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节 求学之路
“你这人怎么这样!”孟飞鹤成功被惹炸毛,他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不想再看到这个戏精了。
“孟兄,记得结账啊!”
身后传来严兴吃饱喝足要伸懒腰晒太阳的舒坦声音,程黎又忍不住要笑了,这人真的太有意思了,孟飞鹤的死亡眼神转向程黎,程黎赶紧咳嗽了一声,把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笑。
孟飞鹤不情不愿地结账离开,程黎也笑着回了禹州。
放榜后第二天便要入学,入学需要交束脩,程黎回家告知家人这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意味着要支出一笔钱,程黎内心叹了一口气,现在是只出不进,不是长久之计啊!
余氏宽慰她说,现在快要年末了,家里的几亩田地都租给佃户们,等腊月的时候他们会来交租,到时候过年也好一些。
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在没有暖气的时代,程黎只能靠层层加衣服来抵御寒冷,上学的路上她只啃了一个饼,连水都不怎么喝,整个人缩在那里看书,程四也是冷得鼻头通红,程黎跟着程大打了几个月拳,感觉身体有了一点精神气,但在这靠自身体质和衣服取暖的时代,她觉得自己还是一只小菜鸡。
到了书院门口以后,程黎发现自己到的不算早了,书院安排了丙班师兄接待,程黎刚下马车,便被孟飞鹤叫住了,严兴像只小鸡崽一样被他提溜在身边,敢怒不敢言,不知道他又怎么惹到孟飞鹤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奇妙。
“程黎你来啦,我们一同进去吧。”
程黎看看孟飞鹤,又看看严兴,笑了一下,接过程四手中的包袱,吩咐程四回去照顾好家里,便跟着接待的师兄一同走进了书院。
接待他们的师兄叫做林山,林山先是带他们去交束脩,程黎和孟飞鹤都很爽快地交了,严兴东摸西摸,有些尴尬地从不同部位摸出一堆铜钱,林山师兄面不改色,照例清点后交给学院管事,孟飞鹤倒是偏头看了严兴好一会。
交完束脩以后,林师兄便带着他们转了一圈学院,给他们做了详细的介绍,又带他们去领了校服,程黎太小,衣服有些长,林师兄让做衣服的人帮忙把袖子和衣摆裁短一些,程黎要过两天才能来拿。
最后便是去找住的院子了,学院里面基本是两个人一间房,卧室外面还有案桌书架可供学习用,孟飞鹤想跟程黎一个屋,被师兄告知学院已经安排好了,他只好停止使用钞能力。
没想到的是,学院给孟飞鹤随机安排的室友竟然是严兴,程黎忍住笑意,余光瞥到了孟飞鹤的苦瓜脸以及严兴有些兴奋的样子。
“啊,孟兄,真是太有缘了,看来以后我们可以抵足而眠了。”严兴走过去放好自己的包袱,开始收拾起来,孟飞鹤都快要哭出来了:“林师兄,真的不能换吗?”
林师兄表示爱莫能助,孟飞鹤便只能心如死灰地整理自己的东西了,程黎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先去找住的地方了,午膳一起用,记得等我。”
孟飞鹤才终于有点高兴起来,他点了点头,程黎便跟着林师兄一起走了。
两人走了一会才找到程黎的房屋,走进去以后发现只有程黎一个人,她有点疑惑,林师兄便解释道:“或许是因为这一届的新生录取了单数,所以程师弟便一个人住,等考入丙班以后还会分寝。”
程黎点了点头,这倒是方便了她,林师兄看她开始收拾东西,便提出告辞了,他还要回去做功课,丙班每日的功课几乎是丁班的两倍,他领了这个差事可以抵扣之前欠的一次作业,可昨日布置的策论还没写,他得回去了。
大致收拾出来能睡的地方后,程黎便停下不收拾了,一是现在太冷不会每日换洗衣服,二是不常用的东西不必放出来,她倒是把书都放得整整齐齐的,还把笔墨纸砚放在了案桌上,要是不是答应了孟飞鹤要去找他吃饭,程黎都想先练一个时辰字再说了。
午饭在膳堂用,程黎和孟飞鹤一起,一同前去的还有严兴,用孟飞鹤的话来说,他已经甩不掉严兴这块狗皮膏药了,放弃挣扎了。
膳堂的口味不重,孟飞鹤点了一堆肉,程黎则是荤素均匀搭配,至于严兴,他拿了四个大馒头,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罐咸菜,就这样吃起来。
一旁的孟飞鹤顿时觉得碗里的肉不香了,他看着吃得欢快的严兴,心中的罪恶感不断蔓延,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严兴却抢先一步说:“怎么,肉不好吃了?不会吧!不会吧!孟大少爷会怜悯我?那快点包养我吧,除了生孩子,我都可以!”
