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0：我成了幕后黑手：第7章 比特币第一次暴涨

日子像撒开了腿，一溜烟就跑出去一周多。

图书馆的机房永远是学校里最安静，也最沉闷的地方之一。空气里悬浮着肉眼看不见的灰尘，被几十台大屁股显示器散发出的热量烘得暖烘烘的，混合着旧书页的霉味和无数人留下的、难以形容的“人味儿”。只有敲击键盘的嗒嗒声，和偶尔压低的咳嗽、拖动椅子的刺啦声，打破这片滞重的宁静。

林枫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机位。这个位置相对隐蔽，屏幕侧对着过道，不容易被人瞥见内容。他面前的浏览器开着，一半是维基百科的页面——在做一门选修课的调研——另一半，则是一个不起眼的论坛标签页。

他移动鼠标，点了一下那个标签页。论坛界面刷新出来，还是那副简陋的模样。他没去收件箱，直接点进了交易板块。眼睛习惯性地扫过那些不断更新的帖子标题和报价。

忽然，他滚动鼠标滚轮的手指顿住了。

屏幕中央，一个加粗标题的新帖子跳进视野：

【急售！BTC 0.31美元/枚，只剩最后500枚！】

林枫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看错了。0.31？他记得几天前看的时候，普遍价格还在0.07美元上下浮动。他快速往下翻，又看到几个帖子：

“0.29美元求购，量大优先！”

“0.28美元出200枚，先到先得。”

“市场疯了？早上还0.25，现在就0.30了？”

不是个例。整个板块，几乎所有的报价，都跳上了0.25美元以上的区间，而且还在不断被新的、更高的报价刷新。

价格……涨了。

不是一分两分的蠕动，是几乎在短短几天内，原地窜升了四五倍。

林枫感觉喉咙有点发干。他关掉论坛，迅速登录了自己那个比特币客户端。软件启动，同步。进度条走得很快，网络似乎也比往常拥堵一些。同步完成，主界面弹出。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余额显示的地方：

50，000 BTC

下面那行折算的小字，数字已经变了：

≈ 15，000 USD

一万五千美元。

林枫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几乎是本能地进行换算。一万五美元，按当时大概6.7的汇率……差不多是十万零五百人民币。

十万。

一周多前，他投入的是三千美元，折合两万人民币出头。现在，价值十万。

五倍。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声音大得他几乎以为旁边的人能听见。一种奇异的、微麻的感觉从脊椎末端爬上来，迅速蔓延到四肢。不是狂喜，更像是一种高度专注下的生理反应，混合着震惊和某种“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放在鼠标上的右手，手指微微蜷起，又松开。手心里有点潮。

机房里依然安静，只有空调单调的送风声。斜对面有个女生在戴着耳机看美剧，旁边一个男生对着编程界面眉头紧锁。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最普通的下午，在这间弥漫着陈旧气息的机房里，一个二十一岁学生电脑屏幕上的那个简陋软件里，一串虚拟的数字刚刚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跳跃。

林枫靠向椅背，劣质的人体工学椅发出轻微的呻吟。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那股灰尘和机器散热的气味格外清晰。

他需要理一理。

这次暴涨，在他的记忆里有模糊的印象。比特币的第一次大泡沫，大约就是从2010年夏末秋初开始的，受到了一些早期极客圈子的关注和小范围媒体报道的刺激，价格从几分钱一路被推高，到明年年初，可能会触及30美元左右的高点，然后……崩盘，暴跌回2美元。

现在，它就在这条轨迹上，刚刚开始起步。

最初的冲击过去后，一种冰冷的清明迅速占据了他的思维。现在该怎么做？

卖出，锁定利润？三千变一万五，五倍的收益，在任何一个传统投资者看来，都该获利了结了。落袋为安。

但林枫知道，这只是开始。距离他记忆中那个30美元的高点，还有近百倍的空间。现在卖了，就像在金矿门口捡了块石头就转身离开。

不卖。

不仅不卖，他甚至不能有丝毫动摇。市场刚刚热起来，恐慌和贪婪会开始交替上演。论坛里现在一定充满了各种声音，追涨的，恐高的，炫耀的，哀叹卖早了的。

他重新坐直身体，握住鼠标，点回论坛的交易板块。果然，页面刷新速度都变慢了，新帖子层出不穷。除了报价，开始出现各种讨论帖：

“兄弟们，还能上车吗？现在买是不是接盘？”

“我0.05买的，0.15卖了，哭死！”

“哈哈，老子0.08买的，就是捏着不放！”

“技术分析：看涨形态形成，目标价位0.5美元！”

“屁的技术分析，这玩意有技术可言？”

喧嚣，浮躁，伴随着价格暴涨而来的集体性躁动。林枫快速浏览着，目光平静。然后，他点开发帖按钮，在标题栏敲下几个字母，又删掉，再敲。最后，他打出了一个简短的标题：

“h old， just h old.”

