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回响：第3章

林默站在镜子前，与自己的倒影对视。镜中人神情坚定，那是他自己，又不完全是他自己。

“从记忆开始。”镜中人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在林默脑海中回响，“闭上眼睛，回到那个晚上。”

林默顺从地闭上眼。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他听见远处警笛声仍未停歇，隔壁楼的命案现场想必还是一片混乱。但更清晰的是脑海中逐渐浮现的水声——湍急的河流声，将他拉回三年前的那个夏夜。

“河边...”他喃喃道。

“是的，城西的老河岸。”声音引导着，“那天是七夕，对吗？你准备了戒指。”

记忆如碎片闪烁：小巧的丝绒盒子在口袋里留下的方形凸起，他不断伸手确认它是否还在；河岸边挂起的彩灯，倒映在黑沉沉的水面上如星子破碎；许薇穿着那件淡蓝色连衣裙，裙摆随晚风轻扬...

“她很快乐。”林默说，声音有些哽咽，“一直在笑，说今年的灯饰比往年漂亮。”

“然后呢？”

林默的眉头紧锁。“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们。从餐厅出来就注意到了，穿深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

“你告诉警方了吗？”

“说了。”林默睁开眼，痛苦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但他们调取沿途监控，说没发现可疑人物。认为许薇精神紧张，我也受了影响。”

镜中人沉默片刻。“现在你知道警方错了。”

林默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进卧室，从衣柜顶拖下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三年了，他从未打开过这个装有许薇遗物的箱子。

最上面是一本粉色封面的日记本。林默颤抖着翻开，许薇娟秀的字迹跃入眼帘：

“7月15日：又看到那个人了。蓝色连帽衫，站在公司楼下对面。我告诉林默，他建议报警，但警察能做什么呢？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7月20日：今天他离得更近了。我几乎能看清他的眼睛——那种眼神让我不寒而栗。像是认识我很久，又像是完全不认识我。”

“7月25日：收到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你属于河流’。莫名其妙！林默说可能是恶作剧，但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