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从古法修炼开始成仙：第19章 蟒仙

祝余心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他收回手正对上一脸焦急的章雨生。

“道长，我娘的病能治么？”

祝余点了下头：“能治，请这位娘子过来帮忙扶一下。”

旁边的妇人忙过来扶住章氏。

这时，天空突然响起惊雷。

那妇人看看天色奇怪道：“这大太阳天，难不成要下雨？道长，不如咱们进屋治疗，淋了雨反而不美。”

祝余点头，章氏躺在床上，疼的冷汗涔涔。

祝余用银针定住几处安神穴位，章氏渐渐睡去，只有左眼漏出白蚕茧一样的眼球，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分出一丝神魂进入那白茧中，果然看到一条浑身裹满白皮的蛇在游动，用尽力气甩去身上的白皮。

能看出这条蛇已经很虚弱了，但是它依旧在尽力游动。

蛇在蜕皮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若是受不了这些痛苦，不能成功蜕皮就会死。

祝余这时候只需要微微出手，这蛇必死无疑。

然而他没动，这蛇身上竟然有淡淡的功德光。

蛇游动的越来越快，身上的皮也越来越厚，脱皮已经到最后的关头了。

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章雨生想要去关门，却怎么也关不住。

章氏左眼球上的白膜开始掉碎屑，直到裂开一条缝隙。

一道金光冲出去，直接飞上天空。

祝余看向章氏，只见她眼球上的白膜已经尽数脱落，只是眼睛有些充血。

他拿出一些活血化瘀的药敷在章氏眼睛上，再用纱布包起来。

“好了，这些药给你，一日换一次药，三日后你娘就没事了。”

“我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

祝余将剩下的药交给章雨生，便出门去。

一旁的妇人看着祝余走远的身影喊：“道长，外面风这么大，你等停了再走啊。”

妇人和章雨生见状想追出去，却被狂风逼退。

他们看着祝余消失的背影奇怪道：“怎么道长走着像是没有什么阻碍一样。”

他们没有看到刚才的金光，只是以为祝余施针治好了章氏后不求回报，离开了。

祝余一路来到落龙坡，隐隐间听到空中有兽类的吟叫和雷声。

他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云层中有一条白色的巨蛇，应该说是巨蟒在游动，雷电打在他的皮肤上无事发生。

如此周旋许久，那黑色的劫云渐渐散开，漏出太阳来。

祝余感觉下一秒，这巨蟒就要开口喊“官人”了。

“道长——”

浑厚的男声传来，他猛然惊醒，这才发现那白蟒已经到了他头顶。

祝余看着盘踞起来像山一样高的巨蟒，感觉自己有点晕蛇了。

他注意到这蟒的头顶已经长出小小的角，于是拱手道：“想来阁下就是小相公庄供奉的蟒仙吧。”

那蟒仙点头，然后道：“刚才在章氏家中，你为何不出手。”

祝余笑道：“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捉妖的，更何况人分善恶，妖也分善恶。”

“只是不知蟒仙为何要藏在章氏眼睛里，又为何选中她？”

蟒仙道：“五十年前我渡人劫时，被章大成挡下，未能在雷劫下蜕皮。”

啊这，祝余心道：“难不成当时章大成救错了，实际上他是挡了蟒仙的路，蟒仙这是在报复。”

仿佛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蟒仙道：“并非如此，若非当时章大成救我，我可能已经死于雷劫了。”

“那为什么——”

“为什么藏在章氏眼睛里是么。”

蟒仙继续道：“当时我答应章大成的请求，保佑小相公庄风调雨顺，这五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忘记。不过——”

它顿了顿继续道：“没想到村人为我建起庙宇，并且因为近年来风调雨顺，百姓越加虔诚，竟然因此让我得道。”

祝余道：“恭喜蟒仙了，渡过雷劫，以后可受一方香火。”

妖怪若是有了功德光就等于被天道承认，雷公看到也不会在其过雷劫时过多为难。

蟒仙在此地管理风雨调度，可算是一方仙家了。只待积累功德，受天庭或者朝廷册封，才算是正神。

现在的蟒仙只能算是野神，但如今世道乱，天庭对人间的管控也不那么严格，对这些山野精怪也是个机会。

不过，祝余还是有一事不解，他问：“蟒仙为何躲到章氏眼睛中。”

蟒仙叹气：“我承章大成的情，然而凡人寿命短暂，等我想报恩，却发现他已经是一捧黄土。”

“那日也是巧合，在我离开时便察觉到脱皮之日将到，这时寄居在人身上自然是最为安全。”

“也是阴差阳错，或者是命中注定，竟然是章大成的儿媳。”

“现在我欠他们家许多，有因果在，我必然回报这份恩情。”

祝余道：“那蟒仙准备如何报恩。”

蟒仙思索道：“既然章氏没了丈夫，章大成的孙子没有父亲，我便去娶了章氏，给雨生一个父亲。”

祝余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一个“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

这蟒仙真的不是在人家眼睛里待久了，待出来感情了吧，这不男版“白素贞”？

蟒仙看祝余表情不对，疑惑道：“可是有什么不对？”

祝余道：“都说情之一字最为难解，多少千年道行的妖怪都这折在这上面，蟒仙可要三思。”

见蟒仙不语，他继续道：“我看雨生那孩子是个读书的苗子，为着章大成小相公庄的人也会一直供他读书。”

“到时候他上京赶考一路艰难，不如你到时候保护他一路平安，待到他考取功名，也算是改换门庭了，你这恩情也算还了。”

所以啊，不一定非要当人家爹才行。

然而祝余也只是这么一说，具体还是要看蟒仙的选择。

蟒仙沉吟片刻：“我对章氏并无私情，只是可怜他一个寡妇带着孩子。”

蟒仙看到章氏虽然带着一个孩子，却没有自怨自艾，而是将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眼睛虽然受伤，却还是带着笑对雨生温柔说话，只在夜晚偷偷哭泣。

它不觉的自己对章氏有情，只是觉得章氏可怜。

然而它不知道，觉得一个女人可怜时，就会想保护她，这才是沦陷的开始。

“凡人生命短暂，几十年对我而言不过的一瞬间，我去报恩，不过是希望她不那么辛苦，等到雨生考取功名，我就离开。”

祝余知道这就是因果了，他不再说话，看着蟒仙变成一个精壮的男人，向小相公庄走去，走向属于它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