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黑歪传：第7章 第六章 电工是个没灵心的东西

小二黑哼着欢快的小曲，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迈着悠闲的步伐慢悠悠地晃悠到了夏宝轩的死当区。他那一双机灵且透着精明的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着。

已是下午5点多，店内的光线略显昏暗，可就在这朦胧之中，一枚金灿灿的卵石瞬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卵石在昏黄的光下，依旧散发着诱人且神秘的光芒。小二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随意地将其掂了掂，随口问道：“这石头什么价？”

伙计原本正无精打采地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一瞅有生意上门，立马来了精神，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珠子滴溜一转，赶忙凑上前来谄媚地说道：“什么石头，那是狗头金！狗头金知道不，兄弟，这可是天然形成的金块，价值连城，老值钱呢！”

小二黑微微皱起眉头，那浓密的眉毛仿佛两道黑色的弯弓。他的眼神中明显透露出对伙计话的半信半疑。他再次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手中的卵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要把这石头看穿，嘴里再次问道：“什么价？”

“200克，算你五万好了！哥，也就是你！刚在咱店里当了东西。老主顾算你便宜点！”伙计一脸讨好的模样，那表情仿佛是给了小二黑一个无法拒绝的天大优惠。

“一块破石头！”小二黑毫不犹豫地放下卵石，神色间满是不屑。他毫不在意地从兜里潇洒地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啪”的一声扔在放卵石的展台上，说道：“也就一百块。”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一个老农从灵山深处的湖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捞的，一起的还有这枚莲蓬。”伙计见小二黑看穿了自己的谎言，赶忙指了指展台上的莲蓬，急切地说道：“至少一千。”

那莲蓬呈现出青色，个头足有碗口大小。莲子仅有十二枚，个个硕大、饱满，晶莹剔透得就像一枚枚和田的羊脂玉珠。正中的两枚比其他十枚稍大些，有眼珠子般大小。一枚内嵌丝丝青色铭纹，如同太极双鱼，隐隐散发着柔和的青晕，祥和而圣洁；一枚内嵌丝丝红色铭纹，形似罗汉，隐隐散发着锐利的红晕，灵动而不凡。

小二黑又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在展台上，满脸不屑地说道：“莲蓬不错！石头做个搭头。二百。”

“哥呀，你太能砍了，兄弟我服了！八百拿走，兄弟也好跟老板交差。”伙计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眼睛里满是祈求，试图让小二黑加价。

小二黑二话不说，果断收回二百，揣进兜里，说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哥，哥也不能白叫。再加三百，一口价五百。不行就算了。一块破石头加一枚莲蓬，五百块，哥也就是卖你个面子。”

伙计犹豫再三，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嘴角抽搐，心里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最终，他咬咬牙松快地道：“五百就五百，就当交个朋友。哥以后再来古玩街直接找我。”

双方很快签了购买合同，钱货两清。小二黑出了店后，“嘿嘿”贼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狡黠和得意。他迈着轻快的步伐快步离开了古玩街，那背影仿佛都在欢呼雀跃。

原来，小二黑脚刚迈进夏宝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死当区的金色卵石颤动了一下，他敏锐地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从一开始，小二黑就是奔着这枚卵石来的。

回到家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天已经黑透了。

小二黑一进屋，就发现家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台上那微弱的蜡烛散发着昏黄的光。父亲苏有福黑着脸，和母亲坐在烛光下低声商讨着断电的事。小二黑满心好奇地询问，这才知道这几天家里忙着筹钱，把充电费的事给忘了，今天欠了电费，鑫娃娘就怂恿电工断了家里的电。

苏有福气得直跺脚，愤怒地说道：“电工那小子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鑫娃娘一挑事就断了电，交了费也要等后天星期一才来电，真是木灵心贼，完全不顾念我以前对他家的恩情。”

说起这过往，苏有福念着电工父母年迈，家境贫寒，两家有是实打实不过五服的亲戚，曾经不辞辛劳地帮着电工相亲结婚。为了能让电工娶上媳妇，苏有福四处托人说媒，跑前跑后，费了好大的劲儿，好不容易才让电工成家。不仅如此，苏有福还慷慨地资助电工的弟弟上学，承担了不少费用。可谁能想到如今电工竟如此忘恩负义。

