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记其一：第3章 .辞血亲

“我就说贤弟只需略微出手，就能让对手大败而归！”华研嘻嘻哈哈的跟在冠军身后，刚刚的战斗实在是太精彩了！

找了处安全的地方，古月一和华研脱下那宛如旧纪元超级英雄的搞笑头套，总而言之，满载而归！

夜色更深了些，自从电力系统发达后，人类很难再享受到纯粹的黑夜，以至于古月一和华研还以为自己没有花费多少时间。

“要么干脆在外面熬个夜吧，我在军营可不敢整这出啊。”华研拉着古月一，就要去这座不夜城的其他角落探探路，兴许能发现什么有趣的地方。

“我可是经常守夜呢，这几日要补觉……虽然修行者不需要考虑睡眠问题。”古月一委婉的拒绝了华研的邀请。

“好吧，欸，姑父是不是去天海泽了……我记得那里是‘怖翳’泛滥的地带啊，听说那东西会食人心智嘞。”

华研比划了一些难懂的手势，奇怪的是古月一竟然能够全部看懂。

于是就这样在华愍舅舅这边歇息数日后，古月一搭乘空间折跃列车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宣徽。这里同样是华愍一脉的故乡。

路过街坊小巷，穿过人山人海，当温暖的灯光阻断一切喧闹，那份独属于家的安宁就得以展现。

“奶奶，我回来了。”

时隔六年，自己终于回到了故乡，见到了这位不老不灭的机械族“奶奶”。

“我就知道你能回来，不愧是我公输芸的孙子！”

她自然算不上奶奶，照片之中的那位女士的容貌似乎被照片锁住，投射到现实的依旧是这副容颜。

若是能够看到这位公输芸女士的老年照片，那么你会见证一位轮椅竞速赛冠军的传奇之路。

一份拥抱，一缕阳光，一束清风，一碗汤面。

这就是安宁，理应由所有人共享的安宁。

“怎么样，接下来有什么计划，跟奶奶讲讲啊。”身为机械师的公输芸自然不必操劳家务，让这些繁杂的事去找合适的智械解决自己好了。

“休息几天，陪陪奶奶，然后把我爹从天海泽带回家，最后去三垣太学提升境界，然后再次进行人生苦旅。”

“嗨，华愍跟你说了啊……算了，你也成年了，奶奶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你要想去当游侠，那就去做。”

细软的人造皮肉抚摸着少年粗糙的手，多少的思念藏在这简单的动作之中，难以言说。

“奶奶，这一次的人生苦旅，可能会有些长。”游侠的时代早已结束，秩序会成为接下来世界的主导词，只是这些话直接说出来有些破坏气氛了。

“没事，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上传意识，你是我的孩子，你有接入‘天工仪’的权利，你的记忆也可以像奶奶那样不死不灭。”

公输芸的眼神充满慈爱，作为机械族，她已经先古月一几步学会了情感，现在这位孩子将要重复这一过程。

“奶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咱们这聊天的话题怎么越来越沉重了？”

言罢，古月一将那碗里最后的一口汤喝下。

这“天工仪”固然强大，能够保存所有机械族的意识，但是却渡不了众生。

古月一的人生，是从机械到人的过程，人与机械的差异，言简意赅的讲就是“犯蠢”。

旧纪元的辉煌难以遗忘，只是新纪元的实力差距过于悬殊，让众生低下了本不该低下的头颅。

既然能够使用这股，名为灵素的馈赠，那么就该用他去解决新的问题，而不是去制造争端，这片大地没有吃人的资格。

少年的心气强大到可与日月争光，哪怕日月在沧海桑田中失去了光亮，这江山也仍有少年出。

太阳永远不会熄灭，因为这些少年就是未来的太阳。

临行前的最后时光，古月一陪伴着公输芸去了很多地方，很高的山，很挤的街，很清的溪，很香的园。

这些地方如果只是一人前往，倒也没什么兴致，若是有家人，朋友，或者说是爱人的陪伴，这些美景也就被赋予了意义。

“考考你丫，乖孙，让我看看你这几年有没有忘记教给你的东西。”公输芸缠着古月一的手，这宝贝孙子呆不了多久就要走了，实在是令人伤心。

自己这两个孩子脾气犟的，就跟那位埋进土里的爱人一样呢。

他走了，又好像从未离去。

“别了吧奶奶，你也知道我六年没回来了，除了记录在寿山的档案，我的证件可全都过期了。”

古月一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这个原因，自己那表哥可不敢带自己去打地下比赛。

黑户可不怕被找麻烦。

“那你怎么不在华愍那边就办了……哦对，需要直系亲属陪同，%&#￥麻烦死了。”

如此充满生活气却又温婉的寿山粗口，可真是怀念啊

“走，奶奶带你去办理证件！”

活泼的奶奶和文静的孙子昭示了一个简单的道理，那就是老人越活越像小孩。

于是古月一被自己的奶奶近乎拖拽的带了一路，停下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各种部门的文创产品。

在文艺复兴的背景下，各方势力在美学上争奇斗艳，这些部门自然也不例外。

“我相信你没有忘记机械师的手艺，进去吧。”

机械师证件的重新认定意料之外的简单，兴许是自己的技艺越发纯熟的原因吧。

“不愧是我的好孙子，奕奕要是也能回来看看我就好了。”明明在抱怨，公输芸的面容上却没有一丝忧愁。

对于她来说，世间的悲喜就像是天气的阴晴一样，总是会有变化的，这就是机械族不死不灭的代价，他们会直面一次，又一次的分别。

自己的儿子，可是连新年都没有回来过。

最后留在邦国的时日，古月一悉心照料这位等了自己六年的奶奶，这几日的时光太短暂，自是无法弥补这份别离。

“你回来就好了，奶奶很开心。”临行前的最后一天，公输芸出乎意料地用自己的双手，做了这一年最丰盛的饭菜，为古月一饯行。

“带着奶奶给你的这些装备，把你爹带回来！回来的时候顺路就去帮我去帕拉剧院举办的盛会带点纪念品。”

饱餐之后，公输芸打开了仓库，琳琅满目的装备快要晃花古月一的眼睛。

“这是‘灵素驱动腰包’，这件灵素铸物可以容纳两百亿立方千米的物质，这是这些装备里最贵的。”

公输芸为古月一穿戴好腰包。

“这是‘霸下’，它可是特级星际战舰，同时具备较强的空间跃迁能力。什么，没证件？相信神通广大的奶奶，放心开。”

古月一清楚这样的存在是多么的夸张，这简直是天然的战争兵器。

“这是文武袖，奶奶听说天海泽的修行者都喜欢这个。”相较于前面两样，这东西算是比较正常的存在，只是能和前面两位在一个房间，古月一相信这东西也不简单。

“还有一件事情，这是你早年做机械师赚到的钱，现在奶奶帮你运营一下，里面的数字翻了三番呢。我还以你的名义承包了几颗行星，下次记得回来看看哦。”

果然……

至于这张邦国银行的取钱凭证，之后再说吧。

“那些枪啊炮啊都收到腰包里去吧，正好练习一下。”

按照公输芸的指挥，古月一将那些装备全都收入囊中。

谢过奶奶的慷慨投资后，古月一在公输芸絮絮叨叨的记得带证件，天冷多穿衣的声音中，完成了所有整备。

“再见，奶奶！下次回来我会把老爹带回来的！多保重身体，奶奶！”少年的声音伴随“霸下”消失在夜空之中。

下次再见，就是下次。

古月一驾驶“霸下”，向天海泽的寿山科考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