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追杀古神:第3章 幽兰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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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幽兰之姿

楚祥果然没有胡说,公交车路过火葬场继续行驶,穿透雨幕,最后驶入一条从未出现过的岔路,天空的雨停了,空气似乎通畅了许多。

楚辞朝车外看去,公交车正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头顶阳光明媚,连昼夜都颠倒了,只有车上残留的雨水说明刚刚经历的一切是真实的。

忽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司机扭转方向盘,巨大的惯性差点把楚辞甩出窗外,一瞬间天旋地转…

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触感,楚辞翻了个身,接着猛然惊醒,自己在哪?

漆黑的房间,一切是那么的熟悉,灯光亮起,楚辞靠在床板上,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疲惫。

凌晨2点,自己刚入睡三个小时。

难道所经历的一切全是梦境吗?倾盆大雨,停运的公交车,楚祥,以及那个神?

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啊,身临其境的感觉,如果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那么谁能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房间当中?

神,是真实存在的吗?

那个神叫什么名字?谁知道呢,神的名字都是人起的吧?那他们会有自己本来的名字吗?

楚辞越想越多,可一切像是排练好的舞台剧,呈现在眼前令人眼花缭乱,可谁会真正的去发掘本质呢?

神话中的东西,注定只会出现在幻想当中吧。

楚祥,以后还会出现吗?

楚辞自嘲的笑着,可能是因为自己太孤独了,已经人格分裂了。

幻想自己有个弟弟或者妹妹,那种医学案例有很多,更有甚者幻想自己是自己恋人,甚至把怀孕生小孩都幻想出来了。

楚辞站起身,到卫生间用清水胡乱的洗了脸,身上的汗很多,黏糊糊的。

镜子上倒映出自己的脸,脸上裹着一层肉色的粉末,似是某种粉底,此刻已经被水冲花了,底下露出两道鲜红的印记。

楚辞吓了一跳,镜中的自己眼角流出两道血泪,越看越像一张死人脸。

想起初见楚祥的时候,他正往自己脸上涂抹着什么,原来是在用粉底遮盖脸上的泪痕。

血痕怎么洗也洗不掉,仿佛妖艳的刺青。

他想起了什么,用手扒开自己睡衣,肩膀上正附着着鲜红的血液,那是从楚辞嘴里流出来的血。

那些血迹有生命一般在肩膀上流动,明明看起来是在流动,可只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并没有滴落或者散开,相互吸附一样。

奇怪的血,楚辞用手触摸着,触感从指尖传来,像是小时候经常吃的果冻。

把这些血液吃掉会怎样?

自己怎么会出现这种变态想法,吃别人流出的血,先不说卫不卫生,简直是怪异的很,西方世界的吸血鬼才干那种事吧。

有些想法一旦生出,便在心底发芽,不可抑制,楚辞越看那些血,心底越痒痒,甚至觉得那些血液原本便是属于自己的。

而血液似乎与他有某种共鸣,流动的速度更快了,并呈现出淡金色的光芒。

什么鬼?难道是唯心主义的血,太离谱了吧。

稍微不留神,肩膀处的皮肤瘙痒难耐,似乎某种屏障被打通了,楚辞眼睁睁看着血液变成一根根血针,瞬间钻进毛孔当中。

当他用手抓过去时,血液已经全部流入身体,而且并没有任何不适感觉,相反甚至有些失而复得的快意。

镜中,脸上的血痕也消失了。

原来刚刚经历的那一切根本不是梦,是实在发生的!

也不对,自己根本没有离开过房间,并且楚祥说过所经历的是梦境的话。

可身上的血迹怎么回事?梦境影响现实?

