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董卓,何来三国?:第10章 新仇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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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新仇旧恨

张绣闻言,不由加快了手中的枪法,招招致命,在二人夹击之下,壮汉早已身负重伤。

几个回合,便将那壮汉逼至绝境,壮汉突然暴起,拼死撞出院门。

壮汉却正撞入弩兵阵中,瞬间被缚。

张绣二人刚要追出,院门处火光一闪,一名中年儒士已在弩兵簇拥下步入,那逃走的壮汉已被捆缚在地。

董彻瞬间换上惊惶神色,抢上前道:“文和先生来得正好!此獠凶悍异常……”

贾诩目光淡扫,掠过战场及被缚的壮汉。

院内散落的短斧、壮汉的体貌特征,皆带有明显的羌胡风格,而壮汉腰间的短刀……

贾诩微微一笑,打断道:“公子受惊了!既是重犯,便交给在下来审讯吧,定给公子一个合理的交代。”

不等董彻回应,贾诩的亲兵便已将壮汉带走。

董彻见张绣怒目欲裂,枪尖仍指着那壮汉,立刻抢先半步,扬声道:“有劳文和先生了!”

董彻心中明了,对于贾诩而言,此人已成筹码。

其一,还给幕后黑手,以求利益;其二,底细公开,坐山观虎斗;其三,当作底牌,斡旋于几派之间。

而以此人作风来看,当选最稳妥、于己最有利的第三条路。

贾诩临走前,似是无意地说了句:“潼关一过,前方便是长安。望公子…珍重!”

董彻仔细品味深意,不知这贾诩到底是敌?是友?

眼下董彻望着俘虏的“流寇”三人。

一股怒意冲上心头,董彻随手抽出卫兵腰间环首刀,拎在手中。

不由分说,手起刀落砍下一名“流寇”头颅。

“这刀,欠马老、董清的!”

随后,继续挥刀砍向第二名“流寇”头颅。

“这刀,欠卫队、士卒的!”

这些西凉悍卒,何曾听过主将将他们的性命与百姓、同袍并列,如此郑重祭奠?

一时间,众人心潮翻涌,齐齐单膝跪地。

董彻在最后一名“流寇”身前蹲下,环首刀的冷锋贴上对方脖颈。

“给你个机会,谁派你来的?”

此时“流寇”已被吓傻,忍不住哆嗦。

董彻抬手,便要挥刀。

“公子饶命,小人只知胡将军派我等来此袭杀。”

“所属何部?”

“牛…牛辅中郎将,亲兵卫队!”

“牛辅已赴安邑,你等为何在此?”

“小人…小人不知,只是奉命行事!”

“哧!”刀锋掠过,人头滚落!

温热的血溅上董彻衣袍,他恍若未觉。

只盯着地上那颗兀自圆睁双眼的头颅,轻声道:

“我饶你,谁饶我?”

董彻起身走向院外,探查战损及伤兵,火光映照着满地血污和跪倒的甲士,唯有风声呜咽。

“少主,此次卫队虽被突袭,然拒敌数倍,最终战死七十八人!”

“剿灭流寇一百二十人!除贼首,无一人漏网!”张绣上前,声音沉痛。

董彻默然,这七十八人中,不少是张绣的乡党旧部,多年袍泽,情同手足。

他吩咐道:“尸首葬于潼关,到长安后,给死去卫兵家中每人100两黄金。”

张绣领命,暗自记下需抚恤的七十八个名字,旋即指向身旁胡车儿道:

“少主,此人名叫胡车儿,本是羌族猎户,因拒征与官军冲突!恰巧被末将碰见,故而耽搁了些许时辰!”

董彻心中明了:张绣这哪里是介绍?分明是想功过相抵,怕我怪罪。

他心中了然,却不点破,毕竟又得猛将一员,旋即说道:“护卫有功,赏百金,升卫队副统领。”

“多谢主公!”胡车儿瓮声瓮气谢道。

不多时,张济便率部前来!随行的还有太医!

