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干隆定干坤:第8章 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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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歌女

乾隆周身气压低得吓人,目光如寒刃般锁着皓祯,漱芳斋里静得只剩白吟霜压抑的啜泣,兰馨公主怒视着身前的皓祯,指尖攥得华贵旗装的裙摆起了层层褶皱,满心怒火只待他一句解释,可皓祯垂首立在原地,浑身止不住颤抖,嘴巴张了又张,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紫薇站在一旁,心绪渐渐平复,望着白吟霜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心头总莫名浮起几分眼熟,却又记不清究竟在哪见过,正蹙眉思忖间,身旁的永琪忽然压低声音,对着福尔康兄弟沉声道:“若是小燕子在此,怕是一眼就能认出这白吟霜,绝不会让她这般装模作样。”

福尔康闻言一愣,当即蹙紧眉头追问:“五阿哥何出此言?小燕子虽是怀安县主,可她早年在戏班子颠沛,怎会认识这藏在漱芳斋的女子?”

福尔泰也连忙凑过来,满脸疑惑附和:“是啊,一个是京郊安居的县主,一个是见不得光的外室,看着就不是一路人,怎会有交情?”

永琪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院中其他人听见,字字清晰道:“你们忘了小燕子的过往?她在戏班子里辗转南北卖艺谋生,街头巷尾的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这白吟霜早年根本不是这般藏于深宅的模样,她曾在江南一带的茶楼酒肆当过歌女,靠着弹唱度日,沿街卖艺的日子,和小燕子当年讨生活的光景,本就差不离。”

这话一出,福尔康与福尔泰皆是满脸惊愕,福尔泰下意识看向蹲在地上的白吟霜,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竟是歌女出身?看着这般柔弱,倒半点看不出曾抛头露面卖艺的样子。”

“不仅当过歌女,还有更不堪的过往。”永琪顿了顿,想起前尘偶然听闻的旧事,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白吟霜早年身世也算凄苦,父亲早亡后家中无依无靠,为了凑钱给父亲下葬,她当年还在江南街头挂牌卖身葬父,闹得周遭街巷皆知,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就没了音讯,谁承想竟是被皓祯寻到,还偷偷当成外室藏在了宫里。”

紫薇闻言,心头猛地一震,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当即低声附和:“五阿哥所言不假,臣女早年随母亲夏雨荷去江南探亲时,确实在街头见过一位卖身葬父的歌女,眉眼间便是这般柔弱模样,只是那时她衣着破旧,满身凄苦,头发上还插着一根白簪,与今日这身着素缎、鬓簪茉莉的模样判若两人,故而一时未曾认出,经你一提,才知原是同一人。”

金锁方才揍得心头火气稍歇,此刻听闻白吟霜的过往,当即嗤笑一声,声音虽轻却满是不屑,看向白吟霜的眼神更添鄙夷:“原来是个当过歌女还卖身葬父的,难怪这般不知廉耻,靠着几分柔弱模样就缠上额驸,竟敢鸠占鹊巢藏在我家郡主的漱芳斋里,真是丢尽了底层讨生活人的脸面!”

她顿了顿,想起小燕子往日的性子,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又道:“若是怀安县主在这,定然一眼就认出她!小燕子当年在戏班子讨生活时,和不少街头卖艺的歌女、杂耍艺人打过交道,白吟霜这号人,她肯定认得!而且小燕子最恨这种靠着装可怜攀附权贵的人,她自己虽是苦出身,却凭着一身韧劲堂堂正正活着,从不屑依附旁人过活,今日见白吟霜占了郡主的居所,还做着额驸的外室,怕是比我揍得更狠,不光会动手教训,还得把她卖身葬父、当歌女的过往当众扒得一干二净,绝不会让她靠着柔弱博同情!”

这话半点不假,小燕子性子桀骜刚烈,最见不得趋炎附势、藏污纳垢的事,当年在戏班子里,但凡有谁靠着歪门邪道谋生,或是欺负弱小,她都会上前管一管,白吟霜这般身世不清,还私藏在宫中做额驸外室,侵占郡主居所,若是小燕子在场,定然容不得她这般惺惺作态,定会将她的底细全盘托出,让她再无颜面装可怜。

皓祯跪在地上,将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愈发厉害,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额发,他从未想过白吟霜的过往竟会被人这般详尽道破,更没想到小燕子和紫薇都曾见过她落魄的模样,这些事若是传扬出去,他私藏歌女、罔顾婚约的罪名便会更重,不光会丢了额驸身份,更会连累家族蒙羞,甚至影响朝堂颜面。

