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甄嬛传我是年世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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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生之甄嬛传·年世兰

第六章莞常在登门结盟,碎玉轩再破毒计,年氏稳如泰山

甄嬛在碎玉轩静养三日,便已彻底痊愈。

这三日里,年世兰虽未亲自再去,却每日让颂芝送去上等补品、上好炭火、时新衣料,吩咐下去:碎玉轩一应用度,必须与翊坤宫同等待遇,谁敢克扣,直接杖责发落。

内务府本就是墙头草,先前被华妃狠狠敲打一番,如今又见华妃明着维护莞常在,哪个还敢怠慢?一个个巴结奉承还来不及,碎玉轩一时间竟比有些主位娘娘的宫殿还要体面周全。

甄嬛何等聪慧,心中自然一清二楚。

华妃这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做做样子,是真心实意要保她,是诚心递出结盟的橄榄枝。

她刚入宫,无家世依仗,无旧部人脉,皇后虎视眈眈,皇上宠爱虚浮,若没有一个强硬靠山,在这后宫根本活不过三集。

华妃家世显赫、圣宠不衰,又是潜邸旧人,在宫中根基极深,是整个后宫唯一能与皇后正面抗衡之人。

与华妃联手,便是她眼下唯一的生路。

第四日一早,甄嬛梳洗整齐,脱去常服,换上最端庄得体的宫装,亲自带着槿汐、流朱,备了亲手绣的绢帕、点翠小簪,一路低调,往翊坤宫而来。

宫人们见莞常在主动登门拜见华妃,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却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引路。

消息传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坐在窗前,慢悠悠喝着滋补汤药。

撤去欢宜香、日日温补调养,她的气色早已恢复,面色红润、眉眼明艳,身子也不再虚浮乏力,整个人容光焕发,比未入宫时还要康健几分。

颂芝快步走进,低声笑道:“娘娘,莞常在来了,在殿外候着,说是特意来谢您的救命之恩。”

年世兰放下药碗,唇角微挑,淡淡一笑:“请进来吧。”

“是。”

不多时,甄嬛一身端庄宫装,缓步走入殿内。

她没有恃宠而骄,没有半分得意,走到年世兰面前,规规矩矩屈膝行礼,姿态谦卑、语气恭敬:

“臣女甄嬛,参见华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行的是实打实的嫔妃对贵妃之礼,没有半分逾越,没有半分托大。

年世兰看着她,心中暗暗点头。

果然是聪明人,懂分寸、知进退,知道什么场合该摆什么姿态。

“起来吧。”年世兰语气平和,抬手虚扶,“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如此多礼。”

一句“自家姐妹”,瞬间拉近了两人距离,也把结盟之意,挑明了三分。

甄嬛起身,垂眸温顺,双手奉上带来的东西:“娘娘前番救臣女性命,臣女无以为报,这是臣女亲手绣的绢帕、小簪,不成敬意,只求娘娘不弃。”

年世兰瞥了一眼,东西不贵重,却是心意十足,可见甄嬛用了心。

她没有矫情,直接让颂芝收下,淡淡开口:“你有心了。”

殿内一时安静,只有香炉里兰香袅袅。

甄嬛垂眸片刻,忽然屏退左右,流朱、槿汐识趣地退到殿外,颂芝也轻轻带上殿门,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殿内只剩下两人。

甄嬛这才抬眼,目光清澈、语气郑重,对着年世兰深深一福:

“娘娘三次照拂臣女,御花园赐衣、阻内务府克扣、碎玉轩救命,臣女心中一清二楚。”

“皇后视臣女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皇上宠爱不过镜花水月,臣女在这后宫,孤立无援,步步杀机。”

“若娘娘不弃,臣女愿……唯娘娘马首是瞻,日后娘娘但有吩咐,臣女万死不辞。”

直白,坦荡,毫无虚言。

直接把底牌掀开,把诚意摆到台面上。

年世兰看着她,心中满意至极。

甄嬛果然是甄嬛,聪慧通透,一点就透,不必绕弯子,不必猜心思,合作起来最是省心。

她缓缓起身,走到甄嬛面前,伸手扶起她,语气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甄嬛,你记住,本宫与你,无冤无仇,往日种种,皆是误会,皆是被人挑拨。”