一切根本没有头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楚祥…

楚辞更愿意相信那一切是一场梦,唯一的弟弟为了让自己活,甚至甘愿赴死。

大清早,楚辞穿好衣服,把回收站的小车骑出来,虽然见过了神,但是基本的生活也得进行啊。

车子不是电动的,也不是烧油的,仅仅是用脚踩的脚踏车,北方都管这种车子叫倒骑驴,因为车斗在前面,可以拉人可以载货,是挺生动形象的。

楚辞沿着路边骑车,随身携带的拉吧循环播放声音—“回收冰箱彩电洗衣机,旧电瓶旧电脑…”

也不管是否扰民,反正开到最大声,自己糊口都困难,如果光想着别人谁可怜自己?

个把小时,楚辞转了一圈,收到了个电脑显示屏,是一位小男孩换了个新显示屏,男孩奶奶觉得扔了怪可惜,亲自把显示屏送到楼下,顺带捎了一丝袋子水瓶。

现在瓶子不值钱,一丝袋子赚不到一碗面钱,显示屏能赚个五十,加上别的杂七杂八的,忙活一早上净赚六十,收入也算可以。

有一次楚辞运气好,收了修车厂仨旧电瓶,当晚吃了次火锅犒劳自己,他一直很乐观,赚钱肯定要花的,不花攒着干嘛?娶媳妇?

楚辞今年十八岁,正是上学的年纪,每天工作之余还要兼顾学业,时间安排紧凑。

他的学习成绩只能说一般,在班级里不是吊车尾也差不多了,他没有忽视学习,而且从不会拿别的事情占用校园时间。

单纯是楚辞没有学习天赋。

校园生活大概是楚辞的唯一乐土,没有想象中的歧视和偏见,学生之间相处都很融洽,老师对困难学生很照顾,每次助学金都有楚辞一份。

楚辞拿起书包,他的书包已经用了三年,是爸爸给的生日礼物,明明有班车可以坐,楚辞却每天骑着回收的二手自行车上学。

原因无他,绝对是太穷了,穷的连坐班车的两块钱也要精打细算,骑自行车可以强身健体,他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楚辞也经历过几天富贵日子,俗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自己的福全在小时候享完了,现在要吃苦了。

沿着路边骑行,老城区不乏有家资阔绰的人,也有穷的家徒四壁的人,有的人为了生活挣扎,有的人坐享其成,叫豆腐的,炸油条的,也有坐着老爸豪车上学的,一路上看尽人生百态。

楚辞有时候会碰到同学,只是小概率事件,毕竟他上学时间比较晚,每天掐点进学校,学生已经挤的满满的,趁着老师没来直接坐到自己位置,每当他一进门班级总会安静很多。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楚辞进屋后的两分钟内老师必定抵达。

大家亲切的称呼他为召唤师。

上课铃响了,老师登上讲台,她是一名三十岁的老师,相比于其它班级的班主任年轻,所以和同学们有很多共同语言。

今日不同往日,老师满面愁容,她用手拍着桌子,似乎要宣布什么事情。

“张琪,你们的好同学,我的好学生,从今往后我们都见不到她了。”

从紧握的拳头看出来她很紧张,喉咙蠕动着,应该是在组织语言。

刚刚平静的班级吵闹起来。

大家都心知肚明,张琪已经失踪三天了,父母联系不上,可急坏了老师。

“为什么见不到她了,她还欠我二百块钱呢!”

一个女生惊讶的说着。

“什么?她已经三天没来了?我都没有注意,我记着昨天还看到她了…”

“张子威,你可以不要天天睡觉吗,你在哪见到的,白日做梦了?”

一个男生用胳膊肘戳着张子威肩膀,嬉笑道。

张子威挠着头,又趴在了桌子上。

“话说认识三年我还没跟张琪说过话呢…”

靠窗的男生和同桌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静一静,同学们…”

老师用手拍着桌子,表情有些不自然的青色,似乎回忆着不好的事情。

“昨天晚上警方已经找到张琪的家,当时我也在场…”

她顿了顿,声音哽咽着,仿佛在抑制着什么。

“张琪一家被残忍的杀害了…张琪是个好学生…”

说完一切,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看脸到表情,不止是悲伤,更多的是恐惧。

“什么?”

“张琪被杀了?”