白吟霜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早年当歌女、卖身葬父的过往,是她心底最深的耻辱,这些年靠着皓祯的庇护,她刻意抹去过往,只做他身边柔弱温顺的模样,如今被当众揭穿,她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被扒光了衣裳示众一般,再也没了方才啜泣博怜的模样,双手死死捂着脸,蹲在地上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

兰馨公主本就怒不可遏,身为堂堂大清公主,奉旨下嫁皓祯,她自幼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般欺辱?此刻听闻自己的额驸私藏的竟是歌女出身、还曾卖身葬父的女子,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看向皓祯的眼神里满是失望、愤怒与鄙夷,当即上前一步,指着皓祯厉声怒斥:“皓祯!你好大的胆子!我乃堂堂大清公主,奉旨与你成婚,你竟敢瞒着我私藏外室,还将这身世不清的歌女藏在宫中漱芳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公主吗?还有皇上,还有皇家礼制吗?!”

她字字泣血,满心都是被辜负的委屈与愤怒,自己贵为公主,下嫁于他已是恩典,他却这般不知好歹,私藏这般身世的女子,还藏在宫中,这不仅是对她个人的羞辱,更是对整个皇家的不敬,兰馨公主再也克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却依旧强撑着公主威仪,怒声道:“今日这事,你必须给我、给皇上、给整个皇家一个交代!我兰馨绝不容许自己的额驸藏着这般不清不楚的女子!”

皓祯被兰馨公主怒斥得无言以对,满心都是慌乱与愧疚,对着乾隆连连叩首,额头都磕出了血痕,声音哽咽道:“皇上恕罪!臣婿知错!臣婿一时糊涂,被迷了心智才犯下这般大错,求皇上开恩,一切罪责皆在臣婿,与吟霜无关,求皇上饶过她!”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护着白吟霜,却全然忘了自己的额驸身份是皇上亲赐,忘了与兰馨公主的婚约是皇家钦定,忘了私藏外室、藏匿宫中已是触犯宫规礼制的重罪,这般不分轻重、只念私情的模样,更是让乾隆的脸色愈发阴沉,周身的寒意几乎要将整个漱芳斋冻住。

乾隆看着跪地叩首的皓祯,又扫过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吟霜,眼底寒意翻涌,沉声道:“糊涂!简直是无可救药!你身为朝廷命官,更是皇家额驸,奉旨与公主成婚,本该恪守夫道、谨守礼制,却罔顾礼法纲常,私藏外室,还将人藏于宫中雅致院落,玷污皇家地界,藐视宫规,你可知这已是重罪?”

皓祯浑身一颤,哪里敢有半分辩驳,只能伏在地上连连叩首:“臣婿知罪!臣婿罪该万死!求皇上开恩!”

一旁的福尔康见状,心知此事已然无法挽回,皓祯罪责难逃,可他身为福家长子,又念及皓祯与福家的交情,更清楚皓祯与兰馨公主的婚约关乎满蒙邦交,若是处置过重,恐影响两族和气,只能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对着乾隆躬身行礼,低声求情:“皇上,皓祯虽犯下大错,却也并非本性恶劣,只是一时被私情迷了心智,还请皇上念在他往日任职尚无大错,且顾及满蒙邦交与皇家颜面,从轻发落。”

乾隆冷冷瞥了福尔康一眼,眼底的怒意未消,并未松口,目光缓缓扫过凌乱的漱芳斋,最终落在神色平静的紫薇身上,语气才稍稍缓和几分:“紫薇,漱芳斋乃朕钦定给你的和硕和顺郡主居所,今日这般糟心事,让你受了惊扰,朕定会给你一个妥当交代,绝不让任何人再侵占你的居所。”

紫薇连忙敛衽福身,语气恭敬温顺:“谢皇上体恤,臣女无碍,宫中诸事繁杂,一切全凭皇上处置,臣女只愿往后能在漱芳斋安稳度日。”

此刻的漱芳斋,早已没了往日青砖黛瓦、荷池竹影的雅致清净,只剩满院的狼藉与紧绷到极致的气氛,白吟霜的过往被彻底揭开,皓祯跪地请罪,兰馨公主悲愤交加,乾隆雷霆震怒,这场因私藏外室而起的风波,已然到了必须彻底清算、一锤定音的时刻,无人能再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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