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记其一：第2章 .会旧友

“装哭？可真有你的啊，古月老弟。”宣徽之中的一处饭馆天台，一位与华愍有六分相像的少年哈哈大笑，坐在他对面的正是返乡不久的古月一。

“所以不久之后，我就要动身去天海泽了，我会把我爹带回家的。”相较于华研的狂放吃法，古月一的吃法就要收敛的多。

“怎么说，我有个兄弟调到那边去了，需不需要大哥帮你打点一下。”军队的训练大大提升了少年的饭量。这位正是先前华愍提到的少年华研，华愍之子，单凭这个名号对方在寿山就不愁吃穿。

古月一摇了摇头，显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我发现一件事，古月一。”华研放慢了享用烧烤的速度，和古月一四目相对。

“怎么了，我脸上有调料，还是蘸酱？”古月一抹了抹自己的脸，上面并没有什么污物。

“你说话怎么这么像人类了，‘机械之芯’对你的人格影响减弱了好多啊……不要啊，把我的人机弟弟还给我口牙……”

华研夸张的抹过自己那充满笑意的脸，只是那些调料的劲实在太大，他夸张的动作弄的自己别过身去打喷嚏。

“……你好像很不开心，我觉得你需要一些帮助。这份帮助是在考虑‘修行者’会被这种普通的调料呛到的可能下给出的。”古月一姑且也就照着华研的刻板印象来了段机械化的捧读，自己以前确实是以这样的口吻说话。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全对了，我的人机弟弟啊……”华研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自己小时候喜欢“捉弄”的表弟该有的样子啊。

“我以后都不会以这个口吻说话了。”

古月一郑重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别啊，你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再不说话不就成哑巴了吗？”华研好像感觉到过去的人机弟弟已然绝版，脑海中幻想自己的脸上流下悔恨的泪水。

那我缺的这块超绝人机表弟谁给我补啊。

“你实在想要这种‘机器’十足的体验，大可以去找个机械族的女孩。”古月一从餐盘中取出一串油亮的羊肉串。

最复古的方法收获最纯真的美味，这些羊肉远比自己在外远游时找到的食物好吃的多。

“别吧，谁能像外公……你爷爷一样好运啊，娶一位不死不灭的机械族姑娘啊。我可不喜欢这种寿命悬殊的婚姻，迟早有一方会被困在其中。”

似乎想到了一些纯洁美好的感情，华研的脸红了一些。只是他宁愿说是自己喝酒上了头，以应付古月一的问题，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本能。

“大丈夫当凭一身修为，志高怀远，而后立不世之功，何故拘泥于儿女情长。”以修行者的体质，代谢这些酒精自然不是问题，只是酒过三巡，气氛到了这里，华研自然要倾吐一下心声了，若是在家里，华研还敢扯一些更大胆的话题。

“这两样东西也可以同时有，没必要做出选择。”

古月一跳出了问题给出解答，很多时候，并不是说一定要在是和否之间选择一个，你也可以选择“和”。

“有道理……诶，有没有兴趣去挣点外快？我有一处神秘打野点，只是大哥我出现在那种地方影响……。”似乎想到了什么，古月一白了华研一眼。

“别这么看着我吖，我听说啊……”

华研放下了烤串，头几乎要伏在餐桌上。

“那场地下比赛的奖品可是……恒星余烬！恒星的死亡在灵素下被完美保存，这种材料有多珍贵，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帮人真是暴敛天物，活着的恒星价值远高于恒星余烬，收着点力气打可以留下这些资源的。”

“也对，不过有时候死的比活的有用，要是公输外婆能够得到这样一份礼物……”

古月一闭上了眼睛，随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迫于华愍舅舅的热情，古月一在这待了许久，无论如何，今天或者明天都该回家了。

“哈哈，咱不是有句古话，叫西溪乌镇魏骏杰。”

“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发音有些异域风情了。”一瞬间，古月一幻视华研的人中，长出了胡子。

“对的对的，不过我是真喜欢他们那边的电影，只是为什么电影上会有‘苍英联邦调查局警告’啊……”

“……防止版权的纠纷吧……”

话题略微有些扯远了。

“那个地方在哪，选手的素质如何？”

古月一对这恒星余烬也是十分在意，这种材料对于机械师来说无异于人参之于药店，作为带回去给奶奶的礼物似乎也不错。

在寿山之外生存的六年，只为古月一留下了一小口袋的景天玉，这是一种修行者之间的硬通货，在新纪元取代了旧纪元的黄金，成为价值的新锚定。

这些景天玉可能都买不到什么像样的礼物。

富贵险中求，不是吗？想起自己在寿山之外处理过的脏事情，古月一觉得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

至少律法上没有明令禁止，不是吗？

“好，吃完这点，然后我们就动身……”

昏暗的小巷之中灯红酒绿，古月一站在擂台上蒙着脸，台下的华研也同样蒙面，为古月一加油助威。

已经有五位挑战者被战斗经验丰富的古月一撂倒，现在只需要在最后十分钟内坚持下来，古月一不仅可以拿到恒星余烬，还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入场者门票的一半。

气氛在古月一的五连胜之后达到顶峰，所有人都在为之喝彩，如果没有新的挑战者，今天的胜者就是这位蒙面侠。

“真是抱歉啊，你才是挑战者！”一声吼就把全场的声浪盖住，一位身形庞大的战士上了擂台。

古月一不语，只是转了会染血的金属大刀，刚刚没收住力气，弄伤了几个人。

“是吗？那我可就出全力了。”

在外生存多年的经验让古月一变得谨慎了很多，他的体表开始流过赤红色的流光。

对方的实力按照邦国对于修行者实力的评定，已经达到了三阶，高于自己的二阶巅峰。

“红色形态，完全解放。”

在赤红色流光下变化的，是古月一的身体，正在急速的金属化，或者说，是机械化。

“要点脸啊，三阶的家伙怎么到这里欺负弱小！”一时间不知道该为哪一方哀悼，华研先选择胳膊肘往内拐，这副姿态在他小时候见到过。

那是摧毁一切的力量，古月一在完全启动这股力量时会失去意识，仅仅依靠战斗本能行动。

这样的力量，能够战胜三阶修行者吗？

类似机甲的重铠附着在古月一的表面，他骤然暴起，一脚就把对方踢到了护栏上。不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强大的冲击在护栏上产生巨大的声响。

“要点脸啊，怎么一上来就偷袭！”另一处声音从华研的附近传出，想必这是那位三阶修行者的伙伴。

华研看了看裁判，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在乎古月一的突袭战法，现在的他反倒是更在乎会不会出现死伤。

“拟造神……我*，你真要杀老子！”

想要依靠更强大的招式赢得胜利，只是悍不畏死的古月一让这位三阶修行者难以完全施展。

依靠超高的爆发，古月一的大刀在对方身上留下许多的伤口，最后一刀将要落下，面对这位杀神，三阶修行者连忙拍击地面。

大刀在那位修行者的腰腹处停下，若不是对方求饶的快，他就要变成一点五阶修行者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似乎是在告诫着谁，古月一呢喃着，举起了左手。

算下来时间刚刚好，古月一看向欢呼的观众，今晚的冠军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