“这后宫真正的敌人,从来不是你我,是心狠手辣的皇后,是薄情寡义的皇上。”

“你我同为女子,同为妃嫔,同在这吃人的后宫,只有联手,才能活下去,才能不任人宰割。”

甄嬛猛地抬眼,震惊地看着年世兰。

她没想到,华妃竟然如此直白,连皇上都直接点破。

这是把她当成真正的自己人,毫无隐瞒。

一瞬间,甄嬛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最后一丝戒备,彻底烟消云散。

她重重点头,眼眶微热,语气坚定:“臣女明白!从今往后,臣女与娘娘,同心同德,不离不弃!皇后若害娘娘,臣女第一个不答应!”

“好。”年世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露出欣赏,“有你这句话,本宫放心了。”

“你记住,在宫中,不必怕皇后,不必怕任何人,有本宫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你只管安心侍奉皇上,积攒势力,站稳脚跟,明面上,你走你的阳关道,本宫走本宫的独木桥,不必显得过于亲近,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暗地里,你我互通消息,互相照应,她宜修耍什么花招,咱们一起拆。”

甄嬛何等聪慧,立刻明白年世兰的用意。

明面疏远,暗地结盟,既能避开皇上疑心、皇后陷害,又能互相扶持、稳扎稳打。

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法子。

“臣女谨记娘娘教诲。”甄嬛恭敬应声。

“嗯。”年世兰微微点头,语气放缓,“碎玉轩偏僻,你自己多加小心,饮食汤药,务必再三查验,身边之人,务必仔细筛选,不可轻信任何人。”

“若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不必硬扛,悄悄让人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撑腰。”

“是,臣女多谢娘娘关怀。”甄嬛心中一暖。

她入宫以来,人人要么巴结要么算计,从未有人像华妃这样,真心实意叮嘱她、护着她、为她打算。

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两人又在殿内低声说了片刻话,约定了互通消息的法子,甄嬛便起身告辞,不敢多逗留,免得引人非议。

送走甄嬛,颂芝走进殿内,笑得眉眼弯弯:“娘娘,这下好了,莞常在彻底跟咱们一条心了!以后咱们在宫里,又多了一个帮手!”

年世兰淡淡一笑,坐回原位:“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跟着本宫,才有活路。”

“只是眼下还不能太亲近,免得打草惊蛇,坏了大局。”

“奴婢明白。”颂芝点头。

年世兰端起药碗,一口饮尽。

药味微苦,入喉却心定。

与端妃冰释前嫌,是左膀;

与甄嬛正式结盟,是右臂。

左膀右臂俱在,年家安稳无虞,她在这后宫,已然立于不败之地。

皇后、皇上,你们尽管出招。

我接得住。

平静日子只过了五六日,后宫便再次风起云涌。

皇上越发宠爱甄嬛,几乎日日都去碎玉轩,赏赐流水一般送去,一时间,甄嬛风头无两,隐隐有压过各宫嫔妃之势。

丽嫔、齐妃等人嫉妒得眼红,天天在景仁宫、翊坤宫抱怨,恨不得立刻把甄嬛拉下来。

皇后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第一次暗害,被华妃硬生生打断,还让皇上对她心生疑心;

如今甄嬛越发得宠,势头越来越盛,再不动手,日后必定威胁到她的后位、她的孩儿。

宜修素来阴狠,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这一次,她做得更加隐蔽、更加阴毒。

她没有再对汤药、饮食下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衣物衣料上。

她暗中让人,把一批掺了微量蚀骨草、寒水石粉末的衣料,混在给碎玉轩的赏赐衣料里,送去给甄嬛。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不沾饮食,不入汤药,只沾肌肤,平日里毫无异样,可一旦遇热、遇汗,便会慢慢渗入肌理,让人日渐虚弱、精神萎靡,最后悄无声息一病不起,死了都查不出缘由。

这是宫中最阴毒、最隐蔽的害人法子,上一世,皇后用这法子,害过不少妃嫔、皇嗣。

这一世,她故技重施,目标直指甄嬛。

衣料送到碎玉轩时,甄嬛并未起疑。

皇上赏赐的衣料,谁敢查验?谁敢质疑?

