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卿尘:第10章 首度逆袭,卿尘掌家顾党折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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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首度逆袭,卿尘掌家顾党折臂

顾丞相被抄家流放的消息,像一场春雷,在京城炸得震天响。

那是四月底的事,柳絮飞得满天都是,街上的孩童举着风筝跑,风一吹,絮子就粘了人一脸。沈府却安静得反常,丫鬟婆子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惊动了听雨轩里的那位新主子。

沈卿尘这天正在书房翻新送来的账册。

账册是王婆子战战兢兢送来的,封面烫金,里头却全是她这些月一点点抠出来的旧账。从李氏挪走的军银,到沈婉的私房首饰,再到顾府来往的礼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她正用朱笔在最后一页画圈,翠儿气喘吁吁冲进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姑娘!姑娘!大消息!顾丞相倒了!锦衣卫今早抄了他家,满京城都在传!听说顾丞相本人跪在堂上哭,求皇帝饶命,可皇帝一纸旨意,贬为庶人,全家流放岭南!顾三郎吓得尿了裤子,顾府哭声震天!”

沈卿尘手里的毛笔顿了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像一朵小小的乌云。她没抬头,只极轻地笑了笑:“知道了。去厨房,让他们晚上加菜。炖羊肉,再炒两个青菜。”

翠儿愣了愣:“就……就这样?”

沈卿尘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睛亮得吓人:“不然呢?哭?还是笑?翠儿,这只是开始。”

翠儿挠挠头,退出去张罗了。

沈卿尘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柳絮飘进院子,落在青石板上,很快化了水。她望着远处屋脊,心底却像有一把火,慢慢烧起来。

顾丞相倒了。

前世,她嫁进顾府做续弦,受尽折磨,死时顾丞相还风光无限,权倾朝野。今生,他跪在堂上哭,家抄人流放。

血债,第一次有人跪着还了。

可她知道,这不够。

父亲的死,主谋还在。

这天傍晚,张叔来了。

他进门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笑,胡子翘得老高,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姑娘,殿下让老奴带话:顾丞相招了。将军之死,他是帮手,但主谋是二皇子府上的谋士周衡。二皇子怕将军功高震主,又一心忠于陛下,才借边关战事,联合顾丞相除之。”

沈卿尘心底一沉,却早有准备。她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周衡招了?”

张叔点头:“招了。锦衣卫手段狠,周衡撑不过三天,全吐了。二皇子指使,顾丞相执行,篡改军报,调走援军,导致全军覆没。”

沈卿尘手指紧了紧茶盏,指节发白:“殿下下一步?”

张叔压低声音:“殿下要借这个,彻底咬掉二皇子一臂。但缺一个由头,能让陛下彻底怒的由头。殿下说,沈家军银被顾丞相吞的事,若能正式捅上去,就能坐实二皇子通敌卖国的嫌疑。毕竟军饷是国库银子,吞了等于资敌。”

沈卿尘想了想:“正式上书?用沈家的名?”

张叔摇头:“不能明着用您名。姑娘如今是沈府主事,上书等于把沈家推到风口浪尖。殿下建议,借族人之口。沈家旁支有几位在朝中当小官,让他们联名弹劾,就说沈家军饷被吞,害忠臣战死,请求陛下彻查顾党余孽,为将军昭雪。”

沈卿尘眼睛亮了:“好。我来安排。”

张叔走后,她立刻让人去请大伯沈嵩。

大伯这几个月对她服帖得很,一请就到。进门先请安,坐下喝了口茶,就笑:“卿尘,何事这么急?”

沈卿尘没绕弯子,把顾丞相吞军银、害父亲的事从头到尾说了,又拿出账册、李氏的字据、顾府来往的礼单,一一摊在桌上:“大伯,将军之死,天大冤枉。顾丞相倒了,可背后主谋还在。二皇子一党,若不除,沈家永无宁日。”

大伯沈嵩看完账册,老眼瞬间红了,手抖得茶盏都差点掉:“卿尘……这、这畜生!老将军一生忠君,怎能死得如此憋屈!”

沈卿尘声音轻,却带着钩子:“大伯,族里叔伯中,有三位在朝中当差。您出面,联名上书,就说沈家军饷被顾党吞没,导致全军覆没,请求陛下明察,为将军昭雪。”

大伯拍桌子,声音都颤了:“成!不光三位,我再拉两个旁支的!沈家男儿,不能白死!”

