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乙己成圣记：第2章 文圣面板

次日，鲁镇孔庙。

当地一年一度的文会在孔庙前的一条街上召开，百姓们喜笑颜开，一时间可谓人头攒动，而周围几个县镇的才子文士都借此庆典来交友、凑热闹，当然，吸引他们来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今日有贵人大驾光临。

我大顺大多制度乃是依照李唐之制，地方行政亦不免俗，同样是道-州-县三级制，但地方上又设了唐睿宗时所所设的都督府、总管府等军事机构，其中越州都督府就是统辖越、睦、衢、婺、台、明、括、温八州的军事兼政治机构，治所就在会稽。

如今越州都督府的别驾许从善端坐上首，近三十年来西洋新学和旧学斗争激烈，而他作为旧学一派的中坚，此行来就是专为搜罗本地才子的诗词文章。

自才气诞生以来，文章便有“天”“地”“玄”“黄”四等评判，天等可直达天听，地等也可为州郡一级的长官直接所知，事实上就是前几朝的“出县”、“达府”、“鸣州”、“镇国”，不过呢由于如今的地方行政大有不同，只剩下少部分儒生还会采用这一说法……

……

“忠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我？我随便逛逛，赏花赏鸟好不自在啊！”

周忠听到有人在庙会上喊他的名字，当时间身躯一震，他本来邀请了孔问，但是孔问嫌这庙会太麻烦，索性就窝在家里睡觉。

所以他就独自来了。

可独自来就不好了，他虽是本地大族出身，但他的庶出身份加上才学平平，向来是文会上被取笑的对象。如果有孔问在还可以有人陪他说说话，但现在他就只能随波逐流、到处乱逛了。

此刻，他看着一个个同窗或矜持或忐忑地将自己的诗文稿呈给许别驾。许别驾手持一枚古朴符印，往文稿上一按，微光闪烁，结果却叫人失望，连最低的黄等下品都未出现。

“这群人的水平也不过如此嘛。”

他话音刚落，便轮到周忠最厌恶的嫡兄周孝了。周孝昂首上前，呈上一篇精心打磨的策论。符印落下，竟泛起一层微弱的土黄色光晕。

“黄等下品！”有人高呼。

周孝脸上顿时有了光，矜持地朝四周拱拱手。众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角落里的周忠，带着毫不掩饰的促狭。

“哟，这不是周二公子吗？”一个平日就爱挤兑周忠的酸秀才尖着嗓子道，“令兄可是得了黄等评定，也算是光耀门楣啊！您的大作呢？如此藏着掖着，莫非是怕污了别驾大人的眼？”

哄笑声四起。

周忠嫡兄周孝也转过头，“二弟既然来了，总要让别驾大人指点一二。莫非……是囊中羞涩，无文可献？”

这话更是引得一片哄笑。

周忠脸皮发烫，又气又急，下意识就去摸怀里自己那篇涂涂改改的文章。慌乱中掏出来一看，心猛地一沉。

坏了，拿错了！他手里捏着的，分明是昨日从孔问那儿拿来的那本《范进传》！

“周二公子，快啊！别让大家伙儿干等着！”周围人继续起哄。

“就是，让我们也开开眼，看看周二公子的大才！”

“莫不是真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嘲笑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周忠骑虎难下，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硬着头皮，将那本薄薄的、写着《范进传》三个字的册子，塞到了许别驾面前的桌案上，头都不敢抬。

许别驾眉头微蹙。眼前这册子，纸张粗糙，装订简陋，书名也透着市井气，与那些装帧精美的诗文策论截然不同。

他心中不喜，但职责所在，还是拿起那枚符印，随手往册子上一按。

符印骤然爆发出远比周孝那时明亮、稳定的青白色光芒，光芒虽不刺眼，却凝实纯净，在符印上流转不息。

满场哄笑戛然而止。

许别驾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他猛地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拿起符印仔细端详，又看向那本不起眼的小册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这，这是，玄阶上品？！”

“玄阶上品？！”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不可能！就凭周忠？”

“那是什么书？看着不像正经文章啊！”

周忠自己也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那发光的符印，脑子里一片空白。玄阶上品？孔乙己写的这玩意儿？

这他妈的不就是爽文吗？

……

与此同时，在家中蒙头大睡的孔问，猛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息仿佛自九天垂落，瞬间贯通他的四肢百骸。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意识深处清晰地响起：

“叮！文圣面板已激活！”

【人物面板：孔乙己（孔问）】

【品阶：九品儒士】

【体质：5】

【魅力：9】

【才学：6】

【精神：6】

【可分配属性点：0】

……

【技能面板】

【书法lv2（50/300）】

【吐纳lv0（10/100）】

【翻译lv5（100/600）】

【起承转合lv1（100/200）】

【正气歌lv0（0/100）】

见到这一连串的数据后孔问当即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可他才发现就算自己闭上眼也能看到这个面板。

他猛地一起身，在排除自己是飞蚊症后终于确信这就是所谓的系统！

“老套的穿越方式，老套的主角，老套的题材，老套的系统？”孔问愣了愣。

如果说他是读者，他一定不会再看下去。可他现在是主角，主角！那能一样吗？

“奇了怪了，我穿越过来都有半年多了，怎么现在才有这么个东西？”孔问挠了挠头，但当时间也不再多想，他重新看了一遍那个面板，他很快就明白了这是一个能够把自己的各项综合能力可视化的数据面板。

“既然如此……我先来试一下吧。”

他学着陈忠曾经教过的吐纳方法，然后开始尝试着凝聚自身体内的才气，旋即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好像真的有一股清气在五脏六腑内流转。

“那试试面板上的正气歌？”

《正气歌》乃是爱国政治家文天祥被囚困大都时所做之名篇，相传元世祖忽必烈听到他在狱中吟诵此歌诀都不由得大为一惊，命人私下抄写，后来就成为了历代儒士的必修歌诀，虽然这一功法并没有什么杀敌之术，但却能振奋人心，养性修心，是门槛最低的一级功法。

很多年前的一本书中，主角一开始就试图落笔去写《正气歌》，结果因为修为不够便半途而止，但在这个位面，《正气歌》却并非什么深不见测的传世巨作……

如今解锁了这个面板，孔问则大可凭此一试。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默念到此处，孔问识海中那个【正气歌lv0】的字符骤然模糊了一瞬，随即清晰起来。

【正气歌lv1（1/100）】！

一下子增加了101点经验？这就是新手福利吗？

一股远比之前凝聚、强劲数倍的气流猛地贯穿百会穴，直透涌泉！

体内的淡薄青气不再是细流，而化作了奔腾的小溪，强行拓宽着他那孱弱的经脉。

孔问的身体仿佛沉睡的枯木遇到了初春的甘霖，眼前似乎有白虹一闪而过，耳边隐约有金戈铁马、烈烈风声！

【叮！《正气歌》心法引动天地文气，成功突破！】

【正气歌熟练度提升至lv1(1/200)！精神+1！体质+1！】

孔问缓缓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嘶，成圣之路就在脚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