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抢夺不成
凤熹正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看着眼前的各种珠宝,很是耀眼。
“走开,你是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会怕你啊。”
“三小姐,我们小姐还没有起来,你若是要见我们家小姐,那你等会吧。”
凤雪娇和青缇的对话传来,凤熹一愣,随即又笑了,本以为凤雪娇不会再踏入她的院子,没想到还是有胆的。
那天被凤熹吓了以后,凤雪娇几天都不敢来找茬。
可观察了几天,也没有发现青缇有什么特别的,听到皇后赏赐了凤熹许多好东西以后她就坐不住了。
凤家除了她,谁还敢拥有她没有的东西。
于是气冲冲的来找凤熹,她这会可不怕青缇,自己是大房的长女,父亲又是丞相,还怕一个外来的丫头不成。
“我要见凤熹,你个臭丫头,敢拦着我!”
凤雪娇嚣张跋扈惯了,有时候就直呼凤熹的名字。
“没有我家小姐的同意,谁来也不行。”青缇平静的说道,丝毫不怕威胁。
“青缇,让她进来吧。”
“哼,”凤雪娇得意的打开门,傲慢的说,“下次落到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凤熹看她当中口无遮拦的样子,心里更加满意了。
这样才好,一点也不会收敛自己性子,这样口无遮拦嚣张跋扈的人,就得捧着,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长姐。”
凤雪娇气冲冲的来到凤熹跟前,本想嘲讽她一番,可看到她面前精致的发簪还有众多首饰,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在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可这些精致的首饰,那是专门特供给皇宫的,这可是皇室之人才有的殊荣。
想不到皇后竟然赏赐给凤熹这么多好东西,凤雪娇看得眼红,心里很是嫉妒。
“这些首饰都好漂亮啊,我全部要了。”凤雪娇理直气壮的说。
凤熹一听就乐了,看她贪婪的样子,喜欢抢别人的东西,这个习惯真是一点也没有改变啊。
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三妹,你也知道的,这些东西是皇后赠送于我的……”
“皇后送给你的咋了,我是你妹妹,你不应该分享给我吗?”
凤雪娇立马把首饰揽在手中,凤熹叹气道,“虽是如此,但皇后娘娘赏赐的东西,我送给别人不太好吧,这万一皇后娘娘知道了,治我个大不敬之罪呢。”
“怕什么,有我爹在,别说皇后赏赐给你的,就算是皇上给你的,我照样也能拿。”凤雪娇傲慢无礼的样子,真像一个恶毒的老巫婆。
“哎,你头上这个朱钗真是漂亮,我也要了。”
凤熹被她扯得头发疼,急忙说道,“这个朱钗可是皇后娘娘亲自为我戴上的,三妹,你拿其他东西可以,但是这个朱钗能不能不要拿走。”
看到凤熹难过委屈,凤雪娇心里就越开心。
她就喜欢抢凤熹的东西,哪怕抢来丢掉,她也不留给她。
况且这个朱钗真的很漂亮,她都没有拥有过这么一个漂亮的朱钗,凤熹当然也不能有。
凤雪娇赶紧把朱钗插到自己的头上,得意的晃了晃,“这是属于我的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和别人告状,我就告诉爹,让他狠狠惩罚你,你也不想被赶出凤家吧。”
“三妹……你这太过分了吧……”凤熹可怜兮兮的,装作生气的样子。
“哼,这府里的东西都是我的,就你这样,别以为比我大,叫你一声长姐,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啊,像这些好东西,你乖乖的送到我那里。”
凤雪娇说完得意的离开了。
凤熹看她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青缇走进来,“小姐,你猜得不错,三小姐果然来抢走首饰。”
凤熹面带微笑,她了解府上的每一个人,“从小到大,只要我有的,她都会抢走,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次总让她付出点代价。”
凤熹只让青缇把真金白银收起来,而首饰这些故意放在梳妆台上,让凤雪娇看见。
她记得,没过几天,是大夫人的生辰,到时候府里可是热闹得很。
大夫人的生辰,前厅来的都是男子,后院招呼的是女眷。
凤阳在前厅忙碌,当然最卖力的还是凤翔。
大房并没有儿子,凤翔两个儿子,大儿子凤冠华比凤熹大一岁,小儿子凤山竹今年十五,当年凤丞相做主凤冠华一生下来就过继给凤阳。
因此大房和四房两家如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殊荣同乡。
