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卿尘:第13章 帝崩风云急,卿尘辅萧玄定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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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帝崩风云急,卿尘辅萧玄定江山

北狄和议成,大军凯旋回京的第三个月,皇帝驾崩了。

那是二月初春的事,宫里的海棠树刚冒出粉嫩嫩的芽,风一吹,花瓣零零落落飘下来,像下了一场细碎的粉雪。养心殿里,皇帝躺在龙榻上,脸色蜡黄,呼吸弱得像风里的烛火。太医跪了一地,手里端着汤药,却没人敢上前灌。

萧玄跪在榻前,一身素服,握着皇帝的手。沈卿尘站在屏风外,没进来,只安静等着。

皇帝咳了半晌,终于睁开眼,看了萧玄一眼,又虚弱地摆手,让沈卿尘进来。

沈卿尘跪下。

皇帝声音断断续续:“卿尘……你父忠臣……你……也不差……朕……老了……萧玄这孩子……需要你……辅佐……”

沈卿尘叩首:“陛下,臣女尽力。”

皇帝笑了笑,眼睛慢慢闭上,拉着萧玄的手,只说了一句:“萧玄……卿尘……好孩子……朕……放心了……”

手一松,去了。

殿里瞬间哭声一片。

沈卿尘跪在榻前,眼眶红了,却没掉泪。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

驾崩消息传出,京城死寂了一瞬,紧接着后宫哭声震天,前朝人心惶惶。

皇帝病重已久,皇子们早盯着龙椅。四皇子萧宏拉了外戚和户部,暗中囤银囤兵。五皇子萧祁握着边军旧部,私下和几个大将书信往来。皇帝一息尚存,他们还收敛;皇帝一崩,两人同时动了。

驾崩当夜,养心殿灵堂草草设起,白幔高挂,纸钱灰飘了一地。

萧玄跪在灵前守孝,沈卿尘在侧殿陪着。雪又下了,风卷着雪片从窗缝灌进来,冷得刺骨,炭盆里的火苗都晃得不安稳。

子时刚过,萧玄进来,脸色沉得像铁,袍角沾了雪水,融化成一滩:“卿尘,四皇子今夜进宫,说要守灵。五皇子也带了五百亲兵,在宫门外候着,说要哭丧。”

沈卿尘心一沉,起身:“他们要动手?”

萧玄点头,声音低得像磨刀:“父皇遗诏在我手里。口谕立我为太子,监国,嗣位。玉玺也盖了。但遗诏未宣,他们不会认。贵人一族虽贬,可宫里还有旧人,怕有内应。禁军虽听我调,可若让他们同时进宫,变数太大。”

沈卿尘想了想,声音冷静得像雪:“殿下,先封宫。禁军今夜就把九门守死。四皇子若带亲兵进来,就地拿下。五皇子在外面,先用话稳住他。明日早朝,当众宣遗诏,谁敢反对,当堂治罪。”

萧玄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暖意:“卿尘,你说得对。我这就传令。”

他立刻召禁军统领,密令封宫。

禁军动作神速,当夜就把宫门守得水泄不通。

四皇子萧宏进宫时,带了三百亲兵,个个腰佩刀剑,披麻戴孝。他站在殿外雪地里,脸色铁青,声音带着哭腔却藏着刀:“三哥,父皇刚崩,你封宫何意?莫非不想让臣弟哭丧?臣弟不孝,也得进来磕头啊!”

萧玄站在殿前台阶上,身后禁军列阵,刀枪森森,声音冷得像雪夜的风:“四弟,父皇遗诏在此。你要看?”

四皇子一怔,强笑:“遗诏?父皇病重时,神智不清,三哥,这遗诏……怕是假的吧?”

萧玄没多话,当众宣读:皇帝亲口口谕,立三皇子萧玄为太子,监国,嗣位。字字清晰,盖了玉玺,旁有太监、宰辅签字为证。

四皇子脸色刷白,亲兵们也乱了阵脚,手按刀柄,却不敢动。

他还想狡辩:“这……这不可能!父皇最疼五弟……”

萧玄冷笑:“是否假,禁军将士听着:护驾有功,一人赏千金,封侯!”

禁军齐声如雷:“遵太子令!”

刀枪出鞘,四皇子的三百亲兵瞬间被围得密不透风。

四皇子知道大势已去,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三哥……臣弟知错……求三哥饶命……臣弟再不敢了……”

萧玄没杀他,只冷声:“圈禁四皇子府,待后处置。亲兵缴械,逐出宫。”

五皇子萧祁在宫外听说遗诏宣了,带兵想闯宫门,却被萧玄早埋的伏兵截住。禁军副将带三千精兵围了,五皇子亲兵不过千人,瞬间崩盘。

他被绑进宫时,还在雪地里挣扎大喊:“三哥,你篡位!父皇不会立你!”

