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津门:第10章 舞池谍影现烟盒

哔咔漫画
‹ 返回

第10章 舞池谍影现烟盒

塘沽方向的爆炸声持续了半夜,天津卫人心惶惶。冯千里站在三岔河口,望着东南方隐约的火光,心中焦灼。军火若被劫,后果不堪设想。

“千里哥!”韩玲玲急匆匆跑来,“药糖帮的船回来了,说塘沽码头戒严,根本靠不近。”冯千里心一沉:“可知是哪方人马所为?”韩玲玲摇头:“众说纷纭。有说是青帮黑吃黑,有说是官兵剿匪,还有说是...洋人内讧。”

“洋人内讧?”冯千里警觉。“嗯,据说爆炸前,有德国和日本的两拨洋人在码头对峙。”冯千里猛然想起那具浮尸身上的铜烟盒——德商洋行印记!难道这一切与洋人有关?

正思忖间,秦筱阁匆匆赶来:“千里,有线索了!”他压低声音,“笑林堂来了个特殊客人,醉酒后吐露真言,说今晚法租界舞会,有场大交易!”

“法租界舞会?”冯千里疑惑。秦筱阁点头:“德国领事馆举办的联谊舞会,各界名流都会到场。据说...”他声音更低,“有件重要物品要交接,与那铜烟盒有关!”

冯千里精神一振!浮尸案至今,铜烟盒是关键线索,却一直无从查起。如今终于现出曙光!

“但法租界舞会戒备森严,如何混入?”韩玲玲担忧。秦筱阁微笑:“巧了!领事馆厨子是我书迷,正缺个临时帮工。千里可扮作侍应生混入。”

计划已定,冯千里立即准备。秦筱阁找来套侍应生制服,韩玲玲则特制了种药糖:“含在舌下,可解迷药。舞会上龙蛇混杂,有备无患。”

傍晚,冯千里随秦筱阁来到法租界。各国领事馆比邻而立,哥特式、罗马式建筑争奇斗艳,与老城厢的灰墙黛瓦迥然不同。

德国领事馆灯火通明,马车、汽车络绎不绝。洋人绅士挽着淑女,珠光宝气;中国名流长袍马褂,亦步亦趋。

从侧门进入厨房,果然繁忙异常。德国大厨操着生硬汉语吆喝:“快!香肠要焦了!啤酒冰好没?”

秦筱阁引荐冯千里:“这是我远房侄子,手脚麻利,来帮忙的。”大厨打量几眼:“去酒水区!看着点,别毛手毛脚!”

冯千里托着酒盘步入大厅,顿时被奢华景象震撼。水晶吊灯璀璨如星,大理石地板光可鉴人。留声机播放西洋乐曲,洋人相拥起舞,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他仔细搜寻目标。按秦筱阁的情报,铜烟盒可能与德国洋行有关。而克虏伯洋行经理夫妇今晚也会到场。

很快,他发现了目标——个肥胖的德国绅士正与领事交谈,胸牌写着“克虏伯洋行经理汉斯”。旁边是个金发碧眼的洋妇人,应是他夫人玛塔。

冯千里靠近偷听。汉斯正用德语抱怨:“...货物迟迟不到,损失巨大...”领事安慰:“耐心些。海上风浪大,延误是常事。”

冯千里心中一动:莫非在说那十三箱“洋货”?这时,玛塔夫人起身走向洗手间。冯千里注意到她手袋中露出个闪亮物件——正是一个铜烟盒!

机会来了!冯千里立即跟上,假意打扫走廊。玛塔进入女士洗手间。冯千里守在外面,心中盘算如何查探。

恰巧有个女侍应送来毛巾:“给夫人送去。”冯千里接过:“我来吧。”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入。

洗手间内奢华异常,大理石梳妆台,镀金水龙头。玛塔正对镜补妆,见男侍应进来,不悦皱眉:“出去!”冯千里躬身:“夫人,送毛巾。”趁机观察四周。

梳妆台上,那个铜烟盒赫然在目!与浮尸身上的几乎一模一样!玛塔催促:“放下出去!”冯千里放下毛巾,故意碰落梳子:“抱歉!”弯腰拾取时,迅速打量烟盒。

烟盒盖上刻着“Krupp”字样,但下方不是“Essen”,而是“Tianjin”!天津分号的特殊标记!

就在他欲细看时,忽觉镜中影像有异——玛塔的裙摆内侧,似乎藏着什么硬物!冯千里心中一动,想起江湖传闻:洋人间谍常用微缩胶卷传递情报,藏于衣物夹层。

他不动声色退出,心中已有计较。这玛塔夫人恐怕不简单!

