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血火天罚
大天王朝的军队是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出现的。
没有战书,没有宣诏,甚至没有像样的阵势——只有三艘通体漆黑、舰首镶着金色日轮的浮空战舰,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帝国东海港外的海面上空。
港口的守军甚至没反应过来。
他们仰头看着那些悬在百丈高空、比山还大的金属巨舰,看着舰身表面流转的淡金色阵纹,看着舰首缓缓打开的炮口…
然后,光来了。
不是炮弹,不是箭矢,是纯粹的光。
三道直径超过十丈的炽白光柱从炮口中喷射而出,瞬间击穿了港口的三座瞭望塔。
石砌的高塔在光柱中无声汽化,连同塔上的士兵一起,连灰都没剩下。
紧接着,舰腹打开,数百名银甲战士御剑而下。
真正的银甲——不是唐亚博买的那些简化版。
甲胄表面阵纹密集如星图,肩甲嵌着灵晶,头盔的眼部是晶莹的护目镜。
他们手持的不是长剑,而是一种通体银白、枪管细长的“灵铳”,枪口闪烁着幽蓝光芒。
落地后,他们迅速结成战阵。
动作整齐划一,沉默得可怕。
港口守军这才反应过来,嘶吼着冲上去。
迎接他们的是灵铳的齐射。
“滋滋滋——”
不是火铳的轰鸣,是尖锐的能量破空声。
一轮齐射,港口三千守军倒下一半。
剩下的惊恐后退,阵型大乱。
银甲战士开始推进。
不疾不徐,步伐稳定,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灵铳持续开火,每一发光弹都精准带走一条性命。
“噗。”
光弹贯穿头颅,后脑炸开。
尸体倒地。
整个过程,银甲战士甚至没多看死者一眼。
他们就像专业的屠夫,冷静、高效、无情地清理着视线内的所有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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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唐亚博已经研究了新武器—灵铳
突然,传令兵连滚爬爬冲帝都,声音都变了调:
“陛下!东海港…被袭击了!是、是大天王朝的军队!三艘浮空战舰,三百银甲兵!港口守军…全军覆没!”
学堂里瞬间死寂。
所有工匠、学徒、官员,全都僵住了。
唐亚博缓缓放下手中的电铳原型。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枪托的手指,指节泛白。
“三百人?”
他重复这个数字
“三百人,就敢来?”
“陛、陛下,他们那装备…”
传令兵声音发抖
“守军的刀剑根本砍不动甲,箭矢射上去就被弹开,连火铳的子弹都只能留下白印…他们那灵铳,一发就能把人熔掉半边身子…”
唐亚博抬手,打断了他。
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唐武:
“点兵。”
“陛下要带多少——”
“全部。”
唐亚博的声音冰冷如铁
“三千唐家勇士,一千唐家枪手,再加五万常规军。所有战船,所有火炮,所有能动的兵器,全部调往东海。”
唐武脸色一变
“陛下,那可是大天王朝的正规军!我们上次…”
“上次是上次。”
唐亚博盯着他
“这次,他们在朕的地盘上杀人。”
他迈步向外走:
“传旨:帝国内所有发电厂,进入战时状态,全力供应军械工坊。电力学堂停课,所有学徒编入工坊协助生产。民间征调所有青壮,运往前线。”
“陛下!”
老丞相冲出来,跪在面前
“三思啊!大天王朝此举或许只是惩戒,我们若全力反击,恐招致灭国之灾!”
唐亚博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
“那就灭。”
他绕过老丞相,继续向外走:
“但灭之前,朕要先撕下他们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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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港已化为炼狱。
三艘浮空战舰悬停在港口上空,舰首炮口对着内陆方向,像三只俯瞰猎物的巨鹰。
正午时分,帝国的军队到了。
不是三十万大军——上次的惨败让唐亚博明白,数量在质量面前毫无意义。
他带来的是帝国现阶段最精锐的力量:
三千唐家勇士,银甲长剑,列于最前。
一千唐家枪手,穿着隐踪衣,分散在两侧的山坡和废墟中,火铳架起。
五万常规军在后,手持改良过的劲弩和长矛,虽然装备依旧简陋,但至少阵型还算整齐。
唐亚博举起了电铳。
瞄准,扣动扳机。
“滋——”
一道刺眼的电光从枪口射出,划过数百步距离,击中一名银甲战士的胸甲。
电光在甲胄表面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火花。
战士被冲击力震得后退半步,低头看了看胸口——甲胄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痕迹,阵纹暗淡了些,但…没破。
他抬起头,看向唐亚博的方向,面甲下的眼神似乎有些意外。
然后,他举起了灵铳。
唐亚博立刻翻滚躲闪。
下一秒,他刚才站立的地方,被一道蓝白光弹击中,地面熔出一个三尺深的坑。
“进攻!”
