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陷入苦战,召唤戍卫
然而鹫壹的判断没错,东南角敌人看似最薄,但那是陷阱,当车阵如同一柄尖刀刺向该处时,两侧的匪兵突然伏低,露出后方三排身穿完整号衣、手持硬弓的前官军射手
“举盾——聚阵——!!”黑曜的怒吼晚了一瞬
箭雨尖啸着落下,并非散乱抛射,而是带着军阵齐射的精准与狠辣,尽管暗凌卫与曜队人人披甲,但数名护卫仍被透过缝隙的箭矢所伤,更有一箭斜着透过车窗,“夺”地钉入熊辞所在的马车厢壁
【警告!指挥官座驾被远程武器锁定,风险等级:高!】
系统冰冷的提示与现实的危机同步,熊辞感受着头顶上的尾羽仍在剧颤,就差一公分自己就可以前往二次元的世界了,不过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乌合之众,而是有军事背景的悍匪,
熊辞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用着这几天来依靠系统快速恢复的一些气力,拿起在马车厢壁上的剑
“嘭——”
马车一阵乱晃,鹫壹拉住缰绳努力稳住被乱箭惊吓到的马匹,而马车内的熊辞也已经跌倒在地上,努力稳定身体
“卧马——!!”
“弩箭——!”
.....
车外,相比于鹫壹,更加擅长军阵的黑曜接过指挥快速不停的发号施令
幸存的几辆马车被暗凌卫与曜队以惊人的效率驱赶、推拉,车厢侧翻,首尾相连,在泥泞的林间空地上,勉强围出一个不规则的、带有缝隙的环形工事,马匹被卸下牵入阵中,熊辞的马车和负伤者被放置在中央,这仓促构成的“车堡”,虽简陋,却瞬间将四面八方暴露的软肋,缩减为几个有限的缺口
暗凌卫与曜队也趁着这个间隙快速将自身的配刀换成了适合军阵的长矛
“夺夺夺——!”
第二轮箭雨紧接着砸落,大多钉在厚实的车厢木板或包铁轮毂上,声势骇人,但真正的杀伤已大减
熊辞趴在车厢地板上,透过木板缝隙向外望去,敌人显然没料到猎物反应如此迅捷专业,短暂的齐射后,弓手正在重新搭箭,而更多的匪兵则嚎叫着从三面压上,试图从车阵缺口涌入,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残忍,仿佛已看到车内细软和贵人首级带来的丰厚赏赐
“少爷,待在车内,勿动!”黑曜的声音从车辕处传来,手中已换上了一柄狭长的马刀,刀光雪亮,目光盯着阵外的敌人
鹫壹则立于阵心一处缺口,那里由两名曜队壮汉手持包铁大盾死死抵住,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杆步槊,槊锋点地,目光如狼,扫视着逼近的敌潮
战斗在瞬间爆发
最先冲到的匪兵挥舞着砍刀铁尺,试图从缺口挤入,迎接他们的是盾牌后猛然刺出的长矛和槊锋!
“杀——!”
鹫壹的步槊如毒蛇吐信,一点一收,冲在最前的一名匪兵喉头便爆开血花,踉跄倒地,两侧暗凌卫的短弩在极近距离发射,弩箭穿透皮甲,将后续者射翻,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他们开始用身体冲撞盾牌,用挠钩试图拖拽盾手,车阵另一侧也传来兵刃交击的爆响和怒吼,黑曜的马刀化作一片银色光弧,将两名试图攀爬车厢的匪兵劈落,但更多的敌人正试图绕后
【小墨:战斗态势分析中……敌方兵力优势明显,约为我方二十倍,车阵防御正被多点挤压,预计完全崩溃时间:8-12分钟,指挥官直接参战生存率低于15%,】
系统的分析冰冷地回荡在脑海,熊辞握紧了手中的剑,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鹫壹和黑曜都在硬扛,但这局面,硬扛是死路一条
不能只靠他们!
熊辞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飞速扫过系统界面,
【能量…….6.78%……】勉强比之前好一点
【帝国资源版图-已解锁】
【基础生存辅助】
……信息查询?现在需要的是力量!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可用功能】列表最下方,一个之前因能量过低始终灰色、此刻却微微亮起的选项:
【应急协议:戍卫召唤,仅限一次】
【协议内容:消耗当前系统含应急能量内的全部能量,恢/修复宿主所有体力,召唤并实体化一队(100名)基础模板‘帝国戍卫军士’,警告:此操作具有高风险,应急能量耗尽后系统将暂时陷入沉睡,实体化单位将根据当前时代背景与环境进行最合理化适配出现,是否执行?】
“合理化适配?怎么出现?”熊辞念头急转,但看着多名暗凌卫被数支长矛逼退,肩头飙血,敌人已突入阵中
“执行!立刻执行!”
