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杂志
按照管家的指示,刘梓程来到了主教的书房,同时也是办公的地方,再通过里面的门就是卧室。
两座书架摆在书桌后,上面摆满了厚实的典籍,还有一个货架安在门边,里面放着些小物件,看着就价值不菲。
扫了一遍,一块银色的怀表引起了刘梓程的注意。
表不拿来用,摆在柜子里看是什么想法...刘梓程打开柜子,拿出了怀表,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立马把玩了起来。
表的背部刻着一只动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好像真是只老鼠。
哪有人用老鼠做雕花的,怪不得一直躺在柜子里。
这对刘梓程倒无所谓,他只在乎功能,转过怀表,指针显示现在已将近黄昏,看向窗外对照,也确实要到晚上了。
既然能用,刘梓程便将怀表收入裤兜。
差点忘了正事,我是来找有用的资料的。
吩咐刘晓林自己找货架上的东西玩,他径直走向了书架。
找了本最薄的,刘梓程坐在椅子上翻阅了起来。
等一下,过了这么久才注意到,我怎么这么迟钝...刘梓程就此打住,他发现了更不得了的事。
没有学习的过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以至于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识字、识物了。
废区有私人学堂,不过那学费根本不是单单做委托能支付得起的,再说了,有钱也只会把刘晓林送去。
回想起拿怀表时,不合理就显而易见了。
他从没见过怀表,也没听人说过这个词汇,正常来讲,自己应该会称其为“便携的时钟”之类的替代词,而不是“怀表”这个词。
记忆...获得他人的记忆?可我只有自己的记忆...
“认知。”这个词汇一闪而出,“这是我对事物的认知,我能想到“认知”这个词汇刚好证明了这一点。”
“事物被藏于多条岔路之中,而认知是指引,能带我走向正确的道路,不对,是被大众定义的道路。”
想到这,刘梓程立马叫住了刘晓林:“晓林,快弄一块面皮出来。”
刘晓林愣了一会儿,想着明明都发达了,怎么还惦记着这玩意啊。
他伸出手掌,一张面皮在眨眼间出现。
刘梓程接过面皮,他没有立马开动,而是观摩了起来。
“有吃的欲望,可居然有抵触的心理,只有一点,但这是迄今为止第一次有抵触的想法。”
思索了一阵,已经可以确定,自己对事物的看法被影响了。
明明里面加了个鸡蛋,不只是单纯的面粉糊糊做的啊...刘梓程有些失落地说道:“解除吧。”
“哥,你这就看看,吃不吃,到底在干什么啊?”刘晓林显然一脸蒙。
刘梓程将缘由说了出来,刘晓林听了说道:“这不挺好的吗,这不是眼光变高了吗?”
刘梓程敲了下他脑袋解释道:“好什么,如果影响深加了,我不就和那些人一样,摆着张臭脸什么都看不起了吗,而且我自己都不会发觉。”
“到时候换了个哥,你就等着哭吧。”
刘晓林摸着脑袋说道:“那就不用那吸收的能力呗,本来看着就瘆人。”
刘梓程又敲他脑袋一下,并露出了肩膀:
“你是不知道这样的好处,你哥当时被人拿刀从外砍到了这。”他比划起来,最终指在了心脏偏上的位置。“你现在能看到上面有伤口吗?而且我的力气都变大了。”
说着,刘梓程做起了示范,他抓住桌角,硬生生从上面抠下了一块。
还没完,他抓住木块,捏了捏揉了揉,一小块一小块的木屑,从手心掉出,那些带刺的渣,根本刺不穿皮肤。
“卧槽...”刘晓林知道哥哥变厉害,却没想到变得这么离谱“怪不得敲得比以前都痛。”
刘梓程又说道:“那个主教的任务你又不是没听到,去那边杀人,疯子、帮派那些动粗的不怕,不好伤到我。”
“可那些邪教徒,他们如果有什么诡异的办法袭击我,我要快速疗伤不就得这么做了。”
刘晓林想了想:“要不我们拿上这里值钱的东西,跑路算了。”说完他便护住了脑袋。
偷瞄了一眼,发现哥哥已经回到书桌了。
“我正经的时候,你要是再打哈哈,就第一时间把你卖到作坊去。”
两人都在调侃,不过这个问题还得防范。
“真的换一个人,不至于吧...”
回到那本放在一边的书籍,这厚度其实是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一串字“黄金眼——落林市最公正的评价。”
这是一本杂志,里面提取了市里发生,各种大大小小的事,上到管理者,下到哪里发生打架斗殴,这本是最新一期的。
落林市,一座容纳百万人的大城,居民们安居乐业,共同信奉着统一的神明“慈母树”。
这是杂志首页的开篇,刘梓程这才认识到所处的城市。
翻了几页,很快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印在顶部的照片中,一个男人身处高台,旁边带着佩刀看得像侍卫的人,将纸张开并念叨着什么。
““第一神子”、“繁枝”、“慈爱神殿大主教”林渺大人,于三纪元767年4月11修改了《关于市内出入问题》中的相关法案。”
“其中明确指出,对于普通市民严禁私自离开落林,此法案依旧生效,并新增条例,严禁对外来人口的一切开放。”
“欲想了解更多法令,可以自行前往张贴处查看,或购买《事实政坛》。”
这条法令这么极端,就算是在废区,只要通过冗长的审批,也是能乘升降平台上去的。
法令一棒子打死所有往来,资源难不成全靠市内自产自销吗?
在刘梓程的认知里,这是极不合理的,不过落林如果资源丰富的话,那也不是不可以。
再看到林渺上,知道他地位大,却没想到这么大,单单介绍就有三个前缀。
刘梓程再次陷入沉思,虽说认强者为师,自己的前途将一片光明。
但去分析其中整程的细节,很多地方都说不通。
最首要的问题,他为什么看得上我?
林渺一下就看出刘梓程接受了未知神祇的赐福,说他像收藏家,喜欢收集不同的藏品,所以自愿成为我的老师也行。
但让我直升主教,不惜杀死很可能为同一家族的成员,且以这种放养的教学形式,怎么也说不通。
很多步骤都多余了,无意与刻意间,刘梓程更倾向后者。
第二,他有这实力,清扫的任务为什么不自己去,也许是要锻炼自己,抑或者他不方便。
原主教任职这么久,也没见他有什么行动,他们去废区左半区的次数,可能加起来还没刘梓程多。
这个任务好像是刻意为他准备的一样。
“老师藏起来的,可比台面上多多了。”刘梓程自言自语道。
他又翻了几页,大多是新产品的广告,有食品也有一些看不懂作用的器械,还有一个小瓶子,里面洒出的液体涂在脸上竟有保养的作用。
刘梓程扣了扣脸,尘土与油垢的混合物,填满了指甲缝。
与其保养脸,不如磨磨刀呢。
“现在都是主教了,等会儿还是要洗一洗,这关系到脸面,那个管家看得就挺干净的,总不能主子邋遢吧。”
杂志翻到了尾页,内容都在讲市内发生的案件,是个单独的栏目。
其中两段引起了刘梓程的注意。
“恐怖!”
“废弃的升降机再次运作!是幽灵作祟还是人为所致?”
这条消息不像其他案件,会配图并长篇说明,它像是拿来凑数的,就两句潦草地提了一下。
刘梓程合上杂志,这多半是任务提到窃贼,既然杂志没给信息,一切还是等进入左半区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