三天后,折子上了。

联名七人,全是沈家旁支在朝小官,折子写得血泪斑斑:将门忠烈,军饷被吞,全军覆没,家破人亡,恳请圣上彻查顾党余孽,为忠臣昭雪。

皇帝看了,当堂拍了龙案。

二皇子一党彻底慌了。

锦衣卫动作神速,周衡被抓,当堂招供:二皇子指使,顾丞相执行,一切属实。

证据确凿,皇帝下旨:革二皇子封号,永禁府中,周衡斩首示众,其余党羽或贬或流,贵妃一族连坐,贬为贵人。

京城震动。

二皇子府门前,昔日车马如龙,如今荒草丛生。

顾党余孽被清了一大半,萧玄的势力水涨船高,禁军更稳,朝堂风向悄然变了。

沈府门前,也热闹起来。

来道贺的、攀关系的、求办事的,门槛都快踏平了。沈卿尘没见多少人,只让翠儿挡着:“姑娘身子弱,不宜多见客。”

这天黄昏,萧玄亲自来了。

他没带大队人马,只张叔和两个亲信侍卫,换了便服,悄无声息进府。

沈卿尘在听雨轩见他。

厅里炭盆烧得旺,茶香袅袅。

萧玄进门,先拱手,笑得温和:“卿尘,这次多亏你。二皇子倒了,父皇虽龙体欠安,却对本王更信任了。禁军扩编的旨意,昨儿刚下。”

沈卿尘回礼,声音清亮:“殿下运筹帷幄,卿尘不过是顺势推了一把。”

萧玄坐下,摆手:“别谦虚。没有你那几笔军银证据,周衡不会招得那么快。沈家联名折子,更是直接点燃了父皇的怒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欣赏:“卿尘,沈府如今彻底稳了。你打算下一步怎么走?”

沈卿尘倒了杯茶推过去,声音平静:“殿下,二皇子倒了,贵妃贬了,可宫里水还深。我一个女子,管不了许多。只想将军冤昭雪,沈家安稳。”

萧玄看着她,半晌认真道:“昭雪的事,父皇已下旨,明日就颁诏:追封沈将军为忠武侯,入忠烈祠。沈家免税五年,荫一子入国子监,兄长若在,可世袭轻车都尉。”

沈卿尘心底猛地一热,起身叩首,声音微颤:“多谢殿下成全。”

萧玄亲自扶她起来:“该谢你。若无你一步步布局,顾党不会倒得这么快。卿尘,日后你若想入朝堂,本王助你一臂之力。”

沈卿尘一怔,随即笑了笑:“殿下说笑了。女子怎能上朝?”

萧玄目光深邃:“大燕开国时,有女相柳氏,辅佐太祖定天下。你智谋过人,心性坚韧,若是男子,早该封侯。本王言出必行,你若有心,随时开口。”

沈卿尘没直接答,只低头抿茶,心底却像有一粒种子,悄然破土。

萧玄也没再逼,起身告辞:“我走了。顾党余孽,本王会继续清。你安心掌家,若有事,传信张叔。”

送走他,沈卿尘站在门口,看夕阳把院子染得通红,像一幅泼墨画。

翠儿进来,小声问:“姑娘,殿下走了?”

沈卿尘点头:“嗯。”

翠儿忍不住:“姑娘,您真不想上朝堂?殿下那话……听着像真心的。”

沈卿尘笑了笑,望着天边最后一抹红:“想。但路得一步步走。先把沈家稳住,再说别的。”

夜里,圣旨到了。

金黄绢旨,朱印煌煌。

沈卿尘率全府跪在厅里接旨。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夜风里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镇北将军沈霆,忠勇可嘉,惜殁于王事,追封忠武侯,入忠烈祠,世袭罔替。沈氏一族,免税五年,荫一子入国子监……”

旨意念完,沈卿尘叩首谢恩,额头碰在冰凉的青砖上,眼眶终于湿了。

前世,沈家败落,父亲尸骨无碑,她孤零零死在顾府后院。

今生,父亲封侯,入忠烈祠,沈家复兴。

她起身,望着厅外夜色深沉,星光点点。

翠儿在旁抹泪:“姑娘,将军在天有灵,肯定高兴。”

沈卿尘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他会高兴的。”

第十步,首度逆袭,大成。

从柴房醒来的庶女,到如今掌家封侯的沈氏主母。

顾党折臂,二皇子倒,父亲冤昭雪。

她摸了摸腰间父亲留下的玉佩,已空,却暖。

可她知道,这只是宅斗的终章,权谋的开篇。

更大的局,在宫里,在朝堂,在边疆。

她要的,是让所有害父亲的人,全都跪着还。

来日方长。

她要凤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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