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甄嬛传我是年世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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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甄嬛传·年世兰

第七章景仁宫幽禁生怨,王府旧怨尽消,年妃心无尘埃

皇后禁足景仁宫,已过半月。

这半个月里,后宫当真清静了不少。

没了皇后在背后挑唆、暗算、搬弄是非,丽嫔、齐妃之流没了主心骨,只会缩在宫里安分度日;曹琴默越发谨小慎微,不敢有半分动作;欣贵人依旧淡然自处;甄嬛在碎玉轩安安稳稳承宠,势力渐长,却从不忘与翊坤宫互通消息,恭敬如初。

端妃身子彻底痊愈,时常入宫与年世兰一同赏花、品茶、抄经,两人昔日因“皇嗣”结下的那层隔阂,早已烟消云散,成了真正推心置腹的姐妹。

整个后宫,呈现出一种多年未有的平和安稳。

这一日,春雨刚过,空气清润。

年世兰一身月白软缎常服,未戴一件首饰,只松松挽了发髻,与端妃并肩坐在翊坤宫的暖阁里,面前摆着新煮的雨前龙井,一碟精致点心,一派岁月静好。

“妹妹如今,是真的放下了。”端妃端起茶杯,浅浅一笑,眼底满是释然,“我瞧你这几日气色,平和安稳,再无半分往日的锐利戾气。”

年世兰轻轻抿了口茶,唇角弯起一抹淡笑:“前半生,为情、为宠、为家族,活得太累。如今家人安稳,仇人受制,身边又有姐姐这样的知己,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她是真的放下了。

放下对皇上的痴念,放下对后位的觊觎,放下对旁人的戒备与锋芒。

心无挂碍,自然一身轻松。

端妃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怜惜:“其实,当年那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一句对不住。若不是我那碗药,你也不会——”

“姐姐。”年世兰轻轻打断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真诚平和,“旧事,不必再提了。”

“当年之事,你我都是受害者,都是被皇上、被皇后利用的棋子。你我之间,无冤无仇,只有同病相怜。”

“如今,我们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端妃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好,不提,不提了。往后,我们都好好的。”

上一世,她与端妃一生相斗、一生相怨,到死都没能解开那个结,双双落得凄惨下场。

这一世,她们冰释前嫌、互为依靠,成了后宫里最安稳的一道风景。

命运翻转,不过一念之间,一步之差。

颂芝轻手轻脚走进暖阁,低声道:“娘娘,端妃娘娘,内务府来人说,景仁宫那边……皇后近日日夜哭闹,砸毁器物,说要见皇上,喊冤不止,闹得太不像话了。”

年世兰端着茶杯的手顿都没顿,神色淡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闹便让她闹。”

“禁足,就是禁足。皇上没开口,谁也不能放她出来。”

“告诉姜忠敏,景仁宫一切用度照常,但是——人看好,不许踏出宫门一步,不许与外人传递一字一句,谁敢私通消息,按同党处置。”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颂芝立刻应声:“是,奴婢明白。”

端妃轻轻一笑:“宜修到了这一步,还不死心,也是可怜又可恨。”

“她不可怜。”年世兰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她做的恶,害的人,足够她死十次。如今只是禁足,已是便宜她了。”

她对皇后,早已没有恨,只有漠然。

恨,太费心神;

漠然,才是真正的放下。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等着看皇后最终的下场,等着看皇上众叛亲离的那一日。

景仁宫内,一片狼藉。

瓷器碎片散落一地,桌椅翻倒,幔帐撕裂,皇后披头散发,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状若疯癫。

“为什么!为什么!”

“本宫是皇后!是大清的皇后!凭什么禁足本宫!凭什么!”

“是华妃!是年世兰!是端妃!是甄嬛!她们联手陷害本宫!皇上!你为什么不信本宫!!”

