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田喜地来种田：第5章 盖房子

正月里的雪刚化尽，山坳里的土还带着湿意，小燕子就揣着攒了一冬的银钱，踩着晨露去了村头的李木匠家。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卖山货、做抄写活攒下的七百多文，还有年前帮镇上布店抄账本时，掌柜额外赏的五十文——这些钱，是她盖青砖瓦房的底气。

李木匠正坐在院里刨木料，见小燕子来了，放下刨子笑问：“丫头可是来商量盖房子的事？”小燕子用力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是她照着老秀才教的，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的房子草图：“李伯，我想盖三间青砖瓦房，左边这间要大些当卧房，中间是堂屋，右边那间小的，我想当书房，能摆下一张桌子和一个书架就行。”

李木匠接过纸，眯着眼看了半天，指着草图上的书房：“这书房好，采光得足，我给你在南墙开两扇窗，冬天晒着太阳看书才暖和。”他又掰着手指头算料：“青砖要三百块，青瓦两百片，还有木料、石灰……算下来得八百五十文，你还差一百来文。”小燕子心里一紧，随即又松了口气：“没事李伯，我这月再去镇上多接些抄写的活，再上山采些早春的笋，很快就能凑够。”

从李木匠家回来，小燕子就把抄写的活计排得更满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菜地里给白菜、萝卜浇水，再回家煮碗玉米糊当早饭，接着就坐在桌边抄账本。笔墨是老秀才送的，纸是她把掌柜给的废纸裁成小块，用线缝成册子——她舍不得浪费，每一张纸都写得满满当当。中午歇半个时辰，下午又接着抄，直到太阳落山，才停下笔去院里翻晒之前采的笋干。

有天傍晚，她正低头抄着账，忽然听见院门外有人喊：“燕子丫头在家吗？”开门一看，是镇上杂货铺的掌柜，手里还拎着个布包。“掌柜的怎么来了？”小燕子连忙把人让进屋。掌柜的把布包放在桌上，笑着说：“我这有批货单要抄，量有点大，想着你写字工整，就给你送过来，抄完给你三十文。”小燕子又惊又喜，连忙道谢：“谢谢您掌柜的，我一定尽快抄完。”

那批货单有厚厚的一摞，小燕子抄了整整五天，手指都磨出了茧子，才总算抄完。送过去时，掌柜的见她熬得眼睛发红，又多给了五文钱：“辛苦你了，这钱你拿着买些糖吃。”小燕子攥着这三十五文，心里暖烘烘的——加上这笔钱，盖房子的钱就差五十文了。

没过几天，山里的春笋冒了头。小燕子早上抄完半本账，就背着背篓上山挖笋。早春的笋嫩得能掐出水，她专挑刚冒尖的挖，一天能挖满满一背篓。挖回来的笋剥了壳，切成片用盐腌着，或者晒干了装袋。等攒够了两袋笋干，她就背着去镇上卖，杂货铺的掌柜见笋干新鲜，给了她六十文——这下，盖房子的钱终于凑够了！

拿着凑齐的钱去找李木匠时，小燕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李木匠接过钱，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好丫头，有志气！明天我就带匠人来动工。”第二天一早，李木匠就带着两个匠人来了，还拉着一车青砖、青瓦。村里人见了，都来帮忙：王婶帮着烧水、递茶，李伯帮着搬砖、和泥，连邻村的几个孩子都跑来帮着捡小石子。小燕子看着热热闹闹的场面，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过日子，身边有这么多人帮着她。

盖房子的日子里，小燕子每天都起得更早了。早上给匠人们准备早饭，上午帮着递木料、搬青砖，下午趁着匠人们歇气的功夫，又坐在临时搭的木板旁抄账。匠人们见她这么勤快，都夸她：“这丫头真是能干，又能吃苦，以后日子肯定过得好。”

过了一个月，青砖瓦房终于盖好了。三间屋子整整齐齐，青砖墙透着亮，青瓦铺得平平整整，南墙的窗户擦得干干净净。右边的书房里，李木匠特意给她打了一张书桌和一个书架，书桌是用结实的杉木做的，书架上还雕了简单的花纹。小燕子走进书房，摸着光滑的书桌，看着空荡荡的书架，心里满是欢喜——她终于有了一间属于自己的书房，以后就能在这里看书、写字，再也不用在昏暗的油灯下将就了。

搬家那天，村里的人都来帮忙。王婶给她送了一床新缝的被子，李伯给她送了个木制的米缸，老秀才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本书：“丫头，这《论语》和《三字经》你拿着，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字，就来问我。”小燕子接过书，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老先生，也谢谢大家，没有你们，我盖不起这房子。”

晚上，小燕子坐在书房的书桌旁，点上一盏新的油灯。灯光照亮了书桌上的《千字文》《论语》，也照亮了她脸上的笑。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是她刚抄好的账本，上面的字工工整整。她想着，以后不仅能靠种地、采山货挣钱，还能靠抄写的活计攒钱，说不定以后还能学着写文章——日子就像这盏油灯，越来越亮，越来越有奔头。

窗外的月光洒进书房，落在书页上。小燕子轻轻翻开《论语》，虽然还有很多字不认识，但她一点也不急。她知道，只要慢慢来，好好学，总有一天能把这些书都读懂。而这片土地，这些帮助过她的人，还有这间小小的书房，都会陪着她，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越来越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