一句话完美将孟飞鹤变回那个高冷的胖子,只听见他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这人长得不好看,想得倒是挺美啊!”
程黎全程一边吃饭一边看戏,和现代一边吃饭一边看剧一种体验,不过她看的是现场版,无剪辑的那种。
开学第一天夫子读了《大学》,解释了一遍,然后便是布置抄书任务,丁班都是新生,大家对此没有什么意见,抄书嘛,就当练字了。
第二天夫子又讲了一遍《大学》,又布置了抄书,大家便开始抄不及了,连续练字这么久,没时间找朋友联络感情不说,心里也会手会不会废了。
一连五天,夫子都讲同一篇文,布置一样的作业,大家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疯狂抄书,完全没有空余时间去找朋友玩耍,夫子看着收了心的众人,才满意点了点头,接着讲《大学》,但要求写经论。
往后便是连续十日都要写经论,出的题目一个比一个刁钻,孟飞鹤抓得发髻都要散架了,他一边抱怨题目难写,还要引经据典,一边抱怨严兴天天半夜才睡,严重影响了他的睡眠质量。
前面一句姑且成立,第二句引得严兴一阵输出,他现在掌握了孟飞鹤的睡眠钥匙,已经不惧怕这个有钱的胖子了。
孟飞鹤说也说不过他,打又不能打,被抓到书院内斗殴,是要驱逐出书院的,孟飞鹤只好劝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
严兴的入院考试虽然吊车尾,但就最近的交作业情况来讲,已经快升到扯大腿的阶段,程黎发现这人机智灵敏,但记性差的一比,昨天见过的内容,今天差不多就忘光了,导致夫子不得不对他另做安排:每日抄书三遍。
不得不说夫子非常有先见之明并且因材施教,起码严兴的学习状态和成绩上来了。
至于程黎,因第一的光环效果尤在,夫子又是个喜欢给压力的,几乎每堂课都会点名让她起来作答,一开始程黎还游刃有余,随着夫子讲课速度加快,要补的知识点也越多,程黎也最终在课堂上被夫子问倒。
学子们看到程黎也被问倒了,都不自觉地送了口气,然后激发出更大的学习热情,夫子有很欣慰,虽然是入院考试第一,但还是需要好好学习的,知识的广度和深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积累。
年前考试结束后,书院就给学生放了假,过了元宵再继续上课,程黎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孟飞鹤也兴高采烈地收拾东西,他好想念家里的红烧肉、梅花扣肉、炖肉。
严兴却有点闷闷的,他已经没有家人了,考入书院前寄宿在大伯家,只有一张小床,和堂哥一个房间,年前堂哥成亲了,他回去已经没有小床了。
“没事,你们回去吧,我跟夫子说了,假期我就在学院里,学院也有人在,不必担心。”严兴轻松地说道,程黎自己家全是女眷,不好带人回去,孟飞鹤也挠了挠头,提出带他回孟家过年的建议,被严兴拒绝了。
无法,孟飞鹤只好留了点钱给他,只怪自己平时大手大脚,现在只剩下不到二十文,连只烧鸡都买不起,孟飞鹤扔下钱就跑了,留下程黎和严兴面面相觑。
“好了,程黎你也回家去,你来书院之后都没有回去过,应该回去好好跟家人过个年,团聚一下。”
“那我先走了啊?”程黎看着严兴,严兴十分爽快地说:“快回去吧!”
喧闹了许久的书院过了正午便慢慢安静了下来,除了个别学子家比较远或者像严兴这种情况的还留在书院里,其他学子都背着行囊,有说有笑地回家去过年。
程黎回到家,余氏和程霜正在清点过年准备的东西,如余氏所言,虽然她们家没有多少田地,但佃户来交租还是有了一定的余粮,余氏也很爽快地没有加租,给佃户分了肉和红包便让他们回去过年了。
过完年以后程家也开始走动亲戚,余家舅舅在灵州,程黎要上学自然没法去,余氏派人送去了年礼,族长那边程黎带着程霜上门拜访,程霜和程氏小姐妹玩得来,程黎也放心了不少。
可惜的是程歧带着商队年前又跑了一趟漠北,与胡人交换商品,程歧早年丧妻没有再娶,膝下也没有儿女,族长每每看到他都催促他寻个好人家结亲,奈何程歧总是在外跑动,族长也不是每次都能逮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