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河畔遇故生波折
面包车刚驶过跨河大桥,轮胎突然碾到一块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陈凌龙猛地回头,看向桥下那片墨绿色的河面——刚才瞥见的巨大阴影似乎动了一下,水面泛起诡异的涟漪,漂浮的尸体像被无形的手搅动,缓缓旋转起来。
“快开车!”陈凌龙低喝一声,心脏莫名收紧。
赵坤踩下油门,面包车加速驶离桥头,可没走多远,前方的路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坑,坑里爬满了蠕动的黑色虫子——是啃食尸体的尸虫,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过不去了!”赵坤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在路边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
陈凌龙推开车门,刚想探查路况,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只见桥下的水面炸开,一只覆盖着暗绿色鳞片的巨爪猛地拍出,竟将半座桥栏拍得粉碎!紧接着,一个庞大的身躯从水里钻了出来——那是一头形似鳄鱼的怪物,体长近十米,嘴一张就能吞下整个人,眼睛是浑浊的红色,正是刚才看到的阴影!
“是……是尸鳄!”林小雅脸色惨白,从爸爸的医学书籍里见过类似的记载,“被T病毒感染的鳄鱼,体型会疯狂变大,攻击性极强!”
尸鳄嘶吼着,尾巴一甩,竟朝着面包车扫来!
“快躲开!”陈凌龙一把将林小雅和身边的孩子推开,自己则借着惯性向后翻滚,堪堪避开横扫而来的尾巴。面包车被尾巴扫中,瞬间被掀翻,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
赵坤从变形的车门里爬出来,胳膊被划伤,血流不止:“孩子们都没事吧?”
“都在车后面!”陈凌龙喊道,眼看着尸鳄张开大嘴,朝着翻倒的面包车爬去。他捡起地上的钢管,朝着尸鳄的眼睛狠狠掷去!
钢管擦着尸鳄的眼皮飞过,没能造成伤害,却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尸鳄转过头,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凌龙,嘶吼着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陈凌龙大吼一声,不退反进,在尸鳄扑来的瞬间猛地矮身,双腿如同弹簧般蓄力,随即一记谭腿中的“穿心脚”,狠狠踹在尸鳄的下颚!
“嘭!”
一声闷响,尸鳄庞大的身躯竟被踹得后退半步,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陈凌龙趁机后退,心里却暗暗心惊——这怪物的鳞片比钢板还硬,刚才那一脚差点震断他的腿骨。
就在尸鳄再次扑来的瞬间,一阵急促的枪声突然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尸鳄的背上,溅起一片片火花。
陈凌龙循声望去,只见桥的另一端冲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正对着尸鳄疯狂射击。男人身手矫健,动作干练,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还愣着干什么?打它的肚子!”男人大喊,声音洪亮。
陈凌龙立刻反应过来——尸鳄的背部鳞片坚硬,但腹部相对柔软。他再次冲上前,吸引尸鳄的注意,在它抬头嘶吼的瞬间,纵身跃起,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一记漂亮的侧踹,精准地踢在尸鳄的腹部!
“嗷——!”
尸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腹部的鳞片被踹裂,渗出墨绿色的血液。那男人趁机冲上前,将霰弹枪塞进尸鳄的嘴里,扣动扳机!
“砰!”
巨大的冲击力从枪口爆发,尸鳄的脑袋被炸得粉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水花。
陈凌龙喘着粗气,看向那个男人,突然愣住了:“李晓兵?”
男人摘下脸上的防尘口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看到陈凌龙也愣住了:“陈凌龙?你怎么在这?”
这男人竟是陈凌龙在武校的师兄李晓兵,当年两人并称“武校双杰”,后来李晓兵参了军,两人就断了联系。
“说来话长!”陈凌龙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所在的部队负责西郊防线,结果基地被尸潮攻破,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李晓兵苦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背包,“本来想去找传说中的安全区,看来是个陷阱?”
陈凌龙把体育馆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李晓兵听得眉头紧锁:“这群疯子!为了实验连孩子都不放过!”他看向被救的孩子们,眼神柔和了些,“我知道一条小路能绕到西郊研究所后面,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或许能进去。”
“真的?”陈凌龙眼睛一亮。
“我以前执行任务时去过那片区域。”李晓兵点头,“不过那附近有更可怕的东西,比这尸鳄厉害得多。”
他指了指河面:“这尸鳄只是被母巢控制的‘守卫’,真正的大家伙在研究所底下。”
“母巢到底是什么?”林小雅忍不住问。
“是T病毒的源头。”李晓兵沉声道,“我们部队抓到过一个活的研究员,他说研究所人为制造了一个‘病毒母体’,能不断繁殖病毒,还能控制被感染的生物……就像蜂后控制蜂群一样。”
陈凌龙的心沉了下去:“这么说,毁掉母巢,才能结束这一切?”
“理论上是这样。”李晓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母巢周围有无数被控制的变异体,还有研究所的武装守卫,想靠近都难。不过……”他看向陈凌龙的腿,“有你这神腿在,说不定我们能创造奇迹。”
陈凌龙笑了笑,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加上你这神枪手,胜算更大。”
赵坤已经把孩子们转移到路边的废弃商店里,正用碎布给伤口包扎。陈凌龙和李晓兵简单商量了一下路线,决定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一早出发前往西郊。
夜色渐深,商店里点起篝火,孩子们依偎在一起睡着了。陈凌龙和李晓兵坐在门口,望着远处黑暗中的城市轮廓。
“还记得当年师父说的吗?”李晓兵递给陈凌龙一根烟,“练武者,守的不是拳头,是心安。”
陈凌龙点了点头,烟圈在夜色中散开:“现在守的,是他们。”他指了指熟睡的孩子们,“还有这人间。”
李晓兵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让那些杂碎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