说是大夫人生辰,其实最主要的是给凤冠华铺路,京中的权贵子弟来参加,也是找了一个借口笼络人心。
凤丞相在世时,位高权轻,一身清白,为人两袖清风,深得皇帝信任。
如今凤阳当了丞相,行事作风完全和凤丞相相反,喜欢奢华,还笼络人心。
更重要的是皇后膝下没有一儿半女,皇上身体也渐渐不如从前,而近年来最让群臣关心的是皇上会让谁当太子。
当上太子,也就是意味着是以后的皇帝,那个位置,足以让很多人心动。
后院里,来了很多女眷,府里热热闹闹的,大夫人坐在主位上,她今天妆容穿着都很得体,说话又是滴水不漏,惹得众夫人时不时笑出声。
倒是一片其乐融融的样子。
“长姐,大伯娘让我们来叫过去。”
凤海蓉和凤舞来叫凤熹,凤海蓉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衣裙,头上的发簪不多,但很是精致,也是有心装扮了。
凤舞则是穿了一件绿色的衣裙,妆容精致,不张扬也不让人看低,年纪小小,却也是沉得住气。
两人看到凤熹,愣了一下,三个人一路上也并未说什么,一路来到后院。
三个人同时走过来的时候,最先吸引人注意的是穿着绿色衣裙的凤舞,年纪虽小,但清新靓丽。
其二是凤海蓉,精致的发簪和首饰,衣裙也是由江南最好的绣娘给织的。
至于凤熹,头上戴着几朵珠花,金琉璃雪白的长裙并不令人惊艳,可看清她的容貌,面若含冰,眸若星河,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目光犀利,眉如远山,深邃的眼底充满了平静。
光是这气度和容貌,远远的把旁边的两个人比下去,把凤海蓉和凤舞衬托得像是婢女。
众人这是头一次见到凤熹,本以为在乡下人家长大的丫头,上不了台面,如今一见,这份芳华让她们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大夫人不想让凤熹过来的,可拗不过众人的好奇心。
本来怕凤熹不知礼数丢了凤家的脸,可看到凤熹这出众的样子,心里又不舒服,连忙不满的咳嗽两声,“还不见过各位夫人,杵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
“凤熹见过各位夫人。”
凤熹和凤海蓉她们向各位夫人行礼,然后入座。
“想不到你家这个长女出落得如此倩丽,”开口的是尚书府的夫人。
“乡下人家长大的,没成了笑话已经算是有幸了。”大夫人笑容满面,温柔的说道。
言语之间一点也没有顾凤熹的面子。
也是,毕竟三房在她们这些人面前,还不如府中的那些下人。
尚书夫人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凤夫人说得在理,乡野乡村长大的,自然不如从小在京中长大的各家姑娘们。”
说话的是侍郎家的夫人,她穿金戴银,盛装出席,一张瓜子脸,尖酸刻薄的模样和四房凤翔的夫人是同一种人。
江侍郎官场上喜欢阿谀奉承,经常讨好凤阳,江夫人也不例外,知道大夫人不喜欢凤熹,自然就得捧着她的心口上去了。
“哎,叶夫人,许久不见你家墨荷小姐,”江夫人一脸笑意,“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这凤家姑娘好像还暗恋那三皇子,和你家墨荷姑娘争风吃醋呢,不过如今墨荷姑娘和三皇子已经订亲,想必见到了凤家姑娘,也可聊聊当年的趣事吧,哈哈。”
一席话让一旁的叶夫人瞬间变了脸色。
当年凤熹和叶墨荷在同一个学堂,凤熹年少春心萌动,加上叶墨荷的鼓动,以为三皇子秦羽对自己有意,于是便写了信条。
却不知落入了叶墨荷故意设置的陷阱里。
叶墨荷当中念出她的表情信,三皇子当众骂她自作多情,让她成为整个京中的笑话。
凤熹郁郁寡欢,再加上祖父生病,半年不去学堂。
等回去考试那天,叶墨荷又故意找茬,诅咒凤丞相命不久矣,凤熹忍不了和她打了起来。
更糟糕的是叶墨荷一语中的,凤丞相当天故去,凤熹伤心欲绝,一路哭跑着回家,可惜没能见到祖父最后一面。
想到这些凤熹的心里微微颤抖,可面色平静,眼睛里更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叶夫人看了一眼凤熹,没见她有什么反应,叶墨荷从小也是被娇生惯养,有些任性。
可当年的是叶家也没有落到一点好处。
当年叶墨荷口无遮拦,竟然当着众多人的面讽刺凤熹,还口出狂言,诅咒凤丞相。
没想到一个乌鸦嘴,凤丞相竟然真的故去。
在场的人都纷纷觉得叶墨荷是个乌鸦嘴,不祥之人。
甚至被有心人传到皇上耳里,皇上从此都不待见叶大人,而叶家也让其他世家望而远之。
没有人喜欢和一个口无遮拦不详的人打交道。
“江夫人说笑了,不过是当年小孩不懂事,事情已经过去多年,也不值得一提了。”
叶夫人不想提这个事,这事说出来不仅是凤熹,她叶家也是落了颜面,只好打马虎眼。
可江夫人故意要引起凤熹和叶家的纷争,没见凤熹有什么动静,心想这个丫头还真是沉得住气。
“凤熹姑娘,虽然你沦落在外八年,可当年的事你应该还记得吧,凤老丞相故去那天,你和墨荷姑娘在学堂起了争执,墨荷姑娘随口一说,倒是真害得你没见到凤老丞相一面,真是可惜啊。”
