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田喜地来种田：第3章 集市

入秋的山风带着凉意，吹得漫山树叶簌簌响，红的枫、黄的栗、绿的松，叠出满坡的热闹。小燕子背着阿婆留下的旧背篓，手里攥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天刚蒙蒙亮就进了山——前几天去镇上卖玉米，见杂货铺的掌柜收山货， dried mushrooms（干香菇）给的价钱不低，野栗子也能换钱，她便动了心：多攒点钱，冬天就能把漏风的窗户糊上新纸，再给阿婆的牌位换个结实的木龛。

山路上满是松针和落叶，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听见山雀的叫声。小燕子熟门熟路往深处走，阿婆生前常带她来这一带采山货，哪片坡上长着香菇、哪棵树下埋着栗子，她都记在心里。刚拐过一道弯，就看见前面的橡树下，几簇褐色的香菇从腐叶里冒出来，伞盖饱满，边缘还带着新鲜的白边。她赶紧放下背篓，从怀里掏出个干净的布袋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采——采香菇不能用手拔，得用柴刀轻轻割根部，不然会伤了菌丝，来年就长不出新的了。这是阿婆教的，她记了好多年。

采完香菇，太阳已经升得老高。小燕子背着半袋香菇往山腰走，打算去栗子林看看。刚走没几步，忽然听见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心里一紧，握紧了柴刀——山里有野兔、野鸡，偶尔也会遇到野猪，得小心些。可等那东西从草丛里钻出来，她却笑了：是只肥硕的野鸡，羽毛油亮，正低着头啄草籽，离她不过几步远。

小燕子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了两步。她知道野鸡警觉，一有动静就会飞跑，得想个法子。她想起阿婆教过的陷阱：用细藤编个活套，放在野鸡常走的路中间，再撒点玉米粒当诱饵。她赶紧在附近找了几根柔韧性好的细藤，飞快地编了个圈套，固定在野鸡前方的小路上，又从背篓里摸出几粒上次没吃完的玉米，撒在圈套周围。

做好陷阱，她悄悄躲到旁边的大树后。没过多久，那只野鸡果然被玉米吸引，一步步往圈套里走。“咔嗒”一声，藤套紧紧勒住了它的脚。野鸡扑腾着翅膀想飞，却怎么也挣不脱。小燕子赶紧跑过去，用布袋子把野鸡套住，隔着袋子能感觉到它温热的体温，心里又惊又喜——这只野鸡能卖不少钱，够买好几斤白面了。

背着香菇和野鸡，小燕子脚步更轻快了。走到栗子林时，满地都是掉落的栗子，外壳带着尖刺，像一个个小刺猬。她找了根长树枝，把栗子从刺壳里扒出来，放进背篓里。栗子捡得差不多时，背篓已经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有些酸，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心里盘算着：香菇晒干能卖五十文，野鸡至少能卖八十文，栗子也能换三十文，加起来就是一百六十文，够办不少事了。

下山时，太阳已经西斜。路过山脚下的小溪，小燕子停下来，把香菇倒进溪水里洗了洗，又把野鸡的脚绑得更紧些，免得在路上挣扎。刚要起身，忽然看见溪水里有几条小鱼游过，她眼睛一亮——阿婆教过她用竹篮捕鱼，家里还有个旧竹篮，下次可以带来试试，鱼干也是能卖钱的。

回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擦黑。王婶看见她背着满当当的背篓，赶紧迎上来：“燕子，这是上山采山货去了？这么多好东西！”小燕子笑着把野鸡从背篓里拎出来：“王婶，我运气好，逮了只野鸡，明天去镇上卖了，给您带块花布回来。”王婶笑着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攒着钱过日子要紧。”可小燕子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王婶之前帮了她那么多，总得好好谢谢人家。

第二天一早，小燕子把香菇摊在院子里晒干，又把野鸡用草绳捆好，背着背篓去了镇上。杂货铺的掌柜见她的香菇新鲜，野鸡也肥，没多压价，给了她一百六十文钱。小燕子拿着钱，先去布店买了块蓝底白花的布，打算给王婶做条围裙；又去粮店买了十斤白面，还称了半斤红糖——她想给阿婆蒸个白面馒头，再给自己冲碗红糖水，补补身子。

回到村里时，夕阳正红。小燕子把布送给王婶，王婶感动得眼圈都红了，拉着她的手说：“你这丫头，真是有心了。”晚上，小燕子蒸了个大大的白面馒头，放在阿婆的牌位前，又给自己冲了碗红糖水，坐在炉火旁，小口小口地喝着。糖水甜甜的，暖到了心里。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盘算着：下次再上山，要多采些香菇，再捕点鱼，等攒够了钱，就把破屋修一修，再买两头小猪仔，好好过日子。

她知道，只要肯努力，肯吃苦，这片山、这片地，总会给她带来希望。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碗红糖水一样，甜甜的，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