她嘶吼着,哭喊着,声音嘶哑,状若疯狂。

身边的宫女太监吓得瑟瑟发抖,不敢靠近,不敢言语。

半个月的幽禁,彻底摧毁了这位一向端庄隐忍的皇后。

她从云端跌入泥沼,从六宫之主变成阶下囚,心中的怨毒、恨意、不甘,早已膨胀到极致。

她恨年世兰,恨端妃,恨甄嬛,更恨那个薄情寡义、说弃就弃的皇上。

“本宫不甘心……不甘心……”

“年世兰,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本宫的一切,本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本宫要出去!本宫要报仇!!”

她疯了一般冲向宫门,却被侍卫死死拦住,半步也出不去。

“放开本宫!你们这群奴才!放开本宫!!”

侍卫面无表情,纹丝不动:“皇后娘娘,请您回去,奴才们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皇后凄厉大笑,笑得眼泪直流,“是奉华妃的命!还是奉那个贱婢甄嬛的命!!”

她心里清楚,皇上早已对她冷漠至极,这禁足令一旦落下,若无天大转机,她这辈子都别想再走出景仁宫。

而这一切,都是拜年世兰所赐。

若不是年世兰三番两次拆她的局,揭她的底,挡她的路,她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怨毒,如同毒藤,死死缠绕住她的心,一点点吞噬她最后的理智。

“年世兰……端妃……甄嬛……”

“你们等着,本宫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阴狠,缓缓收起疯狂,慢慢冷静下来,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阴鸷如鬼。

闹,没用。

哭,没用。

求,更没用。

想要翻身,想要报仇,只能忍。

忍到时机到来,忍到皇上回心转意,忍到年世兰露出破绽,忍到甄嬛失宠犯错。

她还有娘家,还有前朝势力,还有多年安插的暗子,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宜修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年世兰,你别得意太早。

这后宫的胜负,还未分晓。

翊坤宫内,一片安宁。

年世兰并不知道,也不在乎皇后在景仁宫如何怨毒算计。

对她而言,皇后已是死棋,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浪花。

她如今的心思,全在两件事上:

一是调养身体,把被欢宜香、早年伤损彻底养好;

二是静观其变,看着甄嬛一步步成长,看着前朝后宫格局慢慢走向最终的结局。

她每日作息规律:

晨起请安,回来用膳,午后品茶抄经,傍晚散步歇息,不再争宠,不再邀功,不再过问纷争,活得像个世外之人。

皇上这几日,来得越发频繁。

许是皇后禁足,后宫清静,许是年羹尧彻底放权让他安心,许是年世兰如今平和温顺,让他觉得舒心安稳。

他几乎隔一日便来翊坤宫,有时用膳,有时小坐,有时只是静静看着年世兰,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与依恋。

“世兰,朕发现,你近来性子越发沉稳温和了。”皇上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安静抄经的侧影,轻声开口。

年世兰笔尖未停,淡淡一笑:“人总是会变的。经历多了,便不想再争,不想再闹,只想安稳度日。”

她没有说“为了皇上”,没有说“为了恩宠”,只说“为自己安稳”。

坦荡,平静,不卑不亢。

皇上心中微微一滞,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失落,随即又化为怜惜:“是朕以前,委屈你了。”

一句迟来的、虚伪的“委屈你了”。

若是上一世的年世兰,听到这句话,必定泪流满面,心软如泥,从此更加死心塌地。

可这一世,年世兰只是淡淡抬眼,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无波:

“皇上言重了。臣妾身为贵妃,侍奉皇上,打理后宫,本是分内之事,何来委屈?”

不接他的愧疚,不领他的温情,不给他任何可以继续扮演深情的机会。

皇上看着她清澈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眸,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慌。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好像……不再属于他了。

她的心,好像彻底从他身上,抽离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却又无法言说。

他沉默片刻,轻声道:“年羹尧在府中静养,安分守己,朕心甚慰。你放心,朕不会亏待年家,不会亏待你。”

年世兰放下笔,微微屈膝:“臣妾代全家,谢皇上恩典。”

依旧是得体,疏离,平静。

皇上看着她,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叹,挥了挥手:“你歇着吧,朕先走了。”

“臣妾恭送皇上。”

年世兰屈膝行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最后一丝浅淡笑意,彻底消失。

不会亏待?