回到大厅,冯千里继续观察。只见玛塔与几个日本商人交谈甚欢,完全不像语言不通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日本领事夫人过来时,玛塔悄然递过个小小物事——正是从裙摆中取出的微缩胶卷!

冯千里震惊:德国洋行经理夫人,竟与日本领事勾结?那浮尸赵先生作为洋行账房,定是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灭口!

他必须拿到证据!但如何接近玛塔?正思索间,舞会进入高潮环节:假面舞会开始!宾客纷纷戴上面具,神秘而浪漫。

天赐良机!冯千里立即找来个威尼斯面具戴上,混入舞池。他优雅地邀玛塔共舞:“夫人,赏光否?”玛塔见是个戴面具的绅士,欣然应允。

舞池中,冯千里展现惊人舞技——竟是小时候在孤儿院跟个洋修女学的!他引领玛塔旋转、滑步,如行云流水。

玛塔惊喜:“先生舞技真好!是哪位贵宾?”冯千里压低声音:“约翰·史密斯。令尊可好?”他胡诌个名字,试探反应。

玛塔一怔:“家父...很好。先生认识家父?”冯千里含糊其辞:“汉堡一别,甚是想念。”他知克虏伯总部在德国埃森,但故意说汉堡,试探虚实。

玛塔果然露出破绽:“先生记错了吧?家父从未去过汉堡。”冯千里心中冷笑:果然冒牌货!真正玛塔夫人父亲正是汉堡富商!

他继续试探:“或许我记错了。对了,那批货...”玛塔警觉:“什么货?”冯千里贴近低语:“十三箱...洋货...”同时手指轻巧地探入她裙摆夹层!

玛塔猛地推开他:“你是谁?!”但为时已晚,冯千里已取得胶卷,滑入袖中!“失礼了。”他躬身退后,迅速隐入人群。

玛塔急呼保安:“抓住他!他是间谍!”场面顿时大乱!保安四处搜寻戴威尼斯面具的人。

冯千里闪入更衣室,急换衣裳。正要离开,忽听隔壁有异响——似是相机快门声!

他心生警惕,仔细查看墙壁。发现一面穿衣镜似乎异常——镜中人像略有延迟!双面镜!有人在隔壁窥视!

冯千里假意整理领带,靠近镜面。果然,镜后隐约有人影晃动,还闪着微弱红光——是暗房安全灯!

他悄然退出,绕到隔壁房间外。门牌写着“摄影室”,但门紧锁。冯千里想起孤儿院学的开锁技巧,用发卡试探锁孔。幸好是老式弹子锁,几下便打开。

室内果然是个暗房!红灯昏暗,药水刺鼻。个矮小男子正在冲洗照片,墙上挂满偷拍的照片——都是舞会宾客的私密照!

最令人震惊的是,工作台上放着本笔记,写满日文!旁边还有个小巧的照相机——刚才的快门声就是它发出的!

日本特务!冯千里瞬间明白:这双面镜是日特设的,专门窃取宾客隐私,用于讹诈!

那日特发现冯千里,惊惶拔刀刺来!冯千里施展沾衣十八跌,轻松制服对方。

检查笔记,虽是日文,但汉字颇多。冯千里连蒙带猜,看出是在记录各国领事言行,特别是关于中国事务的态度。

还有页专门记录克虏伯洋行:“汉斯蠢货,玛塔可用”、“货到之日,即行动之时”...冯千里心惊:日本特务早已渗透天津卫,甚至操控洋行!

他收起笔记和胶卷,打晕日特,悄然离开。

回到厨房,秦筱阁焦急等待:“怎么样?”冯千里亮出证据:“大收获!但得赶紧离开,玛塔肯定在搜查。”

二人从后门溜出,却见几个巡捕堵在巷口:“站住!搜查间谍!”冯千里心一沉:法租界巡捕怎么来得这么快?定是玛塔通过领事施压!

危急关头,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夫喊道:“快上车!”竟是李银花!她女扮男装,执鞭驾车!

冯千里二人跃上马车。李银花扬鞭策马,冲出租界。巡捕开枪示警,但马车已融入夜色。

安全后,冯千里才问:“银花姐怎么来了?”李银花揭下帽子,秀发披肩:“我在领事馆唱堂会,见玛塔调动静捕,知你遇险,特来接应。”

冯千里感激不尽,展示所得证据。李银花查看胶卷,面色渐凝:“这不仅是洋行秘密...还涉及更大阴谋!”