【协议确认……消耗全部能量……启动‘卫戍之誓’……召唤坐标校准中……环境扫描……时代背景锚定……正在生成合理化出现逻辑……】
系统的声音变得微弱而遥远,最后一丝淡蓝色界面光芒彻底消失在熊辞脑海
几乎在系统沉寂的同时——
“轰!!!!”
一声沉闷、奇异、绝非这个时代战场应有的巨响,从东南方向那片密林深处传来!那不是火炮的轰鸣,更像是某种巨大的、密闭容器在极高压力下崩裂的闷响,伴随着大地隐隐的震动和树木摧折的咔啦声。
交战双方,无论是步步紧逼的“匪徒”,还是苦苦支撑的护卫,动作都为之齐齐一滞,不由自主地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片密林中,一阵鼓乐雷鸣、金属摩擦,脚步踩踏枯枝败叶的密集声响起,整齐得令人心悸
“什么东西?!”
“林子里有埋伏?官军?!”
匪徒阵中响起惊疑不定的低吼,连那名首领也皱紧了眉头,死死盯住那片密林
黑曜和鹫壹趁此喘息之机,迅速调整阵型、稳固军阵,也同样惊疑地望向密林,他们也不明所以,但这异变至少打破了敌人连绵不绝的攻势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支大约一百人就这样阵列严整出现在两边人马的面前,他们没有旗帜,没有号衣,只有一片深蓝与金属的冷光,沉默地矗立在硝烟未散的战场边缘,他们的装扮,与交战双方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冷硬、规整、陌生的气息:
头戴暗蓝色、前檐高昂、带有护颈帘的平顶筒形军帽,帽墙正前方镶嵌着一枚模糊的金属徽记。身穿深蓝色、双排铜扣的紧身短上衣,搭配同色笔挺长裤,裤腿塞入齐膝的黑色高筒皮靴中,腰间束着白色交叉背带,挂着牛皮弹盒与刺刀鞘
最重要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长约一米五、枪管黝黑发亮、带有明显击发装置的燧发火枪!枪口下方,那长达半米有余、闪着寒光的套筒式刺刀已然装上,使得整支火枪宛如一杆短矛,这绝非大楚持有的老式火绳枪,甚至比京城中新列装的新式火器更为精良、规整,带着一种工业时代的冰冷质感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如石刻的军官,他首先抬起右手,并非指向任何一方,而是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他身后的士兵如同精密的机器,瞬间动了起来——第一排跪姿,第二排站立,第三排预备,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声响,火枪齐刷刷抬起
直到这时,那军官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才缓缓扫过战场,最终,似乎“锁定”了被围在中央、马车残破的熊辞所在方位,
在匪兵反应过来准备调整进攻目标的时候就听见那军官:
“目标,穿杂色衣、持弓弩及长兵者,前方一百五十步,自由散射——放!”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连绵成片的爆鸣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嚣!火光与浓烟从那一百支燧发枪口喷薄而出,铅制的弹丸带着死亡的尖啸,如同刮起了一阵钢铁风暴,精准地覆盖了那些试图冲击过来的匪兵!
距离太近了!燧发枪的齐射在这个时代,对于无甲或轻甲目标,在百步之内有着毁灭性的效果,血花在匪群中成片爆开,惨叫声骤然响起,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弓手和伏兵,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般倒下了一大片!整齐的军阵射击,其火力密度和精准度,远超匪徒们的想象!
“快散开!找掩体!”
匪徒首领的瞳孔缩成了针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这片他事先反复侦查过的区域,怎么会突然冒出一支装备如此精良、训练如此有素、战术完全陌生的“火枪队”?
黑曜、鹫壹和所有护卫也惊呆了,不过在目前敌我态势仍然不明的状况下,黑曜还是选择静观其变
熊辞打开马车门,看着那支突然出现、火力强大的深蓝色军队,心脏仍在狂跳,但一种混合着震撼、庆幸与无尽疑惑的情绪充斥胸膛,他们来了……一支疑似近代西方线列步兵的军队
他看着那名为首的军官,似乎再次朝他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前指
“保持火力,缓步推进!刺刀准备!”
深蓝色的线列,开始踏着沉重的、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向着溃乱的匪兵碾压过去,硝烟、血腥、火光,与那整齐的踏步声、零星的枪响、垂死的哀嚎,共同构成了这幅光怪陆离而又残酷无比的战场画卷
系统的能量耗尽了,陷入了沉睡
但一场风暴,已然被召唤而至
熊辞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道路,将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