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兄,读过书
秦诺开始指挥郭婶,去给他烧盐水,他则是将石灰里的颗粒捣碎。
小郭推院门进来,看厨房外瓶瓶罐罐的,疑惑,这是在干嘛呢?
秦诺头也没抬的问:“回来了,吃饭没有?”
“吃了。你这是在干嘛呢?捣鼓什么?”
秦诺认真的说:“玩泥巴,你没看见吗?”
小郭翻个白眼,没理秦诺,听见厨房有声音去厨房了。
很快,小郭端出一盘饭出来边吃边说:“看不出来秦和尚还会炒饭!”
秦诺无语,和尚这两个字跟他剥不开了是吧?“你可以选择不吃的。”
“不吃怎么行?我那不得给你捧捧场么,试试味。”
秦诺懒得搭理他,不停的忙活,手上的事。
等秦诺把草木灰、石灰、草木灰液、盐水搅拌成糊糊状,将鸡蛋在里面裹了一圈,外面裹上一层高粱壳。
将十来个鸡蛋放坛子里,把坛口封好,抱到院子的树荫下放着。
他看了一圈才发现,小郭已经走了。
郭婶好奇的问,“这样就行了吗?要放多久?”
秦诺想想说:“大概一个半月到两个月左右。”
郭婶继续问:“好吃吗?”
“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为他有十来年没吃鸡皮蛋。
郭婶抽抽嘴角不知道的事你也敢做,不怕浪费吗?!
这时候老郭走过来说:“阿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丰亨家了。”
郭婶问“老郭啊,晚上不在家吃饭吗?”
老郭看了一眼秦诺说:“嗯,丰亨请吃饭,我是沾了阿诺的光,”说着就率先出门了。
秦诺微笑着说:“我们今晚都不在家吃饭,婶婶不用忙活了,早点休息,不用等我们。”
郭婶心里很酸,这么多年家里没人,跟她这么说话。
说完秦诺跑出去跟上老郭,怕等一下找不到去丰亨家的路。
老郭带秦诺走到村西。
秦诺看到前面的房子感觉特别新奇。
放眼望去无壁厨房,锅盆碗盏放在靠墙那边窗户旁,窗内应该是卧房。
无壁客厅,客厅中一个小方桌,四个小凳子,桌子后面是一道双开门,但这道门是打开的,应该里面有人。
房檐下还挂着一些干菜,看着像是萝卜干,白菜干,莴笋干,有两个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也挂在房檐下。
老郭喊:“丰亨兄弟,在家吗?”
里面的人听见声音走出来看,巧了,这人不就是他前两天画上的人吗。
秦诺也好奇的看着来人,眉目柔和五官端正看着,就像个谦谦君子。
苏康说:“丰兄上山了,快回来了吧?”看着老郭问:“郭兄,这位是……”
老郭说:“他叫秦诺,是丰兄弟请来的客人。”老郭又给秦诺介绍,“阿诺,他叫苏康,北竟人。”
秦诺还没见过如此文雅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了。
秦诺干巴巴的来了一句“你好。”
苏康莞尔一笑,也不是那些在意礼节的腐儒。
“郭兄,秦兄里面请。”
三人落座尬在桌前,谁也没说话,时间流逝。
丰亨提着一只野鸡回家看到老郭和秦诺说:“郭大哥,秦小兄弟,你们来啦?”又对苏康说:“苏兄弟,你去忙,他们由我来招待。”
苏康起身说:“丰兄,我的画已经画完了,闲来无事,我来搭把手。”
秦诺听到画才想起,还要给小郭他们,内裤图纸,和苏康借一张纸,应该会答应吧。
于是,秦诺也跟着起身说:“那个苏兄,我和你能借一张纸吗?”好尴尬呀,第一次见面就问人家借东西。
三人转头目光看向秦诺,秦诺被三双眼睛盯着有点不自在。
苏康点头说:“跟我来吧。”
秦诺没想到,苏康会答应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郭踢了一脚秦诺。
秦诺赶紧跟进去。
走进去看见的是,有一张床,角落里面堆着一些农具或建筑工具,左边还有一道门进里间,苏康就在里面。
秦诺走进去打量四周,东西两面墙各挂了一幅画,没有题字,北墙一张床,南墙窗下一张桌子,桌上零零碎碎的摆得有纸笔墨砚台,还有几册书。
苏康正在收纳画卷。
秦诺扫了一眼,是一幅山水图。
苏康问:“秦兄,读过书?”
秦诺点点头,拿起桌上的书,看书名《山水游记》不是繁体字,打开第一页看,心放下了一大半,繁体字很少,也免得在这里重学。
苏康看秦诺盯着游记看,很有耐心的问:“秦兄,要纸做什么?”
“哦。画条内裤,答应小郭他们给他们图样,小郭家没有纸,我何其有幸,”秦诺放下书,看着苏康说。
苏康收好画卷好奇的说:“你只借纸不借笔拿什么画?”
秦诺还真没想过,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借你的纸,还要借你的笔和墨。”
苏康笑笑不在意的说:“无碍,作画的人都很浪费笔墨纸砚。”
“那就谢谢了,”说完,秦诺拿细毛笔在纸上画了四个平角内裤。
画完秦诺,吹干墨迹,拿起纸对折,撕成四份。
秦诺递一张给苏康。
苏康接过来看,上面没注解的话,根本看不懂。
腰那里画了两条曲线,用绳子从中间穿过做腰带,鼓起来的地方叫裆部。
苏康尴尬的说:“你的画法倒是新鲜。”
不知道苏康说的是画法,还是纸上的内裤。
秦诺将纸折好放胸前说:“是吗?我也觉得我画的好。”
两人走出卧房。
秦诺看见老郭在帮丰亨一起杀鸡做菜。
丰亨家没有女主人,什么都得自己做。
丰亨看秦诺出来说:
“吃饭还得等一会儿,对了,秦小兄弟,郭大哥说你会做菜,晚上的菜,你要不要来试试?”
“丰叔都放话了,我哪敢说不?”秦诺看丰亨,不似作假,玩笑的说。
这时,苏康坐在桌前,剥着大蒜说“能者多劳。”
秦诺笑着打趣道:“什么能者多劳,我是愚者无所谓,苏兄看着倒像是满腹才华之人。”
苏康剥蒜的手一顿,满腹才华又如何?庶出的身份成了他的枷锁!越想越气,蒜都被他捏碎了。
秦诺看苏康在沉思,也不再出声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