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21章 夜盗解药闯龙潭

紫竹林迷雾中，李银花的身影若隐若现。冯千里心神剧震，几乎要冲上前去，却被孙瘸子死死拉住。

“少主小心！恐是邪术幻象！”那“李银花”却凄然一笑：“千里不信我了？那日白河爆炸前，我塞给你的《抗金兵》曲谱第三折，背面画着蜻蜓点水图...”

冯千里如遭雷击——此事绝无第三人知！“你真是...银花？”女子颔首：“那日跳船实为金蝉脱壳，借水下暗道逃生。但身中剧毒，需蝎堂独门解药。”她撩起袖口，臂上黑线已近心脉。

冯千里急上前：“解药在何处？”“德美医院地下室，蝎堂秘藏药库。”她忽咳黑血，“但守备森严，更有东瀛阴阳师布阵...”

话音未落，雾中骤现刀光！数个忍者突袭！冯千里急护“李银花”，她却反手撒出金粉：“快走！我引开他们！”遁入迷雾。

孙瘸子急道：“此女出现蹊跷，少主三思！”冯千里握紧曲谱：“纵是陷阱，也要闯一闯——万一是真银花呢？”

是夜，德美医院外墙。三人组伏在暗处：冯千里、孙瘸子，还有自告奋勇的韩玲玲——她精通药理，可辨解药真伪。

但见医院守备森严，浪人佩刀巡逻，窗内偶见白大褂身影端枪警戒。“分明是军事要塞！”孙瘸子倒吸凉气。韩玲玲却指通风口：“我有办法——用‘迷蝶香’！”

她取药粉混入蒲公英絮，顺风扬入院内。片刻后，守卫接连打喷嚏，渐昏沉睡去。“好丫头！”孙瘸子赞叹，“韩家药术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从排污管潜入。通道幽深，忽闻脚步声！急避入旁室，竟是个停尸间！韩玲玲忽指某尸：“看！死者颈后有针孔！”冯千里细查：针孔周泛青黑，显是中毒：“似是...某种药物试验？”

孙瘸子翻查值班记录，骇然：“近日死者皆被抽走脑脊液！”记录显示：所有死者都曾接受“新型抗生素”注射，三日内暴毙！

“挂羊头卖狗肉！”冯千里怒极，“这哪是医院，分明是毒窟！”继续深入，至药库重地。铁门需密码开启，韩玲玲贴门细听：“内有齿轮声，是转盘密码锁。”

冯千里想起曲谱背面的蜻蜓点水图：“试试左三右七，回旋两周！”果然应声而开！库内药架林立，却无标贴。

韩玲玲鼻翼轻动：“解药必有龙涎香气息...在那边！”忽闻门外人声！急藏身药架后。

进来者竟是玛塔夫人！她不是殉爆了吗？但见她熟门熟路取药，更将几盒“盘尼西林”塞入皮包——此药当时价比黄金！

冯千里正欲现身，玛塔忽对暗处道：“出来吧，冯先生。”原来早被察觉！冯千里索性走出：“夫人没死？”玛塔轻笑：“炸的是替身。吉田那蠢货，怎配与我同归于尽？”递过盒盘尼西林：“送给你们治伤。”

冯千里拒收：“不敢受敌友不明之礼。”玛塔叹道：“我若为敌，何必多次相助？骑士团真正使命，是阻止蝎堂用生化武器。”

她亮出证件：国际红十字会稽查员！“德美医院明为慈善，实为日军‘731’分支，用活人试验细菌武器！”她指药架，“所谓解药，实为病毒原液！”

冯千里悚然：“那银花...”“李小姐确在此治伤，但今晨被转移了。”玛塔递过纸条，“这是新关押点。但提醒你：医院地下室有更可怕的东西...”

突然警报大作！“有人闯入药库！”玛塔急推冯千里：“快从秘道走！我拖住他们！”旋动某药瓶，书架滑开暗门。

三人急入暗道，身后枪声大作。暗道通向手术室，忽闻日语惊呼：“実験体が逃けた！（实验体逃了）”

但见个浑身溃烂的病人踉跄奔来，后追白大褂举针筒：“站住！这是皇军重要试验品！”冯千里怒起踹翻日医，病人却倒地气绝，掌心紧攥着纸条：

“蓬莱方士已抵津，速救童灵”落款画着蝎纹！

“调虎离山！”冯千里惊觉，“银花不在此处！”此时广播骤响：“馮千里様、地下一階で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冯千里先生，在地下室恭候）”

