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紫宸纲常归位：第17章 陈知画入府

婚后安稳度日半载有余，小燕子晨起按例翻看府中庶务清单，忽觉心口发闷泛酸，贴身丫鬟连忙扶她坐下，传了太医入府诊治。诊脉毕，太医笑着向闻讯赶来的永琪道喜：“恭喜五阿哥，侧妃娘娘这是有了两月身孕，脉象沉稳有力，胎相安稳。”

永琪当即喜上眉梢，握着小燕子的手不肯松开，语气难掩激动：“小燕子，我们有孩子了！往后你万事不必操劳，府中庶务我让管家多担待。”小燕子轻抚小腹，眉眼间满是柔和，却依旧记着本分：“不过是刚有身孕，哪就这般金贵，府中规矩不能乱，我量力而行便是。”

消息传入慈宁宫，老佛爷当即遣晴儿送来了百年人参、上等燕窝与成套的婴孩锦缎，还特意叮嘱晴儿传口谕：“让毓燕好生养胎，府中琐事不必亲力亲为，若有短缺只管向慈宁宫要，哀家等着抱重孙。”晴儿笑着补充：“老佛爷说，侧妃娘娘守礼持家素来稳妥，这胎定是个有福气的，往后便是五阿哥府的头等大事。”小燕子恭敬接了赏赐，让丫鬟备了厚礼回谢，又叮嘱晴儿替她向老佛爷请安，分寸半点不差。

皇上听闻喜讯，也赏了御膳房的滋补食材与一块护身玉佩，皇后、令妃及诸位宗亲福晋，皆陆续遣人送来贺礼，名贵药材、婴孩首饰堆满了库房，管家一一登记在册，小燕子亲自过目，吩咐按宗亲品级记下回礼，绝不能失了体面。

即便身怀六甲，小燕子依旧没放下府中中馈，只是每日晨起理事时辰减半，凡事只听禀报定夺，不亲自奔波。府中下人偶有懈怠，她也不苛责，只让管家按府规处置，赏罚分明，府中上下依旧井然有序。永琪心疼她，几次劝她歇着，她都笑着道：“我心里有数，守好这府宅，你在朝堂上才能安心，再者孕期多动动，往后生产也顺当，总不能因有了身孕便乱了规矩。”

这日午后，小燕子正坐在院中晒暖阳看账册，贝勒福晋特意来看她，见她依旧条理清晰地吩咐丫鬟核对宗亲贺礼的回单，忍不住劝道：“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这些琐事让下人去做便是。”小燕子起身扶福晋落座，温顺道：“福晋放心，我都拿捏着分寸，账册过目是怕有疏漏，宗亲的礼尚往来不能错，这是府中的体面，也是我的本分。”

说话间，安亲王福晋带着几位宗室福晋登门探望，皆是来看望小燕子的身孕。小燕子起身相迎，礼数周全，待客奉茶皆按长幼尊卑来，闲聊时只说些养胎的寻常话，从不提府中庶务，也不恃宠而骄。安亲王福晋握着她的手夸赞：“侧妃娘娘真是贤惠，怀了身孕还这般懂礼，五阿哥府有你掌家，真是安稳。”几位福晋也纷纷附和，说起自家儿媳孕期娇气，更觉小燕子难得。

闲聊间，有福晋打趣说这胎若是阿哥，将来定是个有福的，小燕子浅笑应答：“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只求他平安康健，往后守礼明事，便是最好。”这般通透不争，更得众人好感，临走时几位福晋还各自送了亲手绣的婴孩肚兜，皆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令妃也亲自来了一趟五阿哥府，见小燕子气色甚好，府中依旧井井有条，笑着对她道：“老佛爷日日念叨你，说你是个懂事的，怀了身孕也不松懈本分，比旁人强多了。”小燕子闻言谦和道：“多谢令妃娘娘挂心，老佛爷恩典厚重，我唯有守好本分，才不负期许。”

日子一天天过，小燕子的肚子渐渐显怀，行动虽不如往日灵便，却依旧每日晨起理事，午后便翻看宗室典籍，学着育儿的规矩，只盼孩子将来能守礼明事。永琪每日下朝归来，必先到她院中陪着，有时帮她翻账册，有时陪她散步，二人闲话家常，皆是安稳暖意。

