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28章 绣娘巧布迷

除夕夜的断电让天津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冯千里站在发电厂的废墟上，望着漆黑的城市，心中沉甸甸的。三枚护身符在掌心发热，仿佛在提醒他，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少主，巡捕房的人往这边来了！“孙瘸子急匆匆赶来，“杜士兰领事虽然压下了德租界的事，但发电厂爆炸总得有人顶罪！“

冯千里苦笑：“先避避风头。银花她们呢？““三位姑娘已经按计划分散撤离了。陈寡妇回了洗衣房，韩姑娘去了药糖铺，李老板说要去绣坊查些线索。“

“绣坊？“冯千里皱眉，“这节骨眼去绣坊作甚？“孙瘸子压低声音：“听说法租界出了桩奇案，几个洋行经理接连失踪，最后都在绣坊里被找到，一个个痴痴傻傻的，只会念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冯千里心中一动：“去看看！“

二人来到法租界的“湘绣阁“，但见绣坊外围满了巡捕和看热闹的百姓。杜士兰正在大发雷霆：“十天之内第三个了！你们中国人就会用这些邪术！“

绣坊老板娘是个湖南女子，不卑不亢：“领事大人，我们正经做生意，客人自己要来，出了事倒怪我们？“

冯千里挤进人群，只见三个洋人坐在绣架前，眼神呆滞地绣着牡丹花，针法却精妙异常。“瞧见没？“卖糖葫芦的小贩嚼着山楂，“这仨洋鬼子前天还不会拿针呢，一夜工夫绣得比老师傅还溜！“

韩玲玲不知何时凑过来，递过一根糖葫芦：“冯大哥，我验过了，绣线里掺了苗疆情蛊。“冯千里接过糖葫芦，发现竹签上刻着细字：“丝线过药，针尖淬蛊。“

此时李银花也从后门闪出，低声道：“我问过绣娘，这些洋人都是看了某幅牡丹绣品后魔怔的。“陈寡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那幅牡丹图我见过，针法像极了失传的'湘西迷魂绣'！“

杜士兰见冯千里来了，如见救星：“冯先生！您可得查个明白！这几个都是重要商人！“冯千里细看绣架，突然伸手扯断一根绣线——三个洋人同时惨叫，口鼻流出黑水！

“好歹毒！“冯千里捻着断线，“线中藏蛊，针尖引毒。绣花时针尖刺穴，蛊毒入脑！“

巡捕突然押来个绣娘：“大人！在她柜子里搜出毒药！“那绣娘竟不反抗，嫣然一笑：“他们该死！欺辱绣女，始乱终弃！“

冯千里觉出蹊跷：“姑娘，可是有人指使？“绣娘忽然眼神恍惚，哼起湖南小调：“月亮巴巴，兜里坐个嗲嗲...嗲嗲出来买菜，兜里坐个奶奶...“

杜士兰不耐烦：“装疯卖傻！带走！“冯千里却拦住：“且慢！她中的是湘西尸咒，已是傀儡了！“

当夜，冯千金潜入关押绣娘的牢房。见她正用血在墙上画牡丹，画完痴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冯千里以蛟鳞匕试毒，匕尖竟显七彩——是七情蛊！