唐亚博嘶吼。
三千唐家勇士开始冲锋。
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长剑高举,呐喊震天。
山坡上,一千枪手同时开火。
“轰轰轰——”
硝烟弥漫,弹雨倾泻。
银甲战士们终于站了起来。
他们没冲锋,没闪避,只是举起灵铳,对准冲来的唐家勇士,扣下扳机。
“滋滋滋滋——”
蓝白光弹如暴雨般射出。
冲在最前的唐家勇士,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银甲在灵铳面前,脆弱得像纸。
光弹轻易贯穿胸甲、头盔、臂甲,击中人体后直接汽化血肉,留下一个个碗口大的空洞。
有的勇士被击中头颅,整个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有的被击中躯干,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断开。
一轮齐射,三百勇士倒下。
但他们还在冲锋。
因为陛下在后,因为退就是死。
第二轮齐射,又是三百。
第三轮…
冲锋距离只有五百步。
但唐家勇士冲完这五百步,倒下了两千人。
只剩一千人,终于冲到了银甲战士面前。
长剑劈砍。
“铛铛铛——”
火花四溅。
银甲战士的甲胄,终于出现了裂痕、凹痕、甚至破口——毕竟这是简化版对正版,劣质对优质。
但代价是巨大的。
每一名银甲战士倒下前,至少带走五名唐家勇士的性命。
他们的灵铳在近战时依然致命,腕甲的光盾能轻易格挡刀剑,甚至有战士在重伤倒地后,还引爆了胸甲内的自毁阵法,将周围数名敌人炸成碎片。
山坡上,枪手们疯狂射击。
但火铳的子弹对银甲效果有限——除非击中面甲眼缝或关节接缝,否则最多留下一个凹坑。
他们开始瞄准那些浮空战舰。
子弹打在舰体上,连道划痕都留不下。
战舰甚至懒得反击,只是静静悬停,像在观看一场无聊的表演。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三千唐家勇士,全灭。
一千唐家枪手,因位置暴露,被银甲战士用灵铳点射,死了七百。
五万常规军,在唐武的指挥下发起三波冲锋,死了两万,才终于靠人海战术,将三百银甲战士全部堆死。
是的,堆死。
用五条命,换对方一条命。
用血肉之躯,去消耗对方的灵力和弹药。
当最后一名银甲战士的胸甲被十几把长矛刺穿、头盔被铁锤砸碎时,港口的废墟上,已经铺满了帝国士兵的尸体。
层层叠叠,堆积如山。
血汇成溪,流入大海,将港口附近的海水染成暗红。
而帝国这边,还站着的士兵,不到两万。
海面上,三艘战舰的残骸在燃烧。
港口废墟上,帝国士兵们呆呆地看着天空,看着那片渐渐消散的金色光雨。
赢了。
惨胜。
不,甚至算不上胜利。
只是靠一个已死之人留下的最后底牌,逼退了敌人的三艘先锋舰。
而代价是——
唐亚博缓缓跪倒在血泊中。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些破碎的银甲,看着远处海面上燃烧的残骸。
然后,他仰天嘶吼。
不是胜利的呐喊。
是野兽般痛苦、不甘、疯狂的咆哮。
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像丧钟。
又像战鼓。
唐武挣扎着走到他身边,单膝跪地:
“陛下…我们…守住了。”
唐亚博慢慢止住嘶吼。
他抬起头,脸上血泪混流。
“守住了?”
他声音嘶哑
“用八万条命,守住了对方三百人?”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海边。
海水拍打着岸边,冲刷着尸体。
他弯腰,捡起一块银甲战士的胸甲碎片——上面的阵纹依然流转着淡金色的光。
他盯着这块碎片,看了很久。
然后,握紧。
指甲嵌进肉里,血顺着指缝滴落。
“传令…”
他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
“把所有敌人的尸体、盔甲、武器碎片,全部收集起来。送到工部,送到电力学堂,送到所有能研究的地方。”
“告诉他们——”
他举起那块碎片:
“三年。”
“朕给他们三年时间。”
“三年后,朕要看到帝国自己的浮空战舰,自己的灵铳,自己的护盾。”
“做不到…”
他顿了顿:
“工部尚书,斩。学堂祭酒,斩。所有相关工匠…全部殉葬。”
海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