忽有一日，老佛爷传召小燕子入宫，众人皆以为是老佛爷疼惜她，谁知是特意叮嘱她府中后宅规矩：“你如今怀了皇孙，是五阿哥府的福气，往后府中若添人，你身为侧妃，需掌好分寸，既要守规矩，也不必苛责，和睦才是府宅兴旺之道。”小燕子当即明白老佛爷的心意，恭敬叩首道：“老佛爷教诲，臣女记下了。往后府中若有添补，臣女定按规矩行事，守好内院和睦，绝不让府中起纷争。”

老佛爷见她通透，满意点头，又赐了一支安胎玉簪：“哀家知道你懂事，这玉簪赐你，保你母子平安。”小燕子谢恩告退时，晴儿送她出宫，悄悄道：“老佛爷是怕将来有旁的侧妃入府，你心里不痛快，特意提点你，也是信你能掌好家。”小燕子浅笑：“我晓得，皇室规矩本就如此，只要安分守礼，各尽其责，我都能容得下，就怕有人不安分，坏了府中安稳。”

果然没过多久，老佛爷便下了旨意，将侍郎陈家的女儿陈知画指给永琪做侧妃，只说是为了五阿哥府绵延子嗣，也为了帮衬小燕子打理府中庶务。旨意传到府中时，永琪当即面露难色，生怕小燕子生气，谁知小燕子反倒平静道：“老佛爷既有旨意，便是规矩，我晓得分寸，你不必忧心，只要知画守好自己的本分，咱们府中定能相安无事。”

纳采那日，陈知画入府，一身素雅旗装，眉眼温顺，对着小燕子恭敬行礼：“姐姐安，往后知画定守好本分，帮衬姐姐打理府中，绝不敢逾矩。”小燕子看着她，语气平和却带着威严：“既入了五阿哥府，便守好府中的规矩，各司其职，和睦相处，便是对彼此最好。往后府中庶务你分管花草陈设与宴饮琐事，有不懂的便问管家，或是来问我。”

陈知画连忙应下，姿态恭敬。小燕子见状，也松了几分心，只盼她能如所言一般安分守己。起初几日，陈知画果然规矩本分，每日到小燕子院中请安，打理自己分内的事，从不多言多语。小燕子偶尔得闲，也会召她到院中嗑瓜子看话本，说些府中琐事，二人相处也算平和，永琪见府中安稳，也松了口气，只道是万幸。

小燕子依旧安心养胎，偶尔与陈知画商议府中宴饮的事，二人分工明确，倒也默契。宗室福晋们听闻五阿哥府两位侧妃和睦，皆赞小燕子持家有道，老佛爷听闻后也对晴儿道：“毓燕果然没让我失望，懂分寸知进退，这府中才能安稳。”

可这般平和日子没过多久，小燕子便察觉陈知画的心思不简单。她虽依旧每日请安，却总在永琪下朝时“恰巧”遇到，还时常以请教规矩为由留在永琪书房，言语间总透着对太子之位的期许，甚至私下拉拢府中丫鬟，打探小燕子的行踪。

这日小燕子正核对宗亲回礼的清单，贴身丫鬟悄悄回禀：“娘娘，陈侧妃方才让小厨房给五阿哥炖了汤，还在书房陪五阿哥说话，说什么皇子需多子嗣才能稳固地位，这话里话外，都是盼着您生个格格，她好先生个阿哥呢。”

小燕子握着账册的手一顿，眼底掠过几分冷意，却依旧平静道：“我知道了，你不必声张，守好自己的本分便是。”她早料到陈知画未必能一直安分，却没料到她这般心急，连她腹中孩子都算计上了。

晚间永琪归来，小燕子并未提及此事，只淡淡道：“往后府中琐事，你不必多费心，有我与知画打理，你只管朝堂之事。只是子嗣缘分天定，不必强求，咱们只需盼着孩子平安便好。”永琪听出她话里有话，再想起近日陈知画的刻意亲近，当即明白过来，愧疚道：“小燕子，委屈你了，我往后会多留意，绝不让她乱了府中规矩。”

小燕子摇摇头，轻抚小腹道：“我不在乎这些，只求府中安稳，孩子平安。她若肯回头守本分，我依旧容她，可她若执意算计，我也不会任她拿捏，毕竟这是咱们的家，绝不能让她搅得鸡犬不宁。”

夜色渐深，五阿哥府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小燕子院中还亮着一盏灯，她静坐窗前，望着窗外月色，心里已然有了主意。她守礼守本分，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为了腹中孩子，为了与永琪的安稳岁月，她绝不会让陈知画的算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