“已经过去多年的事了,”叶夫人皱起眉头,“江夫人何必在小姑娘面前提起,落了她的伤心处。”
“呦,这有什么好伤心的,或许凤熹姑娘在外久了,都不记得凤老丞相对她的好了,不记得当年的趣事了,我这是帮她想起来,好融入咱们这京中的风俗。”
叶夫人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凤熹,凤熹当年和叶墨荷打了一架,成为了京中的笑话。
她怕凤熹在外八年,这性子若如乡下人家般粗野,被这江夫人挑唆,不分场合和她翻脸,那可就糟了。
若是前世的凤熹,听到这些话,早就中了挑拨离间计,和叶夫人干起来了。
可如今……
只见凤熹拿着茶杯站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怒气,嘴角含笑,对着江夫人举杯一饮而尽。
“凤熹刚回京不久,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江夫人您,凤熹先自罚一杯。”
江夫人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你说的什么胡话,哪里有得罪了我……”
“是啊,凤熹也想不通,这是第一次见到夫人,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您。”凤熹盯着江夫人,淡淡说道,“我与墨荷小姐小时候不懂事,确实有些争执,不过正如叶夫人所说,小孩戏言,不能当真,江夫人您既不是凤家人,也不是叶家人,如今却一遍遍的旧事重提,这是想让凤家和叶家不和吗?”
江夫人脸色一僵,大夫人和几位夫人也都一愣。
刚刚看戏的神情,此刻都皱起眉头。
江夫人挑唆是非,她们谁看不出来,只不过火烧不到自己身上,自然也喜欢看好戏。
没想到凤熹竟然当众说出她见不得人的心思。
叶大人也愣住了,没想到凤熹竟然如此有胆量,当面撕开脸皮。
“凤姑娘,你这是什么话,果然是乡下人家长大的,不知礼数,竟然妄议猜测我。”江夫人生气了,被凤熹当众揭穿心思,面上过不去。
“哦?是我理解错了您的心思?”
凤熹一脸疑惑的样子,好像刚刚是随便说说的。
“那江夫人您见我一来,一方面说我小时候的事,一方面又捣着墨荷小姐的事……”
“我这不是看大家也有点闷,说点趣事来听吗。”江夫人谄笑道。
“这样啊。”凤熹笑道,“说趣事解闷但也无可厚非,不过江夫人来此感到烦闷,实在是我凤家招待不周,今日乃是我大伯娘的生辰,这等关于我小时候的趣事,就不劳江夫人您操心了,要是凤熹有记不得的地方,自然有我大伯娘来帮衬,大伯娘,您说是不是?”
凤熹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夫人,刚刚江夫人挑唆是非,大夫人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喜欢看戏是吗?
也是,毕竟她不喜凤熹,自然见不得她好。
江夫人脸一下子冷下来了,哪能听不出凤熹的言外之意。
这是凤家,有什么事大夫人在这,大夫人都没说什么,你一个人外人叨叨什么。
而且今日是大夫人的生辰,说了凤熹的丑事,那凤家也没有脸。
她一个外人如此挑拨是非,真是不要脸。
叶夫人没想到凤熹竟然把江夫人怼得无话可说,心里不由得高兴。
想她叶家这么多年都被这些人笑话,拿来拉家常,墨荷更是被冠上不详之名。
没想到凤熹一句,小孩戏言,不能当真,就了了当年的事。
这下终于能舒舒服服的荣一口气了。
大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她作为凤家的当家主母,自然不能让外人当她的面落了凤家的不好。
尽管不喜凤熹,还是搭了脸说道,“江夫人也是关心你,熹儿你也不要过度解读,先坐下吧,大家见笑了。”
随即对旁边的婢女说道,“茶冷了,为各位夫人添茶,招待不周,还请多多见谅。”
既不是为凤熹讨回面子,也不落别人的口实,更没有生江夫人的气,大夫人还真是有点心思,也不狂掌管凤家这么多年。
凤熹也不再说什么,坐下来,总得江夫人也不敢再挑拨了。
“凤姑娘不仅人长得倩丽,装扮得也是如此素净,倒是一个节俭的。”
说话的是司徒大将军家的大夫人,比起江夫人这种明晃晃的挑拨,这位司徒夫人可就聪明多了。
果不其然,大夫人听到这话,立马拉下脸,“凤熹,你也真是的,你看你两个妹妹穿着打扮,你再看看你,你喜欢素净不紧,可今日府里热闹,你穿得如此素净,怕是各位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在凤家受了委屈呢。”
司徒大将军家和凤家是朝中的文臣武将,明面上虽客客气气,可背地里已经不和许久。
被司徒夫人这么一说,打着凤熹的名义,落了大夫人苛刻嫡女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