“好厉害的蛊术！“随后赶来的韩玲玲惊呼，“喜怒忧思悲恐惊，七蛊齐发，大罗金仙也难救！“

李银花突然道：“你们看牡丹花心——“血画的花芯处，隐约有个蝎纹！

“又是蝎堂！“冯千里怒道，“但他们为何对洋商人下手？“陈寡妇递过一份文件：“我查了这三个洋人的底细，都是'万国洋行'的股东，专门从中国收购文物。“

冯千里恍然大悟：“蝎堂要报复文物贩子！但为何用绣蛊？“此时那绣娘突然抽搐，呕出个丝囊。囊中藏着一枚绣针，针鼻刻着“英租界公馆“！

“调虎离山！“冯千里猛然惊醒，“蝎堂真正目标在英租界！“

四人急赴英租界。果然，公馆正在举办“中国文物鉴赏会“！但见厅中陈列着无数国宝，几个洋人正得意洋洋展示“战利品“。

李银花突然捂住心口：“那尊鎏金佛...是我家祖传之宝！“冯千里顺指看去，只见一尊北魏佛像被摆在显眼处，标签写着“大英博物馆收藏“。

“无耻！“陈寡妇怒道，“抢了东西还敢公然炫耀！“韩玲玲突然扯冯千里衣袖：“冯大哥看那幅牡丹图！“

但见厅中挂着一幅巨幅湘绣牡丹，与绣坊中的一模一样！一个洋人正得意介绍：“这是从湖南墓中出土的千年绣品...“话未说完，突然眼神发直，痴痴地走向绣品。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在场洋人纷纷魔怔，竟集体绣起花来！场面大乱！英国领事怒吼：“又是中国人搞鬼！“

冯千里飞身取下绣品，撕开衬底——里面赫然藏了个蛊盅！“不是绣品有问题，是展柜被做了手脚！“他发现展柜边缘有细孔，正缓缓释放蛊粉！

突然，所有出口落下铁栅！一个声音从喇叭中响起：“既然诸位这么喜欢中国艺术，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厅中弥漫起粉色烟雾。韩玲玲急叫：“是情蛊雾！快闭气！“已经晚了，几个洋人开始宽衣解带，丑态百出。

李银花舞动水袖驱散蛊雾，陈寡妇剑劈铁栅。冯千里则循着蛊雾来源，找到地下室入口。

地下室里，个绣娘正在焚香祷告。见她转身，冯千里惊呆——竟是狱中那个绣娘！“你不是在牢里吗？“绣娘嫣然一笑，撕下面具——是个陌生女子：“那个替我顶罪的傻丫头，早该去找她负心汉索命了。“

冯千里亮匕：“蝎堂的人？“女子轻笑：“蝎堂？他们也配？我是湘西蛊女，为师姐们报仇来了！“她猛地掀开布幔，后面竟挂着十几个洋人尸体，都穿着万国洋行的制服！

“这些畜生，“蛊女眼中滴血，“以收购文物为名，奸杀绣女，还把她们制成'人绣'！“她指向一幅诡异的绣品——竟是用人皮绣的牡丹！

冯千里胃里翻腾：“那你为何牵连无辜？““无辜？“蛊女狂笑，“这里哪个不是靠走私文物发的家？那个英国领事，家里还收着我师姐的头骨！“

突然，她身体剧颤，口吐黑血：“可惜...没能杀尽...“冯千里急上前，见她心口插着枚英式飞镖！

英国领事带人冲下：“冯先生，多谢相助！这个妖女...“冯千里冷笑：“灭口倒是快！“领事强笑：“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冯千里突然扯开领事衣袖——臂上蝎纹赫然在目！“原来你才是蝎堂的人！“领事狞笑：“既然知道了，就别想活！“挥手间，巡捕们纷纷亮出蝎纹！

大战爆发。蛊女临死前塞给冯千里个丝囊：“小心...牡丹...“冯千里豁然开朗：这一切都是蝎堂设的局！借蛊女之手除掉不听话的洋人，再嫁祸中国人！

此时厅中传来惊叫——那些中蛊的洋人突然暴起伤人！“是尸蛊！“韩玲玲惊呼，“蛊女被利用了，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发动！“

冯千里急中生智，扯下那幅人皮绣，以蛟鳞匕划破——蛊血溅出，尸蛊人纷纷倒地！英国领事见状欲逃，被陈寡妇一剑穿心：“这一剑，为了绣女！“

清理现场时，李银花在领事身上找到份名单，记录着即将运往日本的文物。冯千里在蛊女遗留的绷架上，发现用血绣的暗号：“牡丹亭下，还有十八。“

“牡丹亭...英租界确实有个牡丹亭！“孙瘸子惊呼。众人急赴牡丹亭，掘地三尺，竟挖出十八具绣女尸骨！个个胸前绣着牡丹，心口插着绣针。

冯千里对月立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韩玲玲突然发现土中有个硬物——是枚鎏金纽扣，刻着“袁“字。

“袁公子...“冯千里握紧纽扣，“你果然没死！“这场绣娘迷案，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