她只当是寻常赏赐,让宫女收下,准备裁剪成衣。

可甄嬛心思缜密,终究还是多了个心眼,想起华妃再三叮嘱“万事小心”,便让槿汐悄悄仔细查看一番。

槿汐是老人,阅历极深,翻来翻去,果然在衣料缝隙里,闻到一丝极淡、极奇怪的冷寒之气,不似寻常衣料味道。

槿汐脸色大变,立刻告诉甄嬛。

甄嬛惊出一身冷汗。

她立刻明白,这又是皇后的毒计!

她不敢声张,更不敢动用衣料,立刻让槿汐悄悄出宫,以“送点心”为名,赶往翊坤宫,把消息告诉年世兰。

槿汐赶到翊坤宫时,年世兰正在与颂芝整理账目,清点库房。

听完槿汐低声禀报,年世兰手中账本“啪”地合上,眼底寒光一闪:

“宜修真是死性不改,一次不够,还敢再来第二次!”

她早就料到,皇后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再对甄嬛下手。

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阴毒,用衣料下手,这般隐蔽,这般歹毒。

上一世,甄嬛便是吃了不少这种暗亏,这一世,有她在,绝不可能让甄嬛再受伤害。

“槿汐,你回去告诉莞常在,衣料一丝一毫都不要动,不要声张,不要露出半点异样,一切交给本宫。”年世兰语气沉稳,带着十足底气。

“是,奴婢明白!”槿汐恭敬应声,不敢多留,匆匆返回碎玉轩。

槿汐走后,颂芝急道:“娘娘,咱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碎玉轩揭穿皇后?”

“不行。”年世兰摇头,“皇后这次做得极为隐蔽,没有真凭实据,反而会被她反咬一口,说咱们污蔑皇后、嫉妒莞常在。”

“那……那怎么办?”颂芝焦急道。

年世兰眼底闪过一丝冷厉,淡淡开口:“咱们不揭穿,咱们借刀杀人。”

“借……借刀杀人?”颂芝一愣。

“嗯。”年世兰点头,“皇后不是用皇上赏赐的衣料害人吗?那咱们就让皇上,亲自揭穿她的毒计。”

她缓缓起身,吩咐道:“备车,本宫去延庆宫。”

颂芝一愣:“娘娘去延庆宫做什么?”

“请端妃姐姐,出来走一趟。”年世兰唇角微扬,“这出戏,咱们两个人唱,才好看。”

延庆宫如今早已不是往日冷清破旧模样。

在年世兰的全力照拂下,宫殿修缮一新,炭火终日不断,补品日日不断,端妃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面色红润,精神大好,已经能正常走动、说话,甚至可以出门赏花散心。

整个人,早已不是往日那副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模样。

年世兰到延庆宫时,端妃正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看着佛经。

见到年世兰,端妃立刻起身,温和笑道:“妹妹来了,快坐。”

“姐姐。”年世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今日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姐姐与我一同出手。”

端妃见她神色凝重,立刻收敛笑容,点头道:“妹妹说,但凡我能做到,必定全力以赴。”

年世兰不再隐瞒,把皇后用衣料暗害甄嬛、药粉隐蔽阴毒之事,一五一十,低声告诉端妃。

端妃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寒意:“宜修真是好狠毒的心!莞常在刚入宫,她竟一而再、再而三下手!”

端妃出身将门,性子温和,却也最恨这种阴私害人、残害女子的伎俩。

当年她被皇上、皇后利用,害得华妃小产,自己也一生无子,心中对皇后的恨意,早已深埋多年。

如今皇后又用这般阴毒手段害人,她如何能忍?

“妹妹打算怎么做?”端妃沉声问道。

“姐姐精通药理,又是潜邸旧人,说话最有分量。”年世兰低声道,“等会儿,咱们一同去御花园,‘恰巧’遇上皇上、莞常在,姐姐‘恰巧’闻到衣料药味,当众揭穿,皇上亲自查验,皇后百口莫辩。”

端妃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计!既不用咱们出面担责,又能让皇上亲眼看清皇后真面目,一举两得!”