苏有福又埋怨起小二黑乱管闲事，救了被贩的姑娘，不仅没落个好名头，反而惹了一身骚，得罪了全村的乡亲。这不，小二黑家断了电，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各个都在那乐呵呵地看笑话。

小二黑越听越生气，心中的怒火犹如燃烧的烈火，越烧越旺。他握紧了拳头，那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咬着牙说道：“爹，咱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了，我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当晚，夜色如墨，小二黑匆匆忙忙地就找到了村里的铁蛋。铁蛋这小子可是个出了名的机灵鬼，平日里就和小二黑关系颇为不错。铁蛋身材精瘦，然而那双眼珠子却格外有神，灵动的目光中透着一股子让人难以忽视的机灵劲儿。

小二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股脑告诉了铁蛋，央求他帮忙把鑫娃哄骗出来。

铁蛋听后，眼珠子骨碌一转，瞬间计上心来。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找到鑫娃，巧舌如簧地骗他说村头有极为热闹的场面可看。

鑫娃这个单纯的孩子不疑有他，满心欢喜地跟着铁蛋就走。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的角落，早已等候在此的小二黑犹如猛虎下山般猛地冲上去，飞起一脚，紧接着便与鑫娃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鑫娃虽说比小二黑小了两岁，可块头却相当壮实，身高更是没白比小二黑高出半个头来。眨眼之间，就把小二黑牢牢地压在身下，使得小二黑动弹不得。

小二黑临危不乱，急中生智，迅速抓起一把土猛地扬在鑫娃脸上，趁着鑫娃揉眼睛的空当，一骨碌敏捷地翻身而起，左手用力掰住鑫娃的手指头。鑫娃的脸瞬间煞白，豆大的汗水滚滚直下，疼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小二黑脸色平静如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让你娘老婆舌头！让你娘老婆舌头！”左手紧紧掰着手指头，右手一个耳光接着一个耳光，好似不要钱一般，一个劲地往鑫娃脸上招呼。

鑫娃的脸色起初煞白，渐渐地白里透着红，红里又泛着紫，眼瞅着那原本白嫩的小脸蛋变成了如同酱冬瓜一般。他的眼睛满含祈望地看向旁边的铁蛋，满心希望他能前来拉架，泪水在眼窝子里委屈地转呀转，那模样看得人直心疼。

鑫娃见铁蛋始终无动于衷，只能无奈地向小二黑连连求饶：“二黑哥，饶了我吧！回去我就叫我娘给你家里道歉！”

小二黑甩了甩打得生疼的右手，神色严厉地警告他：“管好你娘的嘴！她要是再老婆舌头，我还揍你。”

打完鑫娃之后，小二黑心中的怒气仍未完全消散。一想到电工夫妻的种种所作所为，他便暗下决心，决定再去好好吓唬吓唬他们。为此，他精心准备了一番，穿上了一身白色的长袍，把自己的脸涂得惨白惨白的，假发也肆意地披散下来。

待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悄悄地来到了电工家的门前。

“咚！咚！咚！”小二黑卯足了劲用力地敲着门，这声音在寂静无比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仿佛能够径直穿透人的灵魂深处。

电工夫妻正在香甜的睡梦中，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瞬间惊醒。电工颤抖着声音问道：“谁啊？”

无人回答，只有愈发猛烈的敲门声传来，那声音仿佛要把门砸破一般。电工的妻子吓得赶紧躲在被窝里直发抖，牙齿咯咯作响，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当家的，这可咋办呀？”

电工虽然心里也害怕得要命，但还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打开了门。然而，门外竟然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一阵凉飕飕的风呼啸而过。

刚关上门，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愈发急促，仿佛催命的鼓点一般。“啊！”电工的妻子吓得尖叫起来，那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电工的声音此时也带着哭腔，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声音更加猛烈，仿佛要把门直接撞开。电工夫妻相互依偎着，在极度的恐惧之中，鼓足勇气，瑟瑟发抖地一起打开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小二黑扮的女鬼直直地站在面前。他长发飘飘，脸色惨白，血红的嘴里还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

那笑声在夜空中不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电工夫妻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脑袋一片空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紧接着，他们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身下还尿了一地。

小二黑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天不亮，小二黑就有些心虚地开了溜，朝着朱家村一路奔去，找媳妇献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