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就动刀子的女人：第11章 换药

吴公公走后，沈乐康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花花！我的实验服被收缴了！都怪我这张破嘴！”她对着在草丛里打滚的花花哭诉。

花花玩得正嗨，只是敷衍地“喵”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但没空安慰。

郁闷了一会儿，沈乐康的乐观天性又开始发挥作用：“算了算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至少吴公公说还会送几套新衣服来。”

她自我安慰着，站起身，试着活动了一下，现在身上穿着的这套古代衣裙，除了不方便，倒也挺凉快的。

“至少，他们没把花花抓走。”她抱起蹭过来的花花，用力揉了揉猫头，“下午还要去给那位骨质疏松的五殿下换药呢，哎，来到这古代也不能闲着啊！”

到了下午，沈乐康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再次来到赵璟养伤的偏殿。她的头发勉强用一根布条束着，虽然依旧不伦不类，但至少看起来像是个这个时代的人了。

殿内，赵璟显然已经听吴公公汇报了“仙衣”收缴行动的过程，此刻见到沈乐康这身打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氏，”赵璟心情不错，“本王的伤，今日感觉尚可，就是这固定之处有些瘙痒，你来看看。”

沈乐康走上前，先是仔细观察了一下赵璟的脸色和呼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解开固定胸部的布条和树皮。

伤处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红，轻微肿胀，瘙痒可能是固定物摩擦皮肤的正常反应。

“殿下，伤处看上去没什么不好的变化，瘙痒也是正常的，千万不能抓挠。”她一边用温水和干净布巾轻轻清洁了一下胸口的皮肤，一边解释，“我帮您重新固定一下，尽量松紧适度。”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

赵璟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感受到她指尖偶尔触碰带来的微凉触感，与他接触过的任何女子都不同，没有脂粉香气，很干净。

高莽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把沈乐康的每一个步骤和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

重新固定好后，沈乐康退后一步：“好了殿下。您还是要尽量保持这个姿势，减少活动，也要时不时拍拍背，帮助排痰。”

此时，小太监端来了赵璟的药。

沈乐康眉头皱了起来，闻上去好苦的味道：“殿下喝的是什么药？方便让我看看方子吗？”她对古代的中药充满了好奇。

赵璟示意了一下，吴公公便将一张药方递给了沈乐康。

沈乐康接过来，只见上面写着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药材名字：乳香、没药、血竭、自然铜、土鳖虫……还有几味她连听都没听过的。

她看得一头雾水，但本着科学探究的精神，还是虚心请教：“这方子主要是起什么作用的？活血化瘀？止痛？接骨？”

赵璟见她一脸求知欲，倒是来了点兴致，简单解释了几句：“太医说，此方对本王此时的伤势最为对症，能活血止痛，接骨续筋。”

沈乐康听得似懂非懂，但“活血”、“止痛”、“接骨”这些关键词她是明白的。

她忍不住感叹：“看来西医，呃，民女家乡的医术和这里的医术，各有千秋啊。像这种内服汤药调理全身，就是我们那边比较欠缺的。”

她说的是实话，西医更侧重于针对性的治疗，在整体调理方面，中医确实有其独到之处。

赵璟和高莽都捕捉到了她话里的“西医”和迅速改口的“民女家乡”，但都默契地没有点破。

赵璟顺着她的话问：“哦？那你家乡的医术，更擅长什么？”

“更擅长，嗯，处理急症，比如像殿下之前那种心跳停止，还有外伤缝合，清理伤口防止……邪毒入侵，”沈乐康差点又想说“感染”，她斟酌着用词，“但对于这种需要慢慢调理的内伤，还是这里的医术更系统。”

她看着那张药方，眼神发亮，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殿下，民女有个不情之请，民女对这里的医术十分仰慕，不知能否有机会向太医们学习一二？哪怕只是认认药材，了解一下药性也好？”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能学到中医的精髓，结合她的西医知识，那岂不是如虎添翼？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掌握更多医疗手段，就等于多了无数条命啊！

赵璟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微微一怔。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但转念一想，或者能更好地摸清她的底细，看看她到底是真的想学，还是有其他的图谋。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先将本王的伤照料好再说。”

沈乐康也知道这事急不来，连忙应道：“是，殿下，民女一定尽心尽力。”

一切妥当后，沈乐康准备告退。

临走前，赵璟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你那件衣服，吴公公可曾派人取走了？”

沈乐康暗暗撇嘴，就是你叫人拿走的，还在这装！

她面上却是一副感激的样子：“吴公公已经来取走了，吴公公真是个好人，还惦记着帮民女浆洗，只是那衣服特殊，怕是不好洗，可千万别洗坏了。”她演技上线，努力营造一种“那件衣服真的是一件宝贝”的假象。

赵璟看着她的样子，心中发笑：“无妨，尚服局的人做事自有分寸，你就安心在芷萝院住下吧。”

沈乐康行礼退下，走出殿门，才悄悄松了口气，和高莽、赵璟这些人打交道，简直比连续做十台手术还累心。

高莽跟着她出来，依旧是沉默地送她回芷萝院。

路上，沈乐康还在琢磨着学中医的事，忍不住问高莽：“高统领，您觉得太医局的太医们好相处吗？”

高莽瞥了她一眼，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还行。”

沈乐康：“……”好吧，问了等于白问，就不能多说两句吗。

回到芷萝院，花花立刻迎了上来，绕着她脚边蹭来蹭去。沈乐康抱起它吸吸吸，汲取一点安慰。

“花花，今天又是斗智斗勇的一天，真的好累啊。”她喃喃自语，“不管了，先活下去，等姐学会了中医，中西结合，疗效翻倍！”

花花：“喵呜~”本猫饿啦！两脚兽别感慨了，快找点吃的来！

夕阳的余晖将小院染成了金色，虽然前途未卜，但沈乐康心里那点对未知医学领域的好奇之火，却被点燃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赵璟拿着那件所谓的“仙衣”，翻来覆去地查看，对着那奇特的款式、耐磨的布料和上面看不懂的符号标记，陷入了更深的沉思。这个沈乐康，身上的谜团，似乎比她那张嘴说出来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