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从古法修炼开始成仙：第8章 骑虎道人

青灰的天际裂开一道胭脂缝，鸡鸣三声，雨后的薄雾渐渐褪去。

“吱呀——”

杜老爹推开大门，准备进来打扫。

他在功德祠做了一辈子庙祝，祝明子义诊时，也是杜老爹维持秩序，与清风观算是有几分交情。

祝余听到声音，站起身来，从神像后面走出来。

“哎哟——”

杜老爹冷不丁看到一个人，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祝余。

“小祝道长，怎么是您啊。”

祝余笑道：“我呀，被师父赶出门了。”

杜老爹算是看着祝余长大的，小时候祝明子义诊，杜老爹还会帮他看孩子。

“您可别拿我逗乐子了。”

杜老爹想到什么，有些羞愧地继续说道：“前日大郎那孩子回家，我才知道他在山上请您去看病，这孽障，我已经骂过他了，您可别放在心上。”

杜老爹这人一直十分敬畏这些有道术的人，他觉得自己能在功德祠伺候神仙是福气，从来不曾提过什么要求。之前生病也是一声不吭，多亏祝余下山采买的时候遇到去抓药的杜大郎，才发现他病了。

祝余道：“杜老爹何必如此客气，哪怕是山上的野兽我也多有医治，并不是什么大事。病人是什么情况？”

杜老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唉，真是麻烦您了，还没吃早饭吧，您快跟我回家，让我儿媳妇跟您说。”

其实对于杜老爹一口一个您，还有恭敬的态度，祝余一直有些不适应，只是杜老爹实在固执。

功德祠位于镇子的边缘，这边靠着群山，怕有野兽下山，只有几家身手不错的猎户住在这里，杜老爹家就是其中之一。

“翠花，快给小祝道长上茶。”

一进屋，杜老爹便喊大儿媳端茶，说完又指使杜大郎去买早饭。

“大郎，快去镇上张记包子铺买几个包子，要三鲜豆皮的，小祝道长最爱这口。”

杜大郎闻声应了句是就出门去了，杜二郎紧跟着跑出去。

远远地有声音传来：“哥，你等等我，我也要去镇上，我要吃肉包子。”

杜老爹笑着骂道：“这馋小子。”

说完，将竹椅竹凳搬到院子里，祝余准备搭个手，杜老爹赶忙阻止。

“您别看我年纪大，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刚将桌椅摆好，章翠花就从厨房走出来，她的头发用荆枝作钗挽起一个妇人髻，身上虽然是旧衣但是却很干净，看起来就是个干活很麻利地女子。

章翠花左手提着一个大茶壶，右手端着两个粗瓷碗，将碗放到桌子上，给祝余和杜老爹倒上茶水。

“碗用开水烫过了，自家的粗茶，您别嫌弃。”

说完章翠花将茶壶放下，退后用围裙擦了擦手。

寻常人家哪里会买茶吃，都是在山上采摘的野茶树，自家用大铁锅炒制。

粗茶有粗茶的野趣，祝余轻饮了一口，感受苦涩后的回甘，好像还有点不一样的味道。

“这茶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可是加了什么东西？”

章翠花还在忧心寡母的病情，前天大郎说山上的仙长答应给娘看病，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公爹训斥了。她心中不免埋怨，但也不敢说什么，家里做主的还是公爹。

她闻言回神，笑着说：“仙长真厉害，里面加了一些晒干的菊花，清肝明目，最适合春天喝。”

祝余夸了一句：“倒是巧思。”

杜老爹也乐呵呵地应道：“都是些妇人家的事，翠花快跟小祝道长说说你娘的病。”

杜老爹训斥杜大郎，倒也不是为了给儿媳妇下马威，他对这个儿媳妇挺满意。自从章翠花进门，家里家外都照顾得妥贴。

杜老爹只是怕他们养成习惯，想着有难事就去求神仙。他与清风观说是几分交情，不过神仙良善，若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惹怒了神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凡人畏惧妖魔，有时候也畏惧神仙。

章翠花惊喜地看着公爹，没想到还能有转机，赶忙把事情都说了。

章翠花的娘家在南边的小相公庄。大概半个月前，章氏和几位村里人去赶集，路过村口的落龙坡时，突然起了一阵大风，刮得漫天尘土。回到家后，章氏就一直觉得左眼疼，一开始还以为进了沙子，没有留意。结果第二天就看不到了，请了几位大夫，都说看不出病因。

“这可能要我亲自看看才行，正好我准备出门游历，还算顺路，你给我个地址，我路过去看一下。”

“那真的是最好不过了，多谢仙长。我家就在小相公庄村口，门前有一株柿子树，您进村问章老三家就是了。”

“这次我下山游历，师父也要封山闭关了，所以义诊暂时要停了，劳烦老爹通知一下大家。”

祝余这次来也是跟杜老爹交代一下，免得到时候让百姓白跑一趟。

“小老儿办事，您放心。”

说话间杜大郎与杜二郎也回来了，杜二郎将包着包子的荷叶打开，放在桌子上。

祝余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杜二郎，伸手拿了一个包子。

看到自己和杜老爹拿过包子，杜二郎才拿起一个包子，大大咬一口。

看他吃得香，祝余也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果然鲜香可口。白面做的包子皮暄软蓬松，里面是木耳丝、油豆皮做的馅。吃完包子喝一口粗茶，十分熨帖。

吃完包子，祝余拿出包袱里的捕兽夹，递给杜老爹问道：“这可是镇上猎户们的捕兽夹？”

镇子上身手比较好的几家猎户都在杜老爹家周围，邻里邻居，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看到这个捕兽夹，杜老爹点了点头。

祝余继续问道：“猎户什么时候用上了这么好的捕兽夹？”

镇上的猎户说是猎户，但基本家里也都是有地的，并不以此为生。

靠山吃山，在耕种不忙的时候，身强体壮的年轻人上山打个猎，小孩女人上山采点山货、草药，自家用或者拿来换钱都是贴补。

杜老爹道：“是个骑虎道人给的。”

“道人？”

“十几日前，来了一位骑着大虫的道人，当时整个镇上的人几乎都去看热闹了。”

大虫就是老虎，古代交通不便，消息闭塞，娱乐活动也不多，这算得上大新闻。

“那大虫威风得很，像一座小山一样高，张嘴的时候可以吞下一个人的头，大力哥说那大虫眼神凶恶，肯定吃过不少人！”

杜二郎现在讲起来还是津津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