“嗯。”年世兰点头,“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御花园。”

两人不再多言,一同起身,带着随从,缓步往御花园而去。

一切,都按照年世兰的安排,有条不紊地进行。

御花园内,春风和煦,百花盛开。

皇上果然正陪着甄嬛,在亭中赏花说笑,一派温情脉脉,皇后也“恰巧”陪同在侧,看似端庄温和,眼底却暗藏得意。

她以为,此次计划天衣无缝,甄嬛必死无疑。

年世兰与端妃,缓步走入亭中,屈膝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安好。”

皇上见到两人,眼中露出笑意:“你们也来赏花?正好,一同坐吧。”

“谢皇上。”

两人依言坐下,姿态端庄,不动声色。

皇后见到端妃,微微一怔。

她许久没见过端妃,没想到端妃如今气色大好,精神矍铄,与往日判若两人,心中顿时升起一丝疑虑。

年世兰余光瞥见,心中冷笑。

宜修,你的死期,到了。

几人闲聊片刻,皇上忽然笑道:“嬛嬛,前日朕赏你的衣料,可还喜欢?若是喜欢,朕再让人多送些过来。”

甄嬛心中一紧,面上却温顺笑道:“多谢皇上厚爱,衣料极好,臣女正准备裁剪成衣。”

皇后立刻笑着接话:“是啊,皇上赏赐的衣料,都是最好的,莞常在穿着,定然更加貌美。”

她一脸坦然,毫无心虚之色。

就在这时,端妃忽然轻轻蹙眉,微微偏头,朝着甄嬛的方向,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皇上见状,问道:“端妃,怎么了?”

端妃缓缓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回皇上,臣女闻到一丝极淡的药味,似是……似是寒水石、蚀骨草之味。”

“此二药混合,无色无味,沾肤即入,日久伤身,是宫中禁用的剧毒之药,极为阴毒。”

皇上脸色一变:“哦?竟有此事?”

皇后心中猛地一慌,立刻呵斥:“端妃妹妹,你久病初愈,莫要胡言乱语!什么剧毒之药,不过是你闻错了!”

端妃淡淡看了皇后一眼,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臣女出身将门,自幼研习药理,这点药味,还不会闻错。”

她转向甄嬛,温声道:“莞常在,可否让臣妾看一看,皇上赏你的衣料?”

甄嬛心中明白,立刻起身,温顺道:“自然可以。”

她让人立刻回碎玉轩,把那匹赏赐的衣料取来。

不过片刻,衣料送到。

端妃起身,走到衣料面前,轻轻翻开,指尖轻轻一捻,放在鼻尖一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回头看向皇上,郑重道:

“皇上,此衣料之上,确实混有寒水石、蚀骨草粉末,剂量极小,隐蔽至极,长期贴身穿着,不出一月,莞常在必定……必定香消玉殒,死无对证!”

轰——

皇上脸色瞬间铁青,周身戾气暴涨,猛地一拍石桌,怒声咆哮:

“好大的胆子!谁敢在朕的赏赐之物上动手脚,暗害朕的嫔妃!”

皇后吓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音委屈: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对此一无所知!定是下面宫人手脚不干净,被奸人收买,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情啊!”

她依旧想故技重施,把一切推给宫人,撇清自己。

可这一次,年世兰不会再给她机会。

年世兰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皇后娘娘,此事恐怕不是宫人能做到的。”

“皇上赏赐的衣料,从内务府出库,到送入碎玉轩,每一关都有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亲自查验、经手、盖章,层层把手,严密至极。”

“一个小小宫人,怎么有机会、有胆子,在皇上御赐之物上,涂抹剧毒药粉?”

“除非……是有人一手遮天,暗中授意。”

“你!”皇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年世兰,“华妃!你一而再、再而三污蔑本宫!你安的什么心!”

“臣妾并无污蔑皇后娘娘。”年世兰微微屈膝,姿态恭敬,语气却丝毫不退,

“臣妾只是就事论事。前几日莞常在汤药被动手脚,今日衣料又被涂毒,两次都直指皇后宫中管辖范围,皇后娘娘即便清白,也难辞监管不力之责!”

“皇上,后宫之中,接连发生谋害嫔妃之事,若不彻查,日后人人自危,后宫不安,社稷不稳啊!”

一句话,直接上升到社稷安稳的高度。

皇上本就对皇后疑心重重,如今被年世兰、端妃前后夹击,证据确凿,再看皇后惊慌失措、百般辩解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信任,彻底崩塌。

他冷冷看着皇后,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皇后,你执掌后宫,却接二连三发生此等阴毒之事,朕看,你这个皇后,也不必再当了!”

