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纪实录:第4章 四、旷夫偶得奇缘珍宝 怨女欲嫁攀富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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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四、旷夫偶得奇缘珍宝 怨女欲嫁攀富不成

此事由河北一秀才传出,其情节荒谬绝伦,令人忍俊不禁,细思想起,其中竟有些许深意。秀才有诗云:太行鲤娘许善缘,神坛伏得火焰驹。妄语求缘遇怨女,救命知恩许佳缘。

话说真定府有一旷夫,唤江遇川,十三岁时父母双亡,自此孤苦伶仃,独自长大。虽无人教管,但靠着自家产业,也不愁衣食。到了娶妻年龄,因家中原因,竟无人做媒说亲,已至二十有三还未娶亲。

且说这江遇川,生得一幅好皮囊,为人良善,守着微薄家产,无甚劣习,实乃真定府一君子也。江遇川日渐成人之际,得乡邻助,开一药坊,专供城内大小药铺,奈何药坊活计繁杂,江遇川亦无经见交游,致亏空经营,家产也不多余了。

江遇川好垂钓,因心地良善,又恐鱼有伤,只做直钩钓之,鱼获甚微。是日,江遇川钓于胡沱河,垂钓半日,竟无一口,百无聊赖之际,见一捕鱼者,网内有一红尾鲤鱼,约一尺半有余,皮毛甚艳,翻腾于网,甚是可怜。江遇川见鱼甚爱,不忍鱼伤,急忙唤住渔夫。

“渔大哥慢行!”江遇川急忙招手。

那渔夫见有人唤,止住手上活计,“相公何事?”

“小生见你网内鲤鱼甚爱,不知可卖于我否?”江遇川直言道。

“相公若要鱼,不妨看网内其他,此红尾鲤鱼大小罕见,我也不忍卖之。”渔夫知此鱼珍贵,一时竟也不愿出手。

“渔大哥这是哪里话,你以鱼为生,今日有主顾,岂有不卖之理?”江遇川知渔夫意,遂劝解道。

“不知相公愿以许多钱购之?”渔夫问。

“此鱼虽珍贵,但也非世上罕有,如若渔大哥无异意,愿以三百文铜钱得之。”江遇川先出价,意欲探其意。

“相公说笑了,我以鱼为生,家中老小皆指此吃穿用度,且此鱼珍贵,三百文铜钱实不妥。”渔夫见状,赶忙反驳之。

“那还望渔大哥明示一二。”江遇川道。

“此鱼按我之意,需三两白银。”渔夫也不遮掩,竟要出天价。

“三两白银虚高,渔大哥说笑了。”江遇川吃一惊,随即周旋道。

“不瞒相公,此时正值雨季,河水宽阔,深不可测,打鱼之人风险极大,且大鱼皆在深处,得此样鲤鱼,实属不易。”渔夫道。

江遇川见渔夫志坚,只得作罢:“渔大哥在此稍后,待我取银来!”

江遇川取得银钱,急忙赶奔江边,以三两白银之价得此鲤鱼。

江遇川得鱼,甚是怜爱,观赏半晌,不忍其离水之痛,竟将鱼复入河中。

那鱼入水后,也不远离,片刻间化为一红衣女子,竟口吐人言:“感谢相公搭救。”

江遇川见此甚惊,知此鱼非凡物,急忙问道:“仙子何人,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我乃太行山一鲤鱼仙,只因雨季到来,特被指派此地河中,日夜安水,以防水患。”鲤鱼仙回道。

“那是如何落入渔夫网中?”江遇川疑道。

“相公有所不知,胡沱河中有一镇水铁牛,百年来兢兢业业,不曾有误,偶得天地灵气,修炼无上法力,只在今年,竟贪恋人间富贵,幻化为一颗稀世珍宝,妄图入人间,体验这尘世一番。幸我及时发现,报于太行师尊,师尊闻此铁牛奇缘,竟不怪罪,只让我寻一良善女子赠予。是时我正在河中张望,不甚被渔夫打捞,幸得相公慷慨,才得生机。”鲤鱼仙道。

江遇川闻此言,只道是:“百年镇水守河川,偶得灵犀幻宝还。”

“不知相公家中可有女眷,我愿以此宝赠之。”鲤鱼仙问。

“小生乃一单身汉,家中已无父母在堂,亦未娶妻生子。”江遇川长叹一声道。

鲤鱼仙见此,对江遇川甚是同情,不禁开口道:“相公若信,我有一桩奇缘可予相公。待此缘成,将珍宝献于相公之妻即可。”

“请仙子明示。”江遇川问道。

“城北有一城隍庙,庙东有一张府,张府独女张月娥,生的十分貌美,且心地良善,目前还未有亲,相公可留心之。”鲤鱼仙道。

“不知此事如何可成?”江遇川问?

“三日后,城隍庙内得姻缘。”鲤鱼仙说罢,便缓入水底,再看河上,瞬时风平浪静,哪见半分踪影。

江遇川经此事,甚喜,每日无心理药坊事,只盼三日之期到来,往城隍庙寻其姻缘。奈何药坊伙计整日来报,言账上亏空,有些许珍贵药材正候银两,如若此时无银,则药坊难保。江遇川只等三日城隍庙之缘,如若无意外事则,得珍宝后即有银两周转,倒也不急不躁,只留药坊众人焦灼。