人们震惊不已,大家在生活上接触死亡一词,似乎司空见惯,可如今确切的发生在了自己身边,并且是残忍的谋杀,所有人都喉咙发痒,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对死亡的崇敬惧怕。

没有见过具体细节,每个人的脑中都浮想联翩,各种猜测涌现脑海。

“残忍的杀害…”

“哇!”

一个女生哭了出来,她是张琪玩的最好的朋友,大家纷纷将目光投向她,有些人目露怜悯之情。

一天的时光流逝,大家很压抑,心不在焉。

下课铃响了,终于到了放学时间,同学们成群结队的涌出教室,大家很快将那件事情抛在脑后,有的人选择性忘记,毕竟自己的生活才是生活,不会太过在意对于本人无关紧要的死亡。

那是属于自己的欢乐时间,放下了一天的疲惫,三三两两的同学结伴回家,路边买上几根炸串,谈天说地,岂不快哉?

“楚辞!”

楚辞听到身后有人喊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同桌,只见他满脸笑意,一路小跑着过来。

同桌名字叫罗非,人送外号罗非鱼。

“什么事?”楚辞嘴角一撇,来者不善。

“干嘛?你想请我吃烤冷面?”

“不是不是!”

罗非直接跳了过来,脑袋差点挤到楚辞怀里,他勾肩搭背,用手隐晦的向后面指着什么。

“你小子要撞桃花运了!天啊,到底是什么运气啊,隔壁班的班花来找你表白了!”

楚辞眉头一皱,好家伙你该不会是搞我吧?

“别开玩笑了,你是哪根筋搭错了,今天下午就发现你嘿嘿傻笑,原来你没安好心啊!她能喜欢我?你小子坑我吧?”

他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门卫室的台阶上站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生,洁白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项链,水晶发卡左右晃动,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很多同学经过时会偷偷瞄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继续闲聊。

“我怎么会坑你!我用人格担保,你应该最清楚我罗非是什么人!而且我听说那女孩家世不一般,你整好了可以当个上门女婿!到时候我也能沾点光!”

“我不会去当上门女婿,她家世怎么样和我没关系,倒是你…”

楚辞盯着罗非的眼睛,似笑非笑。

“你还用人格担保呢?你最狗!”

“靠,还是不是兄弟了!”

楚辞大概听说过女孩的名字,大概叫什么夏清涵,话说有个男的连续一个月表白她四十五次,更有甚者专门窜楼层来一睹夏清涵的风采。

“她在哪?我近视眼,看不清…”

楚辞揉着眼睛。

“你别装了!你是不是傻?视力检测你眼睛不是牛的很吗?关键时刻就瞎了?”

罗非鄙夷的说道。

“人家都给你留纸条了,非得让我带你过去?”

“那你带我过去吧…”

楚辞挑着眉毛,嘴角轻笑。

罗非瘪着嘴,像个受气包,揪着楚辞的胳膊就往前走。

“我怎么没发现你有什么让人喜欢的地方?烦死了!长的也没我帅啊!刚刚她给我纸条我还以为我要脱单了呢!谁知道她找的人是你,我只是个跑腿的!今晚事成之后你必须请我吃炸鸡!”

一路上罗非碎碎念,似是受到不小打击,可脸上却时刻挂着笑容,校园生活就是这样,总会有个铁哥们真心对你好。

似乎心有所感,夏清涵抬起头看向楚辞的位置,浅浅的笑着,罗非没有发觉,嘴里依然在打趣着什么。

文底浅薄的楚辞脑中浮现出个词语-空谷幽兰

楚辞是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或者一见倾心的,认为那都是存在小说或者短剧里的情节,满足年轻男女青春躁动的美好构想罢了。

当迎上对方目光的那一刻楚辞发现自己错了,简直是错的很彻底,他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自认为定力很足,可远处那位女孩目光清澈的似春日夜晚的皎洁月光,钻进了他的心。

楚辞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的节奏慢上半拍,可能那便是心动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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