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双生：第9章 第8章 他的往事

还是那栋老旧的小区。

没有变幻的LED灯管，没有播放广告的电子屏幕，没有川流不息的车流，连路灯也不似闹市边的那样明亮。

冉星妙将自行车停在车棚，和站在棚子门前的魏灵舟向楼上走去。

楼道很窄，两人并排行走略显拥挤。只能一前一后拾阶向楼上走去。

对面门口吃完的零食袋不见了。门面上多了一些动画片人物的小贴纸。

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

等他将演出的燕尾服挂好，从卧室走出来的时候，魏灵舟已经靠在沙发上闭眼休息。

他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她面前。

许久无言。

“我去洗脸。你快做饭，都因为你我好饿。”

冉星妙一怔，看着她，“想吃什么？”

“有肉吗？”

“嗯。有。”

“红烧肉。”

卫生间的门关上。里面传出哗哗的水流声。

他看着卫生间关上的门，眉头微皱着，想了片刻，用两个字概括：吃货。

不足100平米的老旧屋子里，同时亮起三盏灯。卫生间洗漱的水流声和厨房锅碗瓢盆的叮咚声交响，打破了这间屋子里弥留很久的寂静。

不一会，小小饭桌就摆上一盘色香味美的红烧肉。

“喂，吃饭了。”

冉星妙在桌上摆好两只碗筷，朝卫生间喊：“再不出来，我吃完了！”

“你敢！放着。”

那天吃完饭，魏灵舟就要求冉星妙再添置几副碗筷，“怎么说也是大老板的儿子，家里竟然只有一个碗，我来还要用盆吃饭。”

冉星妙无奈之下，只得趁着中午放学时间和她一起去买了碗回来。

现在是两个碗。

卫生间门被推开，魏灵舟已经换上了一身睡衣，头发用发带束着，脸颊水光莹润，眼眸黑亮通透。

她坐在冉星妙对面，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惊叹一声，凑到跟前闻了闻，“看在这盘红烧肉的份上，今天饿肚子的事情就不和你计较了。”

就在她凑近的时候，红烧肉的香味中夹杂着一阵淡淡的洗漱用品的清香朝他飘来。

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母亲还在的时候会闻到。

陌生又熟悉。

“你多久没见过你父亲了？”吃过一半，她喝口水，用纸巾擦点嘴角的油渍。

“好几个月了，上次见面是寒假去他公司。”

“既然决定和我走了，那就把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吧。找个时间和你父亲聊聊。”

“你也看见了，他很忙。留给我打电话的时间都很短。”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碗里，刨一口米饭。

“……那这件事我来做，你想好怎么和他说。”

冉星妙吃了一半停下咀嚼，抬头看着她，不明所以，“你来做？”

“相信我就行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屋里安静下来，盛着红烧肉的盆里有热气在两人间升起氤氲，冉星妙看见她的眼睛在雾气后面闪着黑亮的光。

“嗯。谢谢。”他低下头垂着眼，又刨了两口饭，嘴里塞得满满的，让整个脸都看起来很圆。

“小屁孩。”

两人一阵风卷残云之后，只剩下盆底的汤和一些葱姜的佐料。和两个碗。

照例，冉星妙洗碗。

“还有，我不叫喂，平时叫我舟舟就可以。”

“我也不叫小屁孩。”

“小屁孩。”

冉星妙收拾好厨房，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算一顿很美味的夜宵。

他平时不看电视，所以电视机总是盖着一块布。安静了很久的屋子里，今天又响起了电视机的声音。

因为她想看。

“喏，送你的。”魏灵舟眼睛盯着电视机屏幕，手臂伸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件东西。

“什么？”冉星妙转头看她，但是没什么表情，伸手拿过那个黑色的盒子。

“我最近会比较忙，没办法一直待在你身边，要见我的时候就用这个东西，我会回来找你。”收回手臂抱在胸前，她顺势靠在沙发上，声音懒懒的。

冉星妙打开盒子，看见了放在里面的东西。

是一条项链。外形像是一小节竹笋，翠绿色。项链两端都有小口，能看见光从中间穿过。

“哨子？”他试了试，没有吹响。

“对。但是它很特别，是个吹不响的哨子。要见我的时候吹一下就可以。”

“随时可以吗？那我上厕所的时候……”

“小屁孩，你要是还胡说我就打你！”听到冉星妙不着边际的话，魏灵舟转过头坐直身子，修长的手臂伸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恶狠狠警告。

冉星妙吃痛，顿时惨叫一声，“好了好了，不说了。快松开，好疼。”

“哼。你准备一下，高考结束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找你父亲好好聊一聊，把你想说的都说开。然后就跟我走。”

把玩一会之后，他把项链戴好放进衣服里面，触感凉凉的，隔着衣服摸了摸，一小节。

她悄悄看着冉星妙小心翼翼放好项链，轻轻浅浅的笑了。

“好了，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她起身关了电视，另外一间卧室走去。现在是她的房间。

夜已深，小区里的灯逐渐熄灭，一栋栋老旧的楼房个自孤零零的矗立着，保护着住在里面的人们免遭风雨。

墙上的钟表将时间刻在表盘上，随着秒针的转动一下又一下的从表盘上顺着时针流逝。

逝者如斯夫。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从窗户悄悄照进屋里，仔细观察能看见粉色的床单和被子，屋子里有淡淡的香味。

魏灵舟将房门反锁，随后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三条未读信息。

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接连出现的三条信息，她撇了撇嘴，“催这么紧干嘛，很快就回来了啊，就连几天时间也等不了了吗？”

第一条消息很短。

你耽误太久了。

第二条消息包含的信息很多。

接组长命令，本部的情况很糟糕，你必须在五天之内返回。能和他一起回来更好，如果不能一起回来，你这次任务就算作失败。

然后是第三条消息。

快回来吧，情况很急。当初就不该同意换你过去。要不是你一直为他争取时间，三年时间已足够我们斡旋，现在情况也不会这么糟糕，况且现在还不确定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消息的最后，赘着一个字：宋。

关掉手机，她仰躺到床上，宽松的睡衣罩在身上，昏暗中也能看见姣好的身材。

屋子里静静的没有声响。少女的呼吸声均匀轻柔。

“耽误的久了怎么样啊，关我什么事。当初答应给我三年时间，现在又反悔。任务失败就失败啊谁怕谁，拿这来吓唬人呢。”

“还有你，谁要你做好人啊，说什么不同意我过来呢，需要你同意吗，本大小姐做事要你管啊。”

“无聊……”

心里好一阵腹诽之后，魏灵舟终于长出一口气，心情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