萧玄没理,只让他和四皇子关在同一处冷宫,天天听着哭声。

一夜之间,风云定。

次日,早朝。

金銮殿上,萧玄登高位,素服加身,却气度沉稳。他当众宣遗诏,正式登基。

年号永安。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声音震得殿瓦都颤。

沈卿尘站在殿侧,以安北将军、护国夫人身份旁听,没封后,却位置仅次于宰辅。百官看她眼神复杂,有敬,有畏,有不服,却没人敢当面说。

新帝登基,第一道旨:大赦天下,减税一年。

第二道旨:圈禁四皇子、五皇子,革除封号,贵人一族抄家,流放岭南。

第三道旨:封沈卿尘为护国夫人,掌军机处,参议朝政,同宰相平礼,军国大事可先斩后奏。

朝堂又震。

女子参政,掌军机,平礼宰相——大燕开国以来,从未有过。

有老臣想跪谏,却被新帝一眼瞪回去:“卿尘有大功于社稷,北狄一战,救大燕于危亡。谁有异议?”

无人敢言。

沈卿尘接旨时,跪在殿前,声音清亮:“臣女谢陛下隆恩。臣女定不负陛下,不负大燕。”

新帝萧玄看着她,眼睛里藏着笑,却没人看得懂。

登基大典在三月。

京城张灯结彩,十里红妆,百姓夹道欢呼。新帝英明,北狄大胜,国泰民安,谁不高兴?

大典后,新帝在御书房单独见她。

殿里炭盆烧得旺,茶香袅袅,窗外海棠开得正艳。

萧玄一身明黄龙袍,却没架子,拉她坐下,手握着她的手:“卿尘,朕说过,等这一天。”

沈卿尘笑了笑,抽出手,倒了杯茶推过去:“陛下,恭喜。江山定了。”

萧玄摇头:“私下,叫我萧玄。卿尘,这些年,你从柴房到沙场,到今日……辛苦了。”

沈卿尘看着他,眼睛微红,却笑:“不辛苦。有你一路相伴。”

萧玄握紧她手:“卿尘,朕要改革。边军整顿,税法改新,科举开恩科,女子可读书、可考举、可从军。国库要充实,边关要固若金汤。朝堂要清,吏治要正。这些,都需要你。”

沈卿尘看着他,声音坚定:“萧玄,我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萧玄笑:“说。”

“我不要后宫争斗。不要嫔妃,不要孩子争储。”

萧玄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朕只你一人。无后宫,无嫔妃。你为中宫皇后,掌凤印,母仪天下。”

沈卿尘心终于落定:“好。”

大婚定在秋末。

京城又热闹一次。

安北将军嫁新帝,护国夫人入主中宫。

凤凰轿十里红妆,百姓夹道抛花欢呼,喊声震天:“皇后千岁!陛下万岁!”

沈卿尘着大红凤袍,头戴凤冠霞帔,端坐轿中,透过帘子看外头万民跪拜,心底热血翻涌。

前世,她死在后宅阴谋,今生,却母仪天下,辅佐新帝。

夜里,龙凤烛烧得旺,红帐暖香,喜乐声远远传来。

萧玄掀了她盖头,牵她手,声音低低的:“卿尘,今日,你是朕的皇后。”

沈卿尘看着他,笑了笑:“萧玄,今日起,我们一起守这江山。”

两人相视而笑,红烛映得脸庞暖红。

新朝开,永安盛世。

沈卿尘辅佐萧玄,改革十年。

第一年,整边军。父亲旧部多升将,北狄再不敢犯。军饷足,士卒饱,边关固若金汤。

第二年,改税法。轻徭薄赋,百姓安居,国库充盈。

第三年,开恩科。女子可考,十年间女官数十,女将数人。

沈卿尘掌军机处,日日批折子,参议政事,民间私称“女相”。

她生一子一女,子名萧承,聪慧稳重,继承皇位;女名萧宁,英气逼人,封永宁公主,后领兵镇北。

朝堂清明,后宫无争。

晚年,萧玄禅位太子萧承。

两人隐居江南山林。

宅子临湖,海棠年年开,湖水清清,山鸟啼啭。

一日,萧玄牵她手,坐在湖边看夕阳:“卿尘,后悔吗?跟了我,无三千佳丽相伴,却日日批折子,操心国事。”

沈卿尘靠在他肩上,望着湖水波光粼粼,笑了笑:“不悔。有你一人,足矣。这江山,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萧玄笑,握紧她手:“我也是。”

凤谋天下,终成盛世。

她从柴房庶女,到沙场封将,到中宫皇后,到辅佐女相。

事业巅峰,江山稳固。

情感相敬如宾,灵魂相依。

却始终无恋爱脑,只并肩看这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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