明知是陷阱，为救童灵也只能闯！至地下室，冷气逼人。推开厚重铁门，骇人景象呈现：

数十童尸冰冻如生，胸前贴符咒，排成诡异阵型！阵心供着丹炉，炉火幽蓝！个黑袍道士正摇铃做法：“九九重陽，童靈歸位！”

冯千里目眦欲裂：“妖道住手！”道士狞笑：“来得好！正好缺个至阳之体炼药！”挥幡间，童尸竟睁眼扑来！

韩玲玲急撒药粉：“他们中了湘西尸蛊！”孙瘸子拐杖连点：“击膻中穴破蛊！”

冯千金直取妖道。对方拂尘暗藏毒针，招式阴毒！激战间，丹炉忽爆，炉底露出电台——正发着密电！

冯千里抢过电文纸，见是日文：“蓬莱方士携‘长生方’抵津，需童灵九九八十一具交换。交易地点：...”

后续被血污浸糊！妖道狂笑：“晚了！方士已至娘娘宫，此刻正开坛做法！”

冯千里怒斩妖道，急赴娘娘宫。至宫前，但见灯火通明，香客如织——今日竟是娘娘诞辰正日！

人群中，个仙风道骨老道正在设坛：“贫道蓬莱云游至此，特献仙丹济世。”示出丹丸，异香扑鼻。香客纷纷跪求。

冯千里却嗅出异样：“此香迷神！”亮刀大喝：“妖道！童灵在何处？”老道冷笑：“贫道炼丹救人，何来童灵？”却暗中弹指，香客忽眼露凶光，围攻冯千里！

正混乱时，韩玲玲急智生，抢过法鼓乱敲——破其摄心术！香客醒神惊呼：“妖法啊！”

老道遁入后殿。冯千里追入，见殿中堆满昏睡孩童，正是失踪者！老道持刀抵住某童：“再进一步，血祭仙丹！”

对峙间，忽闻屋顶娇叱：“妖道看镖！”李银花凌空而降，金镖射偏刀锋！老道惊退：“你没中毒？”

银花冷笑：“你那迷药，早被冯先生换成了陈皮粉！”原来冯千里追击时，已与真银花接头设局！

老道狂怒摇铃，童童忽睁眼成阵，口吐毒雾！银花急展水袖舞动：“千里，奏《破阵乐》！”冯千里心领神会，击柱为节——正是工尺谱所载破邪音律！

音波震荡下，毒雾反噬老道！童童相继苏醒。老道吐血狞笑：“赢了我也无用...长生方已送抵...”猝然自焚而亡！

冯千里急搜其身，得密函片段：“...方士携方拜谒袁公...”袁公？莫非是北洋袁氏？

银花检视童童，忽惊：“少了一人！有个眉心痣的男孩不在！”此时娘娘神像忽开口：“找孩子吗？”像后走出个西装男子——竟是史密斯医生！他怀挟男孩，枪指太阳穴！

“没想到吧？”史密斯狂笑，“我才是真正方士！蓬莱仙术，岂是凡夫能懂？”男孩忽睁眼，瞳孔全黑——竟是被蛊控了！

史密斯念咒，男孩如提线木股扑向冯千里！银花急撒金粉：“他中了傀儡蛊！需找到母蛊！”

混乱中，史密斯遁走。冯千里追至偏殿，见其正在焚烧古籍！抢下残页，竟是《长生方》目录：“...需童灵九九...袁公寿诞...”

银花骇然：“他们要在大寿之日炼长生药！”冯千里怒极：“袁氏竟用童命续寿！”忽闻殿外轰鸣——日军坦克竟包围了娘娘宫！

吉田扬声：“馮千里！交出长生方，饶你不死！”冯千里傲立殿顶：“华夏瑰宝，岂付倭寇？”

坦克炮口抬起，千钧一发时，夜空忽传来飞机轰鸣！国军战机投下传单：“警告日寇立即撤出中国领空！”更撒下无数药包——正是盘尼西林！

吉田慌令防空，冯千里趁机救走孩童。归途银花忽昏倒，臂上黑线已至心口！“解药是假的！”韩玲玲惊叫，“她中的是混合蛊，需三种解药同服！”

冯千里想起医院见闻：“莫非...另外解药在？”银花微喘：“在...袁公府...寿宴...”

冯千里望向袁府方向，握紧刀柄。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