（拿住，就拿住。）

标题里，“hold”被他有意无意地打成了“h old”，中间多了个空格，像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瑕疵。帖子内容更简单，只有一行：

“If you believe it， just hold. Don't look at the price every day. See you at $1.”

（如果你信它，就拿住。别天天看价格。一美元见。）

没有分析，没有煽动，就是一句平淡的、甚至带点命令口吻的话。他检查了一遍，敲下回车。

帖子发了出去，淹没在不断涌出的新帖里，像一粒石子投进沸腾的油锅，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有。他不在意，发这个帖子，与其说是想说服别人，不如说是对自己决心的一次确认。

他关掉发帖页面，正准备继续看维基百科，屏幕右下角的论坛私信图标，突兀地闪动起来，跳出一个红色的“1”。

有人找他。

林枫点开。是一个陌生的ID，叫“DigitalPioneer”（数字先锋）。消息很短：

“兄弟，看到你发的贴子。口气不小啊，一美元？你手上有币吗？卖不卖？我出0.35美元，比市价高，现西联。量大的话，价格可以再谈。”

0.35美元。比现在论坛上最高的求购价还要高出一截。对方显然是个嗅觉灵敏的买家，看到了林枫帖子里的笃定，猜测他可能持币，想趁机收购。

林枫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几秒。0.35美元，如果按这个价格卖掉五万枚，能拿到一万七千五百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十二万。一周多，两万变十二万。这个诱惑，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太大了。

他想起李浩手里那台价值五千块的iPhone 4，想起王凯他们羡慕的眼神。十二万，能买二十多台。能让他立刻成为同学眼里“有钱”的人，能让他不用再为接下来的计划绞尽脑汁筹钱。

但是……

他抬眼，看向窗外。机房的窗户灰蒙蒙的，能看到外面教学楼红色的砖墙，和一小块秋日高远的蓝天。未来像一幅巨大的、细节模糊却方向明确的画卷，在他脑海里缓缓展开。比特币，只是这幅画卷里，最初、也最不起眼的一笔色彩。

他低下头，敲击键盘，回复。这次，他故意把“dollar”打成了“dollor”，把“crazy”打成了“cracy”：

“Not selling. Keep your money. See you at $1 by the end of this year.”

（不卖。钱你自己留着。年底一美元见。）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消息显示“已发送”的同时，对方的回复就弹了出来，快得像是一直守在屏幕前：

“$1 by year end? You're cracy. This bubble will burst soon. Last chance， 0.38.”

（年底一美元？你疯了。这泡沫马上就破。最后的机会，0.38。）

价格又抬了三分钱。对方急了，或者，是在做最后的尝试。

林枫看着那句“You're cracy”，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没再回复，直接关闭了私信窗口，然后，关掉了整个论坛的标签页。

屏幕重新回到维基百科的界面，上面是枯燥的学术名词解释。

机房里的空气依旧沉闷。斜对面的女生换了一集剧，旁边的男生似乎遇到了bug，低声骂了一句。

林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重新将目光投向维基百科的段落，开始继续阅读。仿佛刚才那场关乎上万美金、未来预言和被称为“疯子”的短暂交锋，从未发生过。

只有放在大腿上的左手，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慢慢握紧，又缓缓松开。

掌心，一片湿冷。

他知道自己是“疯子”。在所有人看来，都是。

但没关系。

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是对的，就够了。

时间，会证明一切。而他现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时间，和在这段时间里，如同岩石般冰冷的定力。

他瞥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

该去准备下一件事了。

他保存文档，关闭网页，起身。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不算刺耳却足够清晰的声音。旁边看剧的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林枫收拾好东西，把椅子推回桌下，转身离开这间弥漫着灰尘与机器气息的机房。

走廊里光线明亮了些，有学生抱着书匆匆走过。

他步速平稳，走向图书馆出口。心里那串数字——50，000 BTC，≈ 15，000 USD——依然清晰，但它们现在更像是一组燃料读数，提醒着他，引擎已经启动，而漫长的航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