上一世,你屠戮我满门,逼我自尽,这就是你的“不亏待”?

虚伪,可笑。

她早已不稀罕你的恩宠,不稀罕你的补偿,不稀罕你的愧疚。

她只想要安稳,想要看着你自食恶果。

颂芝走上前,低声道:“娘娘,皇上好像……有点失落。”

“失落?”年世兰淡淡一笑,转身走向内室,语气轻描淡写,“他不是失落,是不习惯。”

“习惯了旁人围着他转,捧着他,哄着他,如今本宫不闹不争,他反倒不自在了。”

“不必管他,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是。”颂芝恭敬应声。

她看着娘娘的背影,心中清楚,皇上这辈子,再也走不进娘娘的心了。

心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几日后,甄嬛再次悄悄来到翊坤宫。

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她神色凝重,眼底带着一丝不安。

年世兰见她这般,便知道,出事了。

她屏退左右,只留两人在暖阁内。

“发生何事了?”年世兰轻声问道。

甄嬛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娘娘,前朝传来消息,皇后娘家那边,暗中联络旧部,频频活动,似乎……想要为皇后翻案,还在皇上面前,说您和年家的坏话。”

年世兰眼底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平静:“意料之中。宜修被困景仁宫,她娘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他们竟敢动到年家头上,倒是胆子不小。”

甄嬛眉头紧锁:“娘娘,年大将军已经闭门谢客,放权归隐,他们若是恶意构陷,万一皇上再起疑心……”

她是真的为年世兰担心。

年家是年世兰最大的依靠,年家若有事,年世兰在后宫便孤立无援。

年世兰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中微微一暖,淡淡一笑,安抚道:“你放心,无妨。”

“兄长早已交出所有兵权,辞官归隐,不涉朝政,不结党羽,一身清白,皇上心中一清二楚,就算有人挑拨,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真要闹起来,谁怕谁?

皇后暗害嫔妃、谋害皇嗣的证据,本宫手里,可不是没有。

真把本宫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直接把她彻底拉下马。”

甄嬛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中不安瞬间散去,暗暗佩服。

华妃娘娘,果然沉稳有度,胸有丘壑。

“娘娘心中有数,臣女便放心了。”甄嬛恭敬道。

“嗯。”年世兰点头,“你在宫里,也多加小心。皇后娘家既然动手,未必不会把矛头对准你。万事小心,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告诉本宫。”

“是,臣女谨记娘娘吩咐。”

甄嬛又坐了片刻,便悄然离去,不敢多逗留。

甄嬛走后,颂芝忍不住道:“娘娘,皇后娘家真是不知死活!大将军都已经归隐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年世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他们不是想怎么样,是狗急跳墙。”

“宜修是他们家族最大的靠山,宜修倒了,他们家族也就完了,自然要拼死一搏。”

“那咱们……”

“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年世兰淡淡开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年家一身清白,皇上心中有数,任凭他们如何构陷,也动不了年家分毫。”

“咱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看他们,自取灭亡。”

她太了解皇上了。

多疑,薄情,却也精明。

年羹尧已然放权归隐,对皇权毫无威胁,皇上非但不会再动年家,反而会为了安抚人心,对年家多加照拂。

皇后娘家越是构陷,皇上越是反感,越是厌恶皇后一族。

这一招,看似狠毒,实则愚蠢至极。

果然,不出三日,前朝便有了结果。

皇后娘家一众官员,联名上奏,弹劾年羹尧“表面归隐,暗结党羽,心怀怨望,意图不轨”,同时为皇后喊冤,请求解除禁足。

奏折一上,龙颜大怒。

皇上当场震怒,拍案呵斥:“大胆!年羹尧忠心耿耿,主动放权,闭门思过,一片赤诚,你们竟敢恶意构陷功臣,挑拨离间,是何居心!”

