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尘中客：第2章 土屋寒：格格不入的烟火人间

老婆婆把晓雨带回了家。那是一间典型的明清土房，墙壁是用黄土混合着稻草夯筑而成的，摸上去粗糙坚硬，墙上还留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屋顶的茅草铺得不算整齐，阳光透过茅草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土炕，铺着粗布褥子，上面叠着几床打了补丁的被子；一张简陋的木桌，桌面坑坑洼洼，放着几个粗瓷碗和陶罐；墙角堆着一些农具和柴火，柴火旁还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里面装着红薯和土豆，沾着新鲜的泥土。

晓雨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屋里的气味让她难以忍受，有柴火的烟味、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淡淡的霉味。她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娃儿，进来吧，外面风大。”老婆婆把晓雨拉进屋，给她倒了一碗水。水是从院里的井里打上来的，带着一丝泥土的腥味，装在粗瓷碗里，碗沿还有一些细小的瓷渣。

晓雨看着那碗水，摇了摇头：“我不喝，这水不干净。”

老婆婆叹了口气：“这水是井里的活水，干净着呢。在我们这儿，能喝上这样的水就不错了。”她见晓雨不肯喝，又拿出一个红薯，放在火塘边烤着。红薯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带着泥土，老婆婆只是简单地擦了擦，就放进了火里。

晓雨坐在炕边，浑身不自在。她的衣服沾满了泥土，皮肤被粗布磨得难受，伤口上的泥土让她坐立不安。她想念家里的消毒水味、柔软的公主裙、干净的餐具，还有妈妈温柔的照顾。

“婆婆，这里是古代吗？”晓雨小声地问。

老婆婆点点头：“是啊，这里是大清康熙年间的开化城。娃儿，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怎么穿着这么奇怪的衣服？”

晓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哭着说：“我也不知道，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老婆婆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手上的老茧蹭到晓雨的脸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娃儿，别哭了，既然来了，就先安心住着。等哪天有机会，再想办法回家。”

接下来的日子，对晓雨来说简直是煎熬。

每天早上，她被鸡叫声吵醒，睁开眼看到的是土炕、粗布被子和墙上的泥土。老婆婆叫她起床帮忙做家务，她要跟着去井边打水，井水冰凉刺骨，还带着泥土的腥味；要帮忙劈柴，粗糙的柴火磨得她手心起泡；要帮忙喂鸡，看着鸡在院子里随地大小便，她简直要吐出来。

吃饭更是让她崩溃。主食是粗粮饭，里面混着沙子和谷壳，吃起来硌牙；菜是清炒的青菜，没什么油盐，有时候甚至会有虫子；喝水只能喝井水，她每次都要犹豫很久，才能捏着鼻子喝下去。有一次，老婆婆给她煮了一个鸡蛋，鸡蛋壳上沾着泥土，她怎么也不肯吃，直到老婆婆把蛋壳擦干净，她才小心翼翼地剥开，吃的时候还担心里面有细菌。

晓雨每天都在哭，她想念家里的一切，想念干净的环境和美味的食物。她试图保持自己的“卫生习惯”，每天都要找干净的地方洗手，尽量避免接触泥土和脏东西，可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一天，她跟着老婆婆去地里干活。地里的泥土松软湿润，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她的布鞋很快就沾满了泥土，裤腿也被弄脏了。老婆婆教她挖红薯，她看着红薯沾着泥土的样子，迟迟不肯下手。

“娃儿，快挖呀，不然太阳晒久了，红薯就不好吃了。”老婆婆催促道。

晓雨皱着眉，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捏住红薯的叶子，想要把它拔出来。可红薯埋得很深，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一个小红薯拔出来。红薯沾着厚厚的泥土，她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泥，甚至还有一只小虫子从泥土里爬出来，爬到了她的手上。

“啊！”晓雨尖叫一声，扔掉红薯，拼命地甩着手，想要把虫子甩掉。她吓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老婆婆赶紧跑过来，把虫子赶走，安慰道：“娃儿，别怕，这是土蚕，不咬人的。在地里干活，难免会碰到这些东西。”

晓雨哭着说：“我不要在这里干活了！这里太脏了！我要回家！”她转身就往村口跑，想要找到回家的路。

可她跑了很久，也没找到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周围全是土房、田地和泥土路，偶尔能看到几个行人，都是穿着粗布衣服，脸上带着风霜。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只能漫无目的地跑着，直到跑不动了，才坐在路边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