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生花，迢迢年华：第20章 第二十节 疑似断袖？

“子良，你也每日酉时过来，这段时间你便在书院修身养性，可以多和程黎交流。”孟老夫子说完这句话便觉得有些累了，要去午休了。

子良和程黎起身行礼，孟老夫子摆了摆手，老曾上前扶着他进了卧房，程黎回过头去看子良，一旁候着的仆人想要帮子良收拾残羹冷菜，被子良阻止，他重新坐下一点不落地吃完了。

“走吧。”子良吃完用布巾擦了擦漱过的嘴角，程黎闻言便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去。

“我被安排在乙班，听闻你也是乙班的学子，还是今年的院案首，以后孟老夫子的课业繁重，我要经常练功，恐怕不能及时交作业，辛苦你练一下我的字，帮我写一下作业。”

程黎：？？？兄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叫萧钦，孟老夫子是我的外公，子良也是他帮我起的表字。”萧钦说道。

哦，懂了，关系户。

但是这跟要程黎帮忙写作业有什么关系？程黎没忍住，问道：“如果我不帮你写作业呢？”

“哦，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萧钦还没有说完，便被程黎一个箭步上前摁住了肩膀抵住墙壁，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程黎用要杀人的目光瞪着萧钦，眼睛大而亮，似乎有星星住在里面，萧钦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他望向程黎的双眼，只听得程黎恶狠狠地说：“哦？是吗？看来留着你反而是更危险的事情呢。”

“怎么，你一个断袖的还敢杀我不成？”萧钦冷笑，他正想用力掀开程黎，没想到程黎已经松开了禁锢。

断什么？什么袖？

程黎被这消息炸得懵了一瞬，她松开摁住萧钦的手，故作冷言冷语地说道：“帮你写作业可以，但是我的字没有练好，穿帮了你自己负担后果。还有，守好你的诺言，绝不往外说。”

吓死了，幸好我只是断袖。

两人回到卧房才发现竟然还是邻居，这不怪萧钦，林山师兄安排住在这里的时候没有说过旁边都是什么人在住，不过住得近也方便了程黎帮他写作业，想到这萧钦转过头来‘温和’地看着程黎。

“我这边平时不会有人来打扰，你可以每日过来写作业，也方便我看看你写的什么。”

如果不是萧钦笑得跟只狐狸似的，程黎一定会认为对方是好心，她也假笑着说，那就叨扰了。

两人在院子门口分道扬镳，程黎沉着脸色回到了书房，常怀远正在看向窗外，程黎一怔，常怀远转过头来，嘲笑道：“怎么，这四皇子刚来，你就攀上了？”

四皇子？说的是萧钦吗？姓萧，还是孟老夫子这种厉害角色的外孙，没想到竟然是个皇子？

常怀远看着程黎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冷，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让她自尊心受挫，他便开始抖落萧钦的事情。

“别看那人仪表堂堂，看上去就是个正人君子，在朝堂上可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就连我的父兄与之博弈，人是拉下来了，可自己也没落到好，群起而攻之。这人虽然是个学武的，但内心跟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一样脏！”

“停，常怀远，你现在这个样子与街边的长舌妇有何区别，别给自己造口孽，既然来到了书院就好好念书，别整些有的没的，你不参加秋闱吗？现在离秋闱可只有三个月了。”程黎冷声打算常怀远的话，她说完便走进了卧房，关上了门。

常怀远被程黎的话一激，他肯定会参加秋闱，湖州和禹州同属西安府，届时就看看谁更胜一筹！

午休过后，程黎在书房坐着看了一本书的时间，抬头便看到商凌跟一只幽灵一般在窗外伸了头进来，常怀远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商凌看她发现了自己，便更不要脸地走了进来。

程黎气急，一把将书扔了过去，商凌忙偏身一躲，一脸疑惑地盯着程黎。

“商公子来这里做什么？偷偷摸摸，实非君子所为。”

商凌捡起程黎丢的书，拍了拍放回了桌子上，程黎却还在瞪着他，商凌只好靠在书架上，说道：“还没恭喜你，院案首。”

“如果是阴阳怪气地恭喜，还请收回，我没时间和你吵闹。”程黎淡漠地说道。

“你在院试里赢了我，我便愿赌服输，不再针对你，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商凌认真地说道，可惜程黎并不想例会他，只想让他赶紧走。

