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乾隆二十五年,木兰秋狝围场,乾隆一箭射落奔鹿,忽觉脑中剧痛,眼前景象骤变——身前不是傅恒与和亲王,竟是一群衣着张扬的少年男女,为首杏衣姑娘梳着双环髻,咋咋呼呼捧着支断裂的箭:“皇上!您看我替您挡了一箭呢!”
周遭宫侍惊慌,他却心头清明,这不是他的紫禁城,这具身体的记忆涌来:真假格格闹宫廷,民间孤女携信物认亲,荒唐闹剧扰得后宫不宁,朝堂侧目。他是延禧宫中步步为营、守礼制重纲常的乾隆,怎会困在这荒诞时局里?
“放肆。”他沉声开口,威压慑得众人噤声,“围场乃皇家禁地,尔等布衣女子怎敢擅闯,还敢直呼朕名讳?”
小燕子愣在原地,紫薇捧着那半块玉佩,含泪跪伏:“皇上,臣女夏紫薇,是您与济南夏雨荷之女,这玉佩为证……”
乾隆扫过玉佩,确是当年遗失的旧物,可记忆里那夜温存,原是夏雨荷刻意留他,无父母之命,无媒妁之言,更无三媒六聘八抬大轿,不过是露水情缘,无名无分,算不得皇家眷侣。他垂眸:“玉佩是真,可你母与朕无婚约之实,未入皇家玉牒,算不上宗室亲眷。”
紫薇面色惨白,小燕子急得要争辩,却被乾隆冷眼打断:“你冒充格格,擅闯围场,本当治罪,念你无知,且曾护驾(原身记忆),免你刑罚。”
回宫后,乾隆召来宗人府宗令与礼部尚书,直言要拨乱反正。众人皆知皇上此番秋狝归来性情大变,重归礼制,无人敢异议。
先是处置小燕子:她本无皇室血脉,冒认格格乃是大罪,乾隆念其心性单纯,又有几分侠气,且原身曾默许其留宫,便下旨将她过继给无嗣的远支宗室多罗贝勒为养女,录入宗室玉牒,赐名爱新觉罗·毓燕,授和硕郡主衔,居郡王府,配给宗室子弟为妻,既全了她的体面,又守了皇室规矩,杜绝后宫干政之嫌。小燕子虽不舍宫中热闹,却也知皇上恩典,叩首谢恩,往后行止皆依宗室礼法,不复往日跳脱。
再论紫薇与夏雨荷:乾隆召紫薇入宫,直言“你母夏雨荷,与朕无婚约之礼,无名无分,未得皇家认可,断不能以格格自居”。念及血脉,亦念夏雨荷半生苦守,乾隆下旨,封夏雨荷为济南郡君,赐济南城郊良田千亩,宅邸一座,无需入宫,安稳度日;封紫薇为乡君,随母居于济南,赏金银绸缎,允其读书识字,配世家清流子弟,虽无皇室尊荣,却也衣食无忧,体面一生。紫薇虽怅然,却知礼法难违,且皇上已顾全血脉情分,亦领旨谢恩,赴济南侍奉母亲。
后宫之中,皇后见皇上重归纲常,收敛往昔郁结,专心打理中宫;令妃谨守妃嫔本分,不再插手宫外琐事;一众宫妃皆循规蹈矩,朝堂宗室见皇上厘清宗亲名分,整肃礼制,无不称颂圣明。
昔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格格闹剧,终以乾隆一手拨乱反正落下帷幕,皇室纲常归位,后宫朝堂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