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干隆定干坤:第4章 安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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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安排身份

紫薇双膝跪地,哽咽着拜见,乾隆正欲开口安抚,一旁的金锁却按捺不住,踮着脚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周遭侍卫宫人、皇子大臣间来回扫动,嘴里不停小声嘀咕:“小燕子呢?她不是替小姐送信来认亲的吗?当初明明是她带着信物走的,怎么这会儿不见她人了?”

她声音虽轻,可围场之上此刻静悄悄的,落针可闻,这话还是清晰落进了众人耳中。福尔泰本就站在永琪身侧,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又掺着些许了然的笃定,扬声说道:“你还惦记小燕子呢?如今她身份可不一样了,早不是当初那个误闯围场的民间丫头了!”

金锁一愣,下意识往前半步追问:“她能有什么不一样?她就是个戏班子里出来的,明明只是替我家小姐跑腿送信的,怎么还能不见了踪影?”

“戏班子出来的怎么了?人家是正经忠臣之后!”福尔泰没等她说完便打断,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小燕子的生父是前浙江巡抚方之航,当年遭奸人诬告,因文字狱蒙冤身死,满门受牵连,皇上查清前因后果后,已然替她父母翻案昭雪,还追复了她父亲的巡抚官职,专程抚恤方家族人,算是还了方家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金锁彻底怔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难以置信,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福尔泰见状,又接着把来龙去脉说清楚:“皇上念及小燕子是忠臣之女,还因当年的冤案,刚出生没满月就家破人亡,被奶娘遗弃后又遭人贩子拐卖,在戏班子里受尽打骂,颠沛流离十几年,特意下旨赐了补偿——封小燕子为怀安县主,还赐了京郊的县主府邸,此刻她肩头中箭的伤还没好,正在围场外驿馆静养,等伤愈了就迁居县主府,往后按县主规制享俸禄,府里的下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县主……”金锁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嘴巴下意识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心底的震惊翻涌不停,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平之气猛地冒了上来。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节都绷得泛白,嘴唇抿了又抿,眼底满是不甘,心里头那句“凭什么”几乎要冲破喉咙脱口而出。

凭什么小燕子只是替小姐送了个信物,就能一步登天成了县主?凭什么她家小姐是皇上实打实的亲骨肉,夏夫人苦等皇上十九年,守着大明湖畔的宅院孤苦一生,小姐也跟着在济南磋磨十几年,到最后只求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却只能得个郡主;而小燕子不过是个送信的,反倒能得县主之位,还有专属府邸安稳度日?凭什么小姐这般温婉有才,守着母亲遗愿奔波,名分上反倒要和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丫头这般计较,甚至看着还像是落了下风?

这些话在她心头反复打转,堵得她胸口发闷,张了张嘴,舌尖都抵到了嘴边,那声“凭什么”眼看就要说出口。一旁跪地的紫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心头虽也掠过一丝酸涩,可她自幼饱读诗书,深知宫廷规矩森严,更懂谨言慎行方能安身,连忙暗中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金锁的裙摆,同时递过去一个急切又严厉的警示眼色,示意她万万不可胡言乱语。

紫薇清楚金锁是为自己抱不平,可她也明白,皇上既已定下名分,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更改不得。小燕子的县主之位,是皇上为当年误杀忠臣的愧疚补偿,合乎情理法度;而自己因母亲与皇上无三媒六聘、无名分在身,能得郡主之位,已是皇上念及旧情的破格优待,若是再攀比计较,反倒落了不懂规矩、贪得无厌的罪名,不仅会惹皇上心生不悦,更会让母亲的清名蒙尘。

金锁被紫薇手肘一碰,瞬间回过神来,对上紫薇眼底的急切警示,再瞥到周遭侍卫大臣们肃穆的神色,还有皇上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场,到了嘴边的“凭什么”终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哼。可她心里的不甘半点没消,腮帮子鼓鼓的,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终究还是只能悻悻低下头,只是攥着衣角的手愈发用力,指腹都掐进了布料里。

福尔泰将她这副不服气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看在眼里,嗤笑一声:“怎么?这是觉得不服气?小燕子的县主之位是皇上按规矩赐的,是补偿忠臣之后的体面,可不是凭空得来的!再说了,县主虽看着尊荣,却远在京郊,远离京城纷争,不过是个安稳度日的名分,哪能跟紫薇姑娘的郡主身份比?郡主是正经皇家亲眷,往后居于宫中,享的是天家供奉,论体面、论身份,都不是京郊县主能比的!”