“公子哥，我很忙，今年秋闱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时间太多了的话可以去丙班、丁班教教新生，或者练练字，你总能打发掉时间的。”

“那我就在你这里看会书吧。”

程黎啪地放下了笔，也不练字了，就这样盯着商凌看，皱起的眉头无不在说着对商凌的厌恶，商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生来就是大家族里的公子哥，什么都不会缺也不会少，只有你嫌弃的份，生活是如此，学习也是如此。我和你没法比，我只是一个蝼蚁，妄想通过科举来走出自己的一条路，碍着你了吗？我既不想攀附权贵，也不想卑躬屈膝，少放一点关注在我身上可以吗？”

商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前的程黎说出的话似乎是一根根冷箭，插在心头上直让人发疼，程黎发完脾气便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双眼时商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走了正好，免得忍不住又骂他一顿，程黎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才继续看书。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常怀远自那天讽刺完程黎便不再和程黎多说任何话，程黎每日照常上课、和学习小组讨论、去找孟老夫子开小灶，写两份作业。天气越来越热，程黎换衣服换得也越来越勤，她不敢穿太少，避免裹胸显出形状来，也不敢穿太修身的衣服，腰身太细容易引人多想。

自那天过后商凌便不再凑到她跟前来说些有的没的，学习小组的其他小伙伴也都考入了乙班，程黎在班上的人气直逼另一位神人，戴启山。

戴同学来自西安府，他家里对他实行的是散养策略，过了十五岁便让他去游历，戴启山去过很多地方，性格爽朗大气，很有当大哥的风范，他的经历是孟飞鹤羡慕嫉妒恨的那种，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好友。

孟飞鹤的身形逐渐修长，这个胖子也瘦了下来，瘦下来的孟飞鹤浓眉大眼，轮廓线条明显，如果程黎是男的，估计会很心动。

咦？好像有什么奇怪的想法，不管了。

严兴和徐凛依旧是最能逼迫自己成长的那一类人，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其他可以选择的路，只能在科举的道路上一条道走到黑，起码现在是能看到中举的微光的。

八月初，书院里要去乡试的学子便陆续出发前往西安府，程氏族内专门安排了去西安府的马车和落脚的宅子，程黎和几位堂兄都住在一起，孟飞鹤等几位小伙伴则是住在孟氏宅院里，好在几人所住的地方相隔不远，每日都能见面讨论功课。

几位堂兄每日除了读书，有堂兄还外出应酬，程思一开始也想出门去玩，奈何程黎盯得紧，他看程黎成绩这么好了还如此努力，自己便歇了外出的心思，关起门来专心读书。

乡试设在八月十五开始，金桂飘香，也被称为桂榜，这几日西安府内戒备比往日都要严上几分，尤其是学子们考试的地方，附近的几条街都被清场了。

程黎在门外等待唱名，到了乡试便不用被搜身，都是有秀才功名在身的学子，再严密搜查也太有辱斯文了，便都是检查人和名字是否能对得上，程黎耐心的等待着，过了一会儿便喊她的名字了，她便提着笔袋上前应到。

笔袋里装了笔墨纸砚，还有一些干粮，干粮被差吏掰开检查，水也要求喝掉一口，程黎都一一照做，然后就听到过的声音。

呼，程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呼吸自如地进了考场。

乡试考三场，每场考三天，程黎每日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起床漱口，然后吃早饭，收拾好东西准备答卷，为了防止试卷被水浸湿或者被墨污染，程黎带了小钉子将试卷别在墙壁上，等答题的时候再取下。

最麻烦的是如厕，程黎只好忍耐着，等晚上再抹黑进行，她一开始还耻度满满，后来就麻木了，反正号房里都是每人一间房，谁看得见？再说，就算看见了，别人也只会以为她在上大号，不会多想其他的。

如此，程黎考完了乡试，前面两场考完她还有力气爬上马车回去洗漱，最后一场考场里有考生奔溃，试卷差点就让那考生泼墨了，幸好程黎躲避及时，被泼墨的只是草稿纸，以及她的衣物。

程黎只能自认倒霉，耐着性子等差吏重新搬来一张案桌，洗掉了手上的墨水才开始誊写，时间差点就不够了。

算了，不想了，都过去了。

程黎被程氏仆人架上马车，回到了程氏宅院里，她沐浴洗漱后，才觉得缓过劲来，神经松懈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