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归东鳀死节义 于介掘墓断龙脉
话分两处,说吴军入余苌平叛之时。东鳀国趁虚南下大肆劫掠枭林百姓,欺枭林国主年幼,强占蓬营郡。枭林国几番战乱,无力进兵,其主乞颜明书信告急,乞求吴师讨回蓬营。信入温手,温传示众将。左丘贞曰:“数月征战,四方奔走,兵马疲惫,当缓半月,再行用兵。”沈莹曰:“观信云情势危机,拖延日久,事愈难行,宜早图之。”众人云语不定,李归曰:“归愿出使游说东鳀,求和盟好。”诸葛直曰:“仲才不可,人言东鳀国主尸逐骨残暴无道,轻杀贤良,常断人手脚,挖目刨心,仲才若往,羊入虎口也。李归昂然曰:“为国事计,归甘冒此险。”众劝不住,送归百步。
李归单骑入东鳀国都朝凤城,尸逐骨正赏歌舞,宫人报吴人李归求见。尸逐骨曰:“未见吴人相貌,传唤一观。”宫人传之,李归进殿,歌舞未止。尸逐骨见归即索然无味。归大声进言,尸逐骨大怒,曰:“安敢败吾兴!”即监归下狱。归入狱,与群人讲书传经,狱卒待归不薄。尸逐骨闻之大怒,令处死狱卒,缢死李归,归死前骂不绝口。
细作回报,温听之,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众人唤醒,温咬齿曰:“老贼,吾与汝誓不两立!”即清点兵马,大军待发。余苌国君元良贮闻之,助精兵二千,赠马五百匹,邓恩、宋桓统之。邓恩谓温曰:“公领义军伐无道,当列其罪恶,告示天下,天下英雄必定响应。”温请甫奚政作讨贼檄文,政挥笔立就,上书十罪,文笔慷慨激昂。十罪乃:弑父篡位、杀姊屠兄、荒淫无度、横征暴敛、残害忠良、重徭重役、酷刑严法、好战乐祸、任人唯奸、强侵各国。
檄文发布,於时国主斯阳召、岱员国主斟定方、顺轨国主仇猛闻声纷纷响应。
吴军压至蓬营,蓬营太守高然城上望之,只见:
旌旗严整,军士昂扬。
中军居二乘,车上皆打青罗伞盖,右车坐一将,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托一令剑,正乃卫温。左车坐一人,身披九吞八扎亮银铠,头戴银冠,左手执羽扇,右手托令旗,正乃诸葛直。温旁乌图那,披雁翎黄金甲,着浅黄袍,执钩镰枪,跨枣红马,斗志高昂。毕阩着犀皮甲,执铁脊蛇矛,乘草黄马,挨着诸葛。邓恩、宋桓神采奕奕,挎刀剑紧随乘后。
前军居四将,韩兴紫金盔紫金甲,骑赤鬃马,持描金青龙戟。徐乂镔铁盔山文甲,持宣花斧,骑青鬃马。翟闻乌油盔乌油甲,骑乌鬃马,持三尖两刃刀。崔衍八角盔鱼鳞甲,持截头刀,骑黄鬃马。四将八面威风。后跟甫奚政,着锦袍,手捧地理图。
左军金虎、金彪蘸金盔大叶甲,胯下黑马,各捧一双鞭锏。虎将虎威。
右军马缘、马郊亮银盔锁子甲,胯下白驹,各横一杆长枪。容光焕发。
先锋二人,左丘贞、楚丘俭皆披漆甲,持刀执枪,乘五花马,扬威曜武。
后军嵇煦、吕宁、陆继、丁宓、于介、沈莹六人袖袍光辉,盔甲闪烁,英姿勃发。
中央处挂举大旗,上书‘大吴’二字。
太守高然见之丧胆,开城投降。
温、直挥师北上,连克十二县,兵挺六罗关。
再说东鳀国主尸逐骨,闻吴军檄文乃暴怒,即封乞石烈余为大都督,秃力元为副都督,欲发兵十万剿除卫温人马。大国师羊乙道:“大王,吴军兵强马壮,非夷州之卒能抗衡,有细作报吴人之船皆泊方壶,何不遣使赍金银珠宝跨海笼络邪马台国,使其发兵击方壶,吴人闻之必回,届时两军合力击吴易如反掌。”尸逐骨许之。
说六罗关乃邱琰据守,邱琰下关应战。观邱琰披赤磷甲百花袍,手持点钢枪,背插五把飞刀。琰令董庆、陶庸二副将出马。吴军阵上翟闻、崔衍出战,四人交手,翟闻只用三合,三尖两刀刺死董庆,崔衍四合,砍翻陶庸。邱琰大怒,纵马战二将,两方混战,琰斗六七合诈败而走。崔、翟二将不放。蓦地,琰回身飞出二刀,二将摔马倒地。幸陆继、吕宁赶来,抢回二人。翟闻伤轻有救,崔衍伤重已亡。温泣云誓教邱琰血债血偿。翟闻曰:“邱琰枪法平平,飞刀着实厉害。”温使其静养。诸葛直谓众将曰:“明日再战,多备盾牌,不可大意。”
翌日再战,两军对阵。诸葛直令旗一指,左右冲出八将二百骑,披重甲,左手拿藤盾,右手拿刀枪,围住邱琰,琰即掷飞刀,邓恩藤牌接住一刀、韩兴使戟打落一刀、左丘贞使铁链扫下一刀、马缘闪过一刀、第五刀飞向嵇煦,煦急勒马,马前蹄离地,马身上扬,飞刀打在马上。五刀尽,琰见不中,阵内乱撞,乌图那握雕弓搭上狼牙箭,嗖的一箭,正中邱琰马蹄,邱琰坠地,众人齐上,将其砍为肉泥。琰死关破。
吴军兵临濁江,诸葛直令军士准备船笺。当晚,于介入帐见卫温。温问曰:“泽润何事急见吾?”介展开地理图指曰:“此为阁山,山绵延八百里,吾察其风水,此山乃为龙脉,据土人言阁山东南方有一灵地名东闾,尸逐氏之祖正葬此地,其陵依龙脉,故有尸逐氏霸业。吾欲带甲士百人至东闾掘尸逐氏祖陵,挖断阁山龙脉,则东鳀国祚尽,尸逐王气失。”温曰:“话虽如此,然掘人祖陵,非君子所为。当年曹操设摸金校尉,发掘王公大夫之陵,遭天下之人唾骂。军队相拼,文斗谋,武斗勇,帅斗才,未闻掘人祖坟而得胜者。泽润之言,诚不可取。”于介驳曰:“谬也,曹操刨墓以充军资,后成北方王业,干大事者不拘小节,纵断不得其王气,也泄吾愤。”温无奈,令百人随介。
介至阁山东闾,砸其碑,掘其椁,鞭尸逐氏之祖之尸。后又焚之,其陵狼藉不堪。是夜,于介入梦,兀的门开,一鬼魂曰来索命,听的于介惊叫一声,三魂皆失,介亡梦中。此时,温、宓在营外,见得天东方角宿一星划落,温问主何事?丁宓曰:“主一文士当丧。”天明,百人抬于介之尸回。温痛哭流涕,温恐介葬此处魂不得安,差人用名木为棺运介至方壶吴船中,思还国安葬。及正午,阁山大震,直曰:“介此行定惊动山川之灵。”遂差人修缮其陵,填补山川。不久东鳀流传一童谣,总角小童唱曰:
阙无水,阁无门,家中女,不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