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枣红小马和第一次初夜
枣红色的小马好像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它的家,进了马栏后就沉默下来,将头埋到腿下像在偷偷哭泣。
不过雇农男人们并不理会,他们对抗这糟糕的生活已经劳累了一天,该他们享受一下晚餐了。
晚餐也并不好,战争毕竟才刚刚结束。
不过他们的雇主,也就是纪末穿越前的身份,在灰烬村也不是一个吝啬的人,至少提供给雇农的晚饭不是什么喂猪的饲料。
在战争的时候,他们这些自由农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跟其他雇主打工,常常食不饱还要干很重的活。
三个人的晚餐都是刚从本村面包房里现烤的黑面包,以及加了少量盐和香草的炖豆汤,今天还新增了少量自酿的小麦酒。
不过纪末的晚餐更好,用白麦做的面包,喝的是加着猪骨和蔬菜的炖肉汤,外加一块不薄的烤猪肉。
晚餐的采购和制作都由年轻的小伙阿诺负责,由于纪末是场长的关系,小伙自然会将他的晚餐做的更好。
纪末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晚餐,对阿诺说:
“以后我的一日三餐与你们的一样,对了,明天你不用干活,养殖和挤奶的工作让我来做。
我给你一份清单,你要给我跑到塔克镇上去购买这些东西,如果晚上回不来我给你写封信,你在我朋友家睡一晚。
如果东西太多你也可以找一些雇工来。”
倒不是纪末不想吃点好的,事实上,纪末一直以来是一个胆小和自私的人。
他渴望以前的生活,也很怕在这个世界死亡,根据车票上的一点半句话,他深刻明白危机还没来临。
囤积食物,是他能想到最有效的方法,别说吃这点苦,他以前为了生存都要与垃圾桶边上的野狗争存一点残羹烂饭。
三个雇农感到心里有些火热,在战争结束后很难找到工作来生存,场长不仅给他们了一份好的工作,还跟他们同吃同住,何不使他们心里有些感激呢?
在欢快的氛围下,两个年长的雇农一边吃着饭,不知不觉间就开始讨论当下的事:
我就说北方王国该消停了吧?他们打不过我们!打不过我们斯坦领主大人。
哼,那北方的两个月前突然换了个‘大巫’,搞个这么大动静,结果突然就不打了……
但听说…………唉,真希望明天又是和平的一天……
我一朋友说塔克镇上的尸体现在还没埋呢。
听说绕着镇子围了两圈,死了几个月了,就是没人埋,发臭了。
还好,帝国的军队先打到镇上了,要不然我们这群人现在还在地狱里吃饭呢。
唉,享受的都是城市里的贵族老爷,只有斯坦领主心疼我们这些农民……
听说银泉城里都是带着珠宝的贵族太太,激情昂热的女人,捡不完的金子……啧啧,真不知道城市里都有什么……
等吃完了晚饭,三个男人便打算玩一些骰子类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晚上。
阿木和阿达是来自隔壁村的雇农,现在正是忙的时刻,是为牲口们在入冬前增膘,储存饲料的最后冲刺,一般晚上是不回去的。
阿诺的来历更是特殊,他基本上算是住在这里了。
三个雇农在养殖场并没有像样的宿舍,三个雇农搭些草垛子就睡在牲口旁。
纪末也睡在养殖场,不过他有一个小小的破木床和保暖的羊毛小毯。
纪末吃完晚饭并没有参与投骰子,既然要在这里生活,那么他就要适应这里的工作。
他开始统计这一天鸡鸭鹅的产蛋量,牲口的奶量,以及他们的数量和状态。
纪末已经逐渐找回了状态并适应下来,等数完最后一只牲口,纪末走到了这批捡来的枣红色小马旁。
天色晚了,养殖场很黑,小小的油脂灯照不清小马的状态。
小马的心情应该很难过,低下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不走近根本听不清。
不过见纪末靠近仍然乖巧的伸出头被抚摸,温驯好像是它的天性,它对人从不做出暴躁的动作。
它的眼睛很干净,没有眼屎但却露有滴滴眼泪让人心疼,它的主人一定很疼爱这匹马。
纪末并不会因它美丽的外表所心疼,他自习检查马的全身,除了马背两股凸起好像要长出翅膀的地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仍不放心。
纪末有些后悔,不该带这匹马进养殖场里的。
到了每位农民该睡觉的时间了,阿诺玩的有些疲惫,忍不住打哈欠:
“不玩了,每次都玩不过你们两个,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重的活呢。”
三人一笑,摸进草垛里睡去了。
农民天生好像就有神奇的力量,再脏,再乱,再不舒服,再吵也能躺下就睡熟。
养殖场的壁炉一直添柴烧着火,对比外面的流浪汉,再也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暖和更舒服了。
纪末却始终也睡不着,不仅是对新生活的惶恐和担心,更重要的是,他已经习惯了家里的大床和安静的环境。
打呼噜的声音,畜生的声音,难闻的味道,坚硬的木床,更重要的是他干了一天的活全身因流汗而黏糊糊的……
纪末因为以前流浪惯了,当他继承了父母的遗产和大房子以后,每天都将全身清洗的干干净净然后脱掉衣服裸睡。
现在让他由奢入俭真的很难。
“那就不睡了,想想目前发生的事吧,大不了明天偷点懒,反正是我的养殖场……”
他拖着疲倦,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隐隐约约感受到有雇农晚上去上厕所……
离灰烬村不远处,一位高高的女人和一位穿着连帽斗篷的人并肩走着,像是游离于边境上的幽灵。
“大巫都交代好了吗?就在今晚?”
“嗯,哼……”
那高高的女子看起来有些埋怨,嗔怒的哼哼唧唧,但却再也无法掩盖她内心蹦出来的喜悦和渴望。
“唉,亲爱的达玲,这是大巫的命令,我也只能服从。”
“多久没回去了?一年?那也该给我回个消息啊,不知道的以为你死了呢。
怎么?你不是我们北国的将军以后,难道还不是我的男人了?”
他摸了摸高大女人的头,紧紧的搂住了她。
“对不起,我亲爱的达玲。
快了,这一年的时间我都放完了血,标记已经完成了。
今晚是狩猎的时候了,大巫给的东西带来了吗?”
“你只记着它就不记得我……”
达玲递给他一个红色的玻璃球,红色的玻璃球似乎孕育着生命,一跳一颤。
“你要好好活着,回来娶我知道吗?”
达玲亲吻着男人的胸膛,将全身投入于与男人的拥抱中,高大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他只是一味的说:
“为了我们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