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言 乱朝臣诽言扶危将 赵氏女寄情长安君
鹊桥仙
青帘玉幔,流光疏影,花径幽幽人怨。不改朱颜映花间,哪管他雨柔风淡?
暗暗轻香,绵绵细语,此情千金不换。一朝相思几生缘?恰似天涯两难见。
京城夜雨,在吹着淡淡微风的花径之旁,隐约有个人影在徘徊。
“这个长安,怎么还不来?”只见一个少女慢慢地从花径的遮掩中走了出来,向曲径通幽的尽头望去。
“这位姑娘,你在等谁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少女的背后响起。
“长安!”少女激动地回头望去,果然是他!只见一个英俊的白衣少年正站在少女的身后,但随即少女又沉下了她那粉嫩的脸旁,“你怎么不早些来,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那不还是拜姑娘所赐。”那个叫长安的白衣少年背过身去,不见少女回话,忙又补充了两句,“不过帮姑娘做苦力,是我长安的荣幸!”
“就知道讨巧!”少女轻轻地锤了一下长安,随机便抱了上去。
少年被这突然的一抱吓了一下,但随即缓过神来,转身也抱住了少女,轻轻地闻着少女青丝上散发的芳香,似乎时间都应该停止在这一刻。
……
少女静静地坐在花径之间,幽深的花径是他们曾经私会的地方,树荫间透出道道柔光似乎都在提醒着她物是人非。少女的父亲是朝里有名的开国上将军,她便也是自幼锦衣玉食,生活无忧,可惜危机永远来的那么仓促。
二世朝纲败坏,匈奴犯境,全天下人人自危。三年前,父亲因为刚正不阿,得罪了皇帝的宠臣邓空,被贬谪到边关,自从从这个门出去之后,唯一的音信,便是那一封封仓促的家书。
据父亲的家书说,在边塞的每一天,都要做好这是生命中最后一天的准备。
随着父亲一起走的,还有那个白衣少年长安。他是父亲老战友的遗子,从七岁开始,两人便生活在一起,满满地也从青梅竹马走向互生情谊。可惜甜蜜的过往依然消逝,但那雨夜下落花径的私定终身,似乎还历历在目。临走前,他只留下了一句:“保重,冰儿,我回来便娶你。”
“姐姐!叔叔和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们上月还答应过平儿回来陪我呢!”说话的是长平,平安的弟弟。当他们的爹爹战死沙场时,他还刚刚满月。
“乖,平儿,他们很快就回来。他们说过的。”少女也不知多少次这么安慰过自己,可是等来的,永远是无限延长的战期。
“那姐姐一定要提醒他们记住啊!上次他们就忘了!”
“一定的!平儿!一定的!”少女轻轻地拍了拍平儿的头,微笑地说道。
“那平儿就去找老二斗促织了!平儿刚抓到了一只大红将军!”
“去吧,我这就去提醒叔叔和哥哥,让他们不要忘了回来。”
“好耶!”
目送平儿走后,少女转过身来,抽出了那封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家书。那字体不能再熟悉了——正是长安的。
“冰儿,我们这边都很好,匈奴好久没来了,很快就能回去了……我很想你,咱们已经三年未见了,但我每天睡前还是会将那个香囊放到鼻边闻一闻的……就像在你身旁一般……”
泪水沾湿了少女的眼眶,她缓了缓神,沿着花径走到了书房,提起笔,开始给父亲和长安回信。
第一封是给父亲的:“父亲,愿您身体康健,早日归来,我和平儿都很好,家里的东西还足够养活我们几年,您就不必挂怀了。”很简短,但是饱含深情。
“长安,愿君安好!早些回来,我会多做几个香囊给你送过去的……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哦!”说着,将两封信分别装进了信封,给长安的信封里,还额外附了一张泛着陈旧的薄纸。“没人知道上面写着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赵冰儿笑了起来,明若春桃。
不出几日,长安的信便先寄了回来,拆开信封,里面赫然是一张血书!赵冰儿不禁颤抖起来,偷偷瞧了一眼,还是长安亲笔写的,才稍稍放下心来,继续读下去,不禁埋怨道:“这个长安,竟整这些来吓唬我!”
说着,赵冰儿又写了一封回信,不久便也寄了出去。可就在同一天夜里,她收到了一封回信,是父亲写的,拆开一看,竟又是一封血书!她不禁开始胡想起来……但她不敢继续想下去了,将书信扔在了几案上,一头扎进了幽深的花径之中,久久不见出来。
欲知长安究竟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