“皇后执掌后宫,失德害人,证据确凿,朕念及旧情,只令禁足,已是宽宏大量,你们竟敢一再干预后宫,妄议中宫!”

龙颜大怒之下,皇后娘家一众官员,贬的贬,罚的罚,流放的流放,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彻底垮台。

消息传到后宫,年世兰正在用午膳。

颂芝兴冲冲跑进殿内,声音都在发抖:“娘娘!成了!成了!皇后娘家彻底倒了!官员全被处置了!皇上还下旨嘉奖咱们年家,说大将军忠心可鉴!”

年世兰夹起一筷子菜,慢慢放入口中,神色平静,连眼神都没动一下,淡淡“嗯”了一声。

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没有惊喜,没有激动,只有一片理所当然的平静。

颂芝看着她淡定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娘娘,您真是料事如神!这下,皇后彻底没指望了!景仁宫那一头,彻底完了!”

年世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淡淡开口:“不是本宫料事如神,是他们太蠢。”

“动谁不好,偏偏动年家,偏偏在皇上最放心的时候,去触皇上的逆鳞。”

“自取灭亡,怨不得别人。”

她起身,缓步走向庭院,看着满园盛开的牡丹,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安宁。

皇后最后的靠山,倒了。

宜修,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景仁宫,彻底成了一座冷宫。

这后宫,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她,能威胁到端妃,能威胁到甄嬛。

大局已定。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景仁宫得到娘家垮台的消息时,皇后正在用晚膳。

宫女颤抖着把消息禀报完毕,皇后手中的筷子“哐当”掉在桌上,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娘家倒了,势力没了,靠山塌了。

她这个皇后,彻底成了一个空架子,一个被囚禁在景仁宫的废后。

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再也没有报仇的可能。

年世兰,端妃,甄嬛……

她们赢了。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皇后呆呆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嘶吼。

极致的绝望,让她连疯狂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许久,她忽然缓缓笑了起来,笑得凄凉,笑得诡异,笑得泪流满面。

“哈哈……哈哈哈……”

“年世兰……你好狠……好狠的心……”

“你赢了……你彻底赢了……”

“本宫输了……输得干干净净……”

她笑着笑着,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碗筷,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娘娘!”

“皇后娘娘!”

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哭喊不止。

皇后缓缓倒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眼神涣散,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宫门,嘴角勾起一抹绝望而怨毒的笑。

“本宫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落,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景仁宫乱作一团,太医匆匆赶来,却也只能摇头叹息。

皇后气急攻心,心脉尽损,就算救活,也只剩半条命,形同废人。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在抄《心经》。

颂芝低声道:“娘娘,景仁宫那边,皇后吐血昏迷,太医说……怕是不行了。”

年世兰笔尖一顿,随即继续抄写,神色平静,语气淡漠:“知道了。”

“让人看着,不必管,不必问,不必救。”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的路,是她自己选的。”

没有恨,没有喜,没有怜悯,没有嘲讽。

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

宜修的死活,对她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那只是一个仇人,一个过客,一个早已落幕的角色。

她的心,早已尘埃落定,再无波澜。

颂芝看着娘娘平静的侧脸,心中暗暗感叹。

娘娘这一辈子,经历了爱恨痴狂,家国情仇,大起大落,大彻大悟,如今终于修成正果,心无尘埃,一身安稳。

暖阁内,檀香袅袅,经文字字端正,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年世兰缓缓放下笔,看着眼前抄好的一卷《心经》,轻轻一笑。

爱新觉罗·胤禛,宜修。

你们的戏,快要唱完了。

而我的戏,才刚刚开始。

安稳,尊贵,无忧,长寿。

这才是我年世兰,应得的结局。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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