这话倒是句句属实,郡主乃皇室亲封,是皇上亲女的专属名分,居于宫中,往来皆是皇家亲眷,天家体面实打实摆在那里;而小燕子的县主,虽也是皇封,却只是补偿性质,远在京郊,不涉朝堂后宫,说到底只是安稳度日的保障。可金锁心里还是别扭,在她看来,她家小姐是皇上的亲骨肉,本就该是最高贵的,怎么都该比小燕子这个“外人”强,如今却只是堪堪得了个郡主,心里的疙瘩怎么也解不开。

紫薇生怕她再一时冲动说出逾矩的话,连忙轻声呵斥:“金锁,休得无礼,退到一旁安分站着,再敢多言,仔细你的规矩!”语气虽轻,却带着主仆间不容置喙的威严。金锁虽满心不甘,可也知晓紫薇的苦心,更不敢真的违逆小姐,只能狠狠咬了咬下唇,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站在紫薇身后,只是依旧满脸愤愤不平,时不时还瞪一眼福尔泰,像是在赌气。

乾隆将主仆二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对于金锁的心思,他自然是一目了然,不过是贴身丫鬟护主心切,不懂朝堂礼制与其中原委,倒也算不上大错,因此并未深究,只当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紫薇身上,语气瞬间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难掩的愧疚与温和:“紫薇,地上寒凉,起来吧。”

说着,便示意李德全上前搀扶。紫薇借着李德全的力道缓缓站起身,依旧垂着眼眸,神色间带着几分凄楚与拘谨,方才金锁与福尔泰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小燕子能得县主之位,她并无半分嫉妒,只觉得世事无常,那个桀骜张扬的丫头,竟也是个身世凄苦的可怜人,能得这般安稳归宿,倒也算得偿所愿,是件好事。

一旁的永琪也上前一步,对着紫薇温和道:“紫薇姑娘,皇阿玛既已认下你,便是真心待你,郡主之位虽非公主,却也是天家亲眷的体面,往后在宫中,有皇阿玛照拂,定无人敢怠慢你与金锁姑娘。”他经皇上先前教诲,此刻行事愈发沉稳有度,也懂顺着皇上的心意安抚紫薇,免得她因名分之事心生芥蒂。

紫薇闻言,连忙敛了心神,对着乾隆与永琪福身道谢:“臣女谢皇上恩典,谢五阿哥体恤。臣女自幼饱读诗书,深知礼制森严,母亲当年与皇上虽有情意,却无名分在身,臣女能得郡主名分,已是皇上格外开恩的厚爱,臣女不敢再有半分奢求,只求能安稳度日,不辜负皇上与母亲的心意。”

她这话既是说给乾隆听,表明自己安分守礼的心意,也是说给身后的金锁听,彻底断了她攀比计较的心思。可金锁依旧不死心,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凑到紫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小姐,您就是太老实了!您是皇上的亲女儿啊,她小燕子不过是个忠臣之后,凭什么能得县主之位,您却只能做郡主?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紫薇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再次用眼神示意她莫再多言,随后便抬眸看向乾隆,恭敬开口:“皇上,臣女此番前来,带了母亲留下的信物,乃是当年皇上与母亲在大明湖畔相处时,亲手题字的折扇,还有母亲亲笔绘的大明湖夏景图,今日特来呈给皇上核查,也算是了却母亲一生的遗愿。”

乾隆闻言,眼神骤然微动,心底的旧情瞬间被勾起,沉声道:“快呈上来。”

李德全连忙上前待命,紫薇小心翼翼地从随身锦盒中取出卷好的画轴与素面折扇,双手捧着递到李德全手中,再由他恭恭敬敬呈到乾隆面前。乾隆接过信物,指尖抚过微凉的扇骨与泛黄的画纸,十九年前大明湖畔的荷风柳影、夏雨荷的温婉浅笑,瞬间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心底满是怅然与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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