她解释道:“微缩胶卷上有种特殊药水,需用显影液才能完全显现。”回到笑林堂,秦筱阁调配显影液。胶卷浸入后,果然显出更多内容!

不仅有洋行与日特的交易记录,还有份名单:天津卫各帮派首脑、官府要员,旁标注“可收买”或需“清除”!

更惊人的是,有张图纸似乎是某种新式武器设计图!冯千里猛然想起:“那十三箱军火,恐怕就是这种新武器!”

秦筱阁忧心忡忡:“若让日特得此利器,华北危矣!”李银花却道:“当务之急是破解交易时间和地点。胶卷上可有线索?”

冯千里仔细研究,发现几组数字:“像是坐标...但又不对...”秦筱阁忽然道:“或许是乐谱密码!”他取来琵琶,按数字拨弦。果然,奏出段奇特旋律。

李银花侧耳倾听:“这是...《霓裳羽衣曲》的变调!但少了几个音...”冯千里恍然大悟:“用戏曲工尺谱标注的坐标!”

他换算数字,得出个位置:“北纬39°8',东经117°11'...这是...大沽炮台旧址!”

众人震惊。大沽炮台自八国联军后已被拆毁,但地势险要,确是秘密交易的好地点!

李银花查看日历:“明日朔月,潮汐最低,正是登陆好时机!”冯千里拍案:“必是明日交易!”

计划已定:冯千里带人赴大沽拦截,秦筱阁联络江湖同道策应,李银花则利用戏班身份接近码头,里应外合。

临行前,冯千里忽问:“银花姐似乎对微缩胶卷很熟悉?”李银花微微一笑:“唱戏的也要懂些新奇玩意儿,不是吗?”冯千里不再多问,但心中疑云更浓。

是夜,冯千金来到三岔河口,独自思忖。这一连串事件越发复杂:洋行、日特、江湖帮派、官府要员...似乎有张无形大网笼罩天津卫。

而那铜烟盒,究竟是线索,还是诱饵?他取出浮尸身上的烟盒,就着月光细看。忽然发现,盒底有个极细微的凸起!

用力按下,盒底弹开,露出张微型照片——是个婴孩的百日照!背面写着生辰八字,正是冯千里的生辰!

如遭雷击!这烟盒竟是生父遗物?!那浮尸赵先生...冯千里猛然想起:赵先生耳后蝎子纹身,是漕帮标记!而自己天生神力,莫非...

“你终于发现了。”身后传来叹息。回头见是孙瘸子,拄拐而来。“孙爷?您怎么...”孙瘸子凝视烟盒照片,老泪纵横:“这孩子...本该是漕帮少主...”

原来二十年前,漕帮内乱。老帮主遇害,少主失踪。赵先生作为老帮主心腹,携信物寻找少主,却遭灭口...

冯千里如听天书:“您是说...我...”孙瘸子点头:“你耳后是否有个胎记,状若龙鳞?”冯千里颤抖着摸向耳后——确有个隐秘胎记,自小就有!

“龙鳞胎记,天生神力,正是漕帮嫡传血脉的特征!”孙瘸子跪拜,“恭迎少主回归!”

冯千里扶起老人,心潮澎湃。原来自己的身世,竟与漕帮、与这烟盒息息相关!

孙瘸子又道:“赵先生死前必是确认了你的身份,才将烟盒留在身边,盼有人发现。”冯千里想起捞尸情景,恍然大悟:那不是意外,是赵先生用生命传递的信息!

“那幕后黑手...”“正是现任漕帮帮主,当年的叛徒!”孙瘸子咬牙切齿,“他勾结洋人日特,欲彻底掌控漕帮,做天津卫的地下皇帝!”

一切豁然开朗!浮尸案、镖银案、军火交易...都是为了掩盖这个惊天阴谋!

冯千里握紧烟盒,目光坚定:“既然如此,我更该阻止这场交易!”孙瘸子献上一物:“此乃老帮主信物——蛟鳞令。见令如见人,可号令漕帮旧部!”

冯千里接过令牌,只觉重任在肩。月下,新一代漕帮少主昂首而立。大沽炮台,将成为他的第一个战场。

而舞会窃取的证据,此刻显得尤为重要——它不仅是救国利器,更是复仇的关键!

天津卫的夜空,群星闪烁,仿佛在见证一场传奇的诞生。

哔咔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