话说这三日之期已到,江遇川早于城隍庙外等候。时至晌午,依然无奇缘来寻,渐渐等得困了,便依着庙外大树睡了。正在梦中,突有一女子惊慌失措对向而来,那女子面露恐惧,慌不择路,江遇川还未细看,便听得周边人声传来“大虫来了,大虫来了”。江遇川霎时被惊起一身冷汗,困意全无,急忙将女子挡在身后,只见有一四蹄生火、体如泰山之物袭来。细细一看,哪里是大虫,分明是一火焰驹!此驹正冲着女子来,突见女子身前挡一男子,更是兽性大发,暴怒非常,径直向江遇川袭来。江遇川遇此情景,早已被吓破胆,只身动弹不得,连跑都跑不出。逢此千钧一发之际,此驹却调转回头,往城隍庙内去了。江遇川恐其姻缘女子在城隍庙内,竟生出些许胆量,追此驹至城隍庙。不料到了庙内,有一白发老者,只轻动嘴唇,便将此火焰驹安抚妥当。

老者见江遇川追至,有言道:“相公不必胆怕,此驹生性高傲,跑起来四蹄生火,无人敢与其对视。因无主,至腹中饥饿,竟吃得多只牛羊,今日上街受惊,恰逢老夫略懂驾驭之道,才将其收服。”

“多谢老神仙搭救。”江遇川惊魂未定。

“相公,我见你与此驹命中有缘,此时正值此驹认主良机,何不趁机收服?”老者道。

江遇川闻此言,只知机缘将至,急忙问老者收服之法。

“收服此驹,需骑乘,用双手抚鬃,轻拍其头,若驹不抗你,则得此驹。”

江遇川照着老者之法,竟将此火焰驹收服,得驹之时,突闻那一女子昏迷,急需医治。

人在难中,未顾检点,江遇川驾驹,背着女子急往医馆,且说多亏这火焰驹,与寻常驹不同,可日行千里,恰合风驰电掣之意,且将跑起来,四蹄生火,好不威风!不霎时,女子已清醒。

“多谢相公救命之恩。”女子道

“无妨,敢问姑娘家住何处,姓甚名谁?”江遇川问道。

“我家住城隍庙东张府,名为张月娥。”

江遇川听此话,正知是姻缘到,况见此女子生得十分貌美,颇有风华绝代之意。心中也有了些许情愫。得知姻缘如此,江遇川也不遮掩,当即问道:“姑娘可于我结成亲眷,相好百年?”

那女子听此话,双脸含羞,面露怒色,只当是听错了。“相公此话,可不怕旁人耻笑?”

江遇川才悟其言有失,赶忙赔礼:“万望姑娘原谅,小生一时失言。”

只此一来,两人相视局促,竟一时无话,江遇川只得作罢。

待到江遇川归药坊之时,药坊伙计又来禀,言说药坊亏空极大,此时竟连店铺租银也没了。江遇川无奈,只得将鲤鱼仙子一事告知,妄图伙计有计,可得珍宝。伙计闻此言,出一下策。可让江遇川去往相邻州府招亲,只说是富甲一方之人,想必不出三日,即有姻缘到来。江遇川此时无计可施,只得依从,遂装扮得体,前往邻州,贴出告示:真定府巨富江遇川,因家中无父无母,误了亲事,至贵府地寻一良善女子成亲,可保一生荣华富贵,有意者请至恒运茶楼。

告示一出,遂集数十女子,纷纷前往恒运茶楼相看,江遇川见此盛状,心中难安。

只说这女子中,有一李氏,因在真定府有亲戚,曾闻江遇川之名,知其微弱,遂来一探。李氏至酒楼远远瞧见后,知其中有谎,急广而告之,往来女子听闻,皆深信不疑,愤怒不已。

说这往来女子,皆此州府难嫁之女,听闻富甲招亲,皆以为时来运转,个个描眉画目,故作姿态,颇有东施效颦之势,更有甚者,竟有做小妾之意,闻李氏之言,知中诈蒙欺,竟纷纷举起手边之物要拷打江遇川。

江遇川见事败漏,逃窜不急,也挨了些许闷棍,幸有此地县令得知此事,派人安稳,才使江遇川免得许多皮肉之苦。

江遇川与伙计一路未停,慌忙骑乘火焰驹逃窜至真定府,两人皆惊魂未定。只此一事,药坊不保,两人难免抱头痛哭,哼哼唧唧,好不伤感。

正哭泣之时,张府派人来寻。江遇川急忙起身,随张府之人去。

入得张府,张老爷急忙请江遇川入座:“相公请坐。”

“谢老爷。”江遇川也不扭捏,入客位。

“相公前几日于城隍庙搭救小女,还未曾请教。”张老爷道。

“小生微薄,名江遇川。”江遇川拱手道。

“莫不是城内江溪之子?”张老爷忙问。

“正是。”江遇川疑惑不解,自十三岁时父母亡故,已许久无人提起父亲名讳。

“呀,相公有所不知,早年间,我与江兄共渡黄河,不甚落水,多蒙江兄搭救一命,定下通家之好。奈何因外出经商,举家迁离,近日才归,竟听得江兄早死,只留一子,派人多处打听,不料是搭救小女性命之人。”张老爷满含热泪说道。

“张伯父,早年间我也听闻此事。只当是无果姻缘,不料前几日,小生搭救一鲤鱼仙,鲤鱼仙指名有一张月娥,与我有注定奇缘。只是那日,小生见令女,言有失,恐不能应。”江遇川无奈道。

“相公大可放心,寻相公之事,乃是小女相托,老夫深知小女也有此意,若相公无异意,则可玉成一段千古佳话。”张老爷道。

“此实乃小生之福呀!”江遇川急忙道。

未几,有一吉日,张府操办喜事,两人姻缘已成。于贺礼之中,有一珍宝,再看礼单,为“鲤娘”所赠。

有此一事,药坊也得以维持。江遇川与张月娥每日同乘火焰驹游玩,邻府怨女每每遇见,无不惊叹其马驹神奇,方知江遇川实富商也,只是后悔万分,欲做妾室于江遇川,江遇川无奈,只得快马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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