发出扭曲的笑声：“我想要你记住。你夺走了我的，现在我夺走别人的。公平交易，不是吗？”

“我从未夺走任何人的任何东西！”

“哦，是吗？”声音突然变得尖锐，“那许薇呢？你让她离开了我。现在轮到你了。”

电话被挂断。林默立即回拨，但提示是空号。他查看录音，却发现那段对话根本没有被录下来——手机录音功能一片空白。

“他能够远程控制设备。”镜中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林默，他不只是在监视你。他在玩弄你。”

突然，公寓门被敲响。一个女声传来：“林先生？我是刑警队的赵雨。能开一下门吗？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

林默透过猫眼看去，一位穿着警服的年轻女性站在门外，出示着证件。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