“从今日起,皇后禁足景仁宫,非朕旨意,不得外出!”

“内务府、皇后宫中所有经手衣料之人,全部拿下,严刑拷打,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皇上!!”皇后瘫倒在地,泪流满面,“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

可皇上再也不看她一眼,眼神冰冷,厌恶至极。

宜修,你机关算尽,阴狠毒辣,今日,终于栽了。

年世兰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只是利息。

你欠我的,欠端妃的,欠这后宫所有苦命女人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

皇后被禁足景仁宫,消息传遍后宫,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一向端庄稳重、稳坐后位的皇后,竟然真的被华妃、端妃联手扳倒,落得个禁足下场。

一时间,后宫人人震恐,对华妃更是敬畏有加,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丽嫔、齐妃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抱怨半句,一个个夹紧尾巴做人,生怕引火烧身。

后宫格局,彻底改写。

皇后失势,禁足景仁宫,形同废后;

华妃稳坐高位,与端妃、甄嬛三足鼎立,暗中结盟,掌控后宫;

皇上对华妃越发信任、越发敬重,对端妃刮目相看,对甄嬛更是宠爱有加。

翊坤宫,一时间成为后宫真正的中心。

可年世兰却依旧低调,不张扬、不炫耀、不趁胜追击,只是安安稳稳待在宫中,调养身体,休养心神。

颂芝不解,问道:“娘娘,皇后已经被禁足,咱们何不趁机彻底扳倒她,永绝后患?”

年世兰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皇后根基深厚,在朝中、在宫中还有不少势力,贸然彻底废后,必定引起动荡,皇上也不会答应。”

“如今禁足,刚刚好,让她在景仁宫自生自灭,无权无势,翻不起半点浪花,比直接杀了她,更解气。”

颂芝恍然大悟:“娘娘说得是!还是娘娘想得长远!”

“嗯。”年世兰点头,“咱们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争权夺利,是安稳度日,养好身子,静待时机。”

“皇后倒了,后宫平静了,咱们正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后位,不是权力,只是安稳。

做个太妃,安享晚年,看着仇人落得凄惨下场,便足够了。

就在后宫大局已定之时,宫外再次传来好消息。

年羹尧彻底递交辞呈,辞去所有实权职位,只保留一个虚衔,闭门谢客,不问朝政,不结党羽,不掌兵权,安安稳稳在家休养。

满朝文武,无不称赞大将军识大体、知进退。

皇上心中最后一丝忌惮,彻底烟消云散,对年家更是放心,连连下旨嘉奖,赏赐无数良田、金银、绸缎,对年世兰更是恩宠更胜从前。

年家,彻底安稳,再无半点危机。

年世兰接到消息时,正在院中赏花。

春风拂面,百花盛开,阳光温暖,岁月静好。

她握着手中密信,久久没有说话,眼底终于露出一丝真正轻松、真正平静的笑意。

兄长安稳,年家安稳。

端妃安稳,甄嬛安稳。

皇后失势,皇上被蒙。

她在这后宫,终于彻底站稳脚跟,再无半点后顾之忧。

上一世,烈火焚心,家破人亡,撞墙而死,万般不甘。

这一世,浴火重生,步步为营,仇人失势,家人平安。

她赢了。

彻彻底底,赢了。

“颂芝。”年世兰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轻松。

“奴婢在。”

“吩咐下去,翊坤宫上下,今日全部休息,不必当差,摆上最好的酒菜,咱们好好庆贺一番。”

“再取最好的补品,分别送到延庆宫、碎玉轩,告诉端妃姐姐、莞常在,后宫太平,咱们以后,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是!奴婢遵命!”颂芝喜不自胜,连忙躬身退下。

年世兰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天空。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

她轻轻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平静、释然、安稳的笑意。

爱新觉罗·胤禛,宜修。

你们欠我的,我已经讨回大半。

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而我,年世兰,会好好活着。

活得安稳,活得尊贵,活得长久。

等到新帝登基,我便以潜邸旧妃、贵妃之尊,退位为太妃,安居深宫,安享尊荣,一生安稳,一世无忧。

那一天,不远了。

(第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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