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咒：第4章 绝境中的突围

楼道里的“嗬嗬”声越来越近，像是无数只爪子在抓挠着楼梯扶手，听得人头皮发麻。陈凌龙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的僵尸已经开始往楼道里涌，青灰色的脸在雨光中若隐若现，最前面的是那个脚踝扭曲的老王，正一瘸一拐地往上挪。

“来不及了！”赵坤急得满头大汗，握紧了水果刀，“他们快到三楼了！”

林小雅抱着一个登山包跑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压缩饼干、瓶装水和手电筒：“我找到了这些！还有绳子！”

陈凌龙一眼瞥见墙上的空调外机，眼睛突然亮了：“小雅，你家空调外机是不是和隔壁402共用一个支架？”

林小雅愣了一下，点头：“是……是的，我妈说当初为了省材料……”

“太好了！”陈凌龙一把抓过登山绳，“赵坤，帮忙！把绳子系在床腿上，要结实！”

两人七手八脚地将绳子一端牢牢系在卧室的铁床腿上，陈凌龙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后，将另一端扔出窗外：“我们从外墙走！402没人，先跳到他们家阳台，再从那边往下撤！”

这是个极其冒险的办法。4楼离地面近十米，外墙只有狭窄的空调外机支架可以落脚，雨天地滑，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就算没摔死，也会被楼下的僵尸分食。

“这……这能行吗？”赵坤看着窗外摇晃的绳子，腿肚子都在转筋。

“没时间犹豫了！”陈凌龙指了指门口，外面的嘶吼声已经到了三楼转角，“要么从这跳，要么等着被那些东西撕碎，选一个！”

林小雅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却咬着牙说：“我跟你走！”

陈凌龙深吸一口气，率先爬上窗台，双手抓住绳子，脚踩在空调外机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风一吹，浑身刺骨地疼。他回头对两人喊：“抓好绳子，慢慢挪，千万别往下看！”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朝着隔壁402的阳台挪动。支架只有巴掌宽，脚下的瓷砖因为雨水变得湿滑，好几次他都差点打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终于，他抓住了402阳台的栏杆，用力一翻，摔进了阳台。他顾不上疼，立刻对楼上喊：“快！我接应你们！”

赵坤咬着牙，扶着林小雅爬上窗台。林小雅吓得闭着眼睛，全靠赵坤在后面推着，一点一点往前挪。就在她快要抓住陈凌龙伸出的手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往下坠！

“小心！”陈凌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赵坤也在上面死死拽着绳子，两人合力，终于把林小雅拉进了阳台。

最后轮到赵坤，他刚翻过来，就听到林小雅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那些僵尸闯进了卧室，正对着空荡荡的窗台嘶吼。

“快走！”陈凌龙拉起林小雅，三人冲进402的房间。这户人家似乎走得匆忙，客厅里还放着没吃完的饭菜，已经馊了，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他们穿过客厅，来到另一侧的阳台，这里正对着小区后面的围墙。陈凌龙往下看了看，楼下暂时没有僵尸，只有几只在远处游荡。

“把绳子解下来，系在这根水管上。”陈凌龙指着阳台的铸铁水管，“我们从这里下去，翻过围墙就是仓库。”

绳子再次被固定好，这次是陈凌龙先下去探路。他刚落地，就听到身后传来嘶吼声——一只穿着碎花裙的女僵尸不知从哪冒出来，正朝着他扑过来。

陈凌龙下意识地侧身躲开，顺手抄起墙角的一块砖头，狠狠砸在女僵尸的头上！

“砰！”

砖头碎裂，女僵尸的动作顿了一下，陈凌龙趁机抬脚猛踹，将她踹倒在地，然后扑上去，用尽全力将砖头碎片插进她的眼眶！

女僵尸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陈凌龙喘着粗气站起来，手心被砖头磨破了，渗出血来。他回头对楼上喊：“快下来！注意周围！”

林小雅和赵坤顺着绳子滑下来，三人不敢耽搁，猫着腰朝着围墙跑去。围墙不高，只有两米多，陈凌龙先翻墙过去，确认仓库方向安全后，再伸手把林小雅和赵坤拉了过来。

仓库的铁门紧闭着，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一把大锁。陈凌龙捡起一块石头，砸了几下锁扣，锁“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进去再说！”

三人冲进仓库，反手关上铁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仓库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堆放着许多破旧的家具和纸箱，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屋顶的破洞照进来。

“暂时……安全了？”林小雅怯生生地问。

陈凌龙没说话，只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围墙外隐约传来僵尸的嘶吼声，但似乎没有追过来。他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暂时安全了。”

赵坤从包里拿出水瓶，递给陈凌龙和林小雅：“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林小雅喝着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爸妈……他们会不会……”

陈凌龙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赵坤叹了口气：“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往好处想了。说不定他们没事，只是被困在别的地方了。”

陈凌龙站起身，拿起手电筒四处照了照。仓库很大，里面堆着的旧家具后面似乎还有一个隔间。他走过去，用拖把柄拨开挡路的纸箱，里面果然有一个小房间，门是虚掩着的。

“这里还有个隔间。”陈凌龙推开门，手电光扫过去——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麻袋。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木桌下面似乎有东西在动。

“谁在那？”陈凌龙握紧拖把柄，警惕地走过去。

木桌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呜咽声，紧接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爬了出来——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脏兮兮的背心，脸上全是泪痕，吓得瑟瑟发抖。

“别……别打我……”小男孩怯生生地说。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陈凌龙连忙放下拖把柄，蹲下身，“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男孩抽泣着说：“我……我跟爷爷来这里找东西，外面……外面那些怪物来了，爷爷让我躲在这里，他出去引开它们……就再也没回来……”

陈凌龙的心沉了下去。他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毛豆。”

“毛豆，别怕，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的。”林小雅走过来，温柔地擦掉毛豆脸上的眼泪。

陈凌龙站起身，眉头紧锁。仓库虽然暂时安全，但他们已经断了退路，外面全是僵尸，食物和水也有限，更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到底蔓延到了多大范围。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不是僵尸的嘶吼，而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陈凌龙走到铁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辆军用越野车正朝着仓库的方向驶来，车顶上架着机枪，轮胎碾过僵尸的尸体，发出“嘎吱”的声响。车身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大字：

“安全区，幸存者速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