原来是董彻卫兵在路上,撞见闻声赶来支援的张济,便将此处发生的一切尽皆告知。

董彻赶忙前来迎接,旋即安排太医去照看董清、董荷二人。

张济仔细探查“流寇”体貌特征,脸色逐渐凝重。

董彻小声问道:“张将军久经沙场,可知这伙流寇是何来路?”

张济闻言,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被流寇所杀护卫伤口,用手指丈量斧痕的弧度与深度,沉声道:

“斧刃入骨三分,发力自下而上,这是羌胡手法!”

董彻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方才与那壮汉贼首交战,其路数狠辣诡异!竟然不是中原武艺”

他将壮汉体貌、武器、招式表述一番,权衡再三隐瞒了流寇所言,试探问道:

“张将军,此处并无外人,有话不妨直说!是否为军中之人?你可识得?”

张济神色一凛,略微沉思,环视四周后低声道:

“据老夫所知,此人并非流寇。观其手法兵器,似牛辅帐下羌胡都尉,胡赤儿”

董彻这回彻底相信,流寇称之为“胡将军”,而张济也说是胡赤儿,想来就是此人没错。

他暗自思忖,张绣此番言论,既卖了人情,也划清了界限。眼下自己势单力薄,确是无法令人押注。

莫非自己这姐夫牛辅,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此刻,已临近寅时!

胡车儿坚守在铁匠铺院大门口处。

董彻独自站在院中,血腥味尚未散尽,他脑袋回荡着贾诩离去时那句“望公子珍重”。

张绣临行前低声道:“少主,胡赤儿落在贾诩手中,恐生变数。”

董彻打量手中已断的配剑,眼神渐冷,嘴角微扬,斩钉截铁道:

“变数?我们现在最不怕的就是变数!贾诩此人明哲保身,或可为我所用!”

“但在此之前,先积蓄力量!”

“张绣,速去补全卫队,此事要紧。”

张绣领命,院中重归寂静,唯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呜咽的风声。

董彻转身,走向那个一直蜷在祖父尸身旁的瘦小身影。

他蹲下身,让视线与男孩齐平,将那件染血的奇特金属机括递过去,声音低缓道:

“孩子,想不想报仇?如果想,就跟我走!”

男孩的目光,死死粘在那染血的机括上。

闻声,他浑身一颤,缓缓抬头,那死寂的双眼迸发出骇人的亮光,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想……真的么?”

“若想!便跟着我。我董彻在此立誓,视你如亲侄,教你安身立命、替你报仇雪恨!”

男孩目光灼灼,用力点了点头。

“叫我叔父便好,你叫什么?”

“……马钧!”

董彻闻言,心中猛然一震!

那个曾改良织绫机、造指南车、创制翻车之人!

这男孩……竟是后世史书中那位“天下名巧”马钧?

一阵寒风吹过。

董彻只觉浑身一凛,沉重的宿命感扑面而来。

他用血渍在手中写了一个“钧”字,将手掌向上,伸到马钧面前,扬声问道:

“你可知“钧”字,不仅代表千钧之诺!更有金铁巧思之意。”

“正如那金属机括,虽小巧,亦能护身杀贼,愿你日后能锻造出,可斩断黑暗、为黎明开路的工匠利器。”

马钧闻声,将祖父那染血的机括,视若珍宝的搂入怀中。

他抬起头望着董彻,眼神中充满决然和希望,重重点了点头。

随后,缓缓地将自己的小手,覆在董彻摊开的手掌上,盖上那抹血渍形成的“钧”字上。

董彻感受手心传来的、冰凉与颤抖,缓缓收拢手掌,将那小小的拳头与沉重的承诺,一同紧紧握住。

“走吧,天要亮了。”

他站起身,将马钧拉到身边。

东方天际,悄然透出一抹苍白,将铁匠铺的轮廓笼罩成倒影。

董彻翻身上马,将马钧也抱上鞍前。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那隆起的土堆。

“马老,你的孙儿,我带走了。你的救命之恩!钧儿的仇,我的旧帐,董彻一并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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