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之侧：第4章 深渊

炙热的烈阳烘烤着戈壁上的焦土，热风不时带起地面上细小的沙砾，空气中充斥的燥热感告诉自然：“这里不适合人类生存”。

放眼望去，入目的只有一道道嶙峋的戈壁。苍黄是这个世界的主色调。

“深渊”这是它的名字。

在这戈壁滩的中心，一层层低矮的建筑遍布四周。而在这些低矮建筑的中心则有着九间相对豪华的建筑。

如果从空中俯视而下，就会发现这些建筑呈现出同心圆的样式，环绕着一座两层楼搞的土楼。

“我敢保证，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族绝对想不到我们有一天能脱离他们的掌控！”一名高大的中年男子搂过身旁的女子向着众人说到。

“这是必然的，巴拉夫。”身着青衫的男子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无所事事这么久，我都担心他们会不会退化。”

“吱呀”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在这戈壁滩里，木头无疑是极少的资源，虽然在座的即使放在神族也能被算作顶尖战力，但想创造物资无异于痴人说梦。

身着黑衣的少年迈步进到屋内，一名身着紫罗兰长裙的少女落在他身后半步。

“小莱因，你来的有点晚呀！”中年男子看着推门而入的少年打趣，“不会是因为跟洛莉卡做什么释放压力的活动吧？”

“谁让她是我的人呢。”被称为莱因的少年显然不是第一次面对男子的打趣。

“嘁！”自认无趣的男子看了眼始终位于莱因身后半步的少女，眼中的惊艳之色许久不散。虽然不知道已经是第几次见到莱因和他身后的少女，但她所带来的惊艳感却完全没法被次数冲淡。

“偷看不是什么好习惯，巴拉夫。”身披锁甲的俊秀男子注意到了巴拉夫的表现，出于打趣的心理，他十分果断的打破了那所谓的“看破不说破”的默契。

青衫男子站起身，扫了眼在座的众人：“应该到齐了吧。”他点了点人数，除去莱因和巴拉夫带来的两个女子外，不多不少正好九个人。

这片戈壁中有着数万的人类，他们的房屋以同心圆为基本样式星星点点的散落在戈壁中，而对于其中最强的十人，他们的房屋就处于这个同心圆的圆心旁。

至于圆心，那是人族最强者“人皇”的住所。也就是此刻众人所聚集的地方。

“既然到齐了，就开始吧。”身着白袍的老者缓缓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

“这次的反攻是我们向神族宣战的开始。”老者顿了顿继而说到，“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你们做好身陨的准备了吗？”

神族很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神族总共数万名成员，却是人均传奇水准（指成年神族），而人族虽也有数万名成员，但具有传奇实力的最多也才一万。

单论顶尖战力，神族有两位至尊神境而人族只有人皇一个，虽然人族与神族各自有着九名神境，但一名至尊神境的差距不是神境所能弥补的。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的全面开战，人族胜利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战争是无法单纯靠境界来衡量胜负的。人族的传奇及以上成员，他们的实力是在一次次生与死的搏斗中磨炼出的。而神族的实力却是与生俱来的。

在魔族隐去之后，神族面临的战斗越来越少，甚至一部分位于传奇之境的神族从未有过战斗经验，空有一身实力却不会使用。日益安乐的生活无疑会削弱他们的战斗直觉，长此以往，即便是那些在神魔大战中大放异彩的神族战士，如今水平几何也未能考究。

这也是人族这次反攻为数不多的优势之一。可即便如此，数量上的差距也不是这么容易便能弥补的。

一旦开战，伤亡是必然的。为了避免上战场后死亡所造成的影响的扩大，人皇觉得应该在战前打好预防针。

“没那么容易死。”中年男子紧了紧握成拳的右手，“莫名奇妙的把我从原来的生活中剥离，成为他们神族赌注的筹码。我绝对饶不了这帮自以为是的臭虫。”

男子的话语激起了在场人们内心的共鸣。

是啊，这些自以为是的神族，将他们视为赌约的筹码，肆意玩弄于股掌。他们终将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价！

“不要让仇恨蒙蔽内心，那会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老者沙哑的声音将众人重新拉回名为“冷静”的海洋。他已经知道了他们内心的想法，这场战役，无法避免。

“那么回去整顿军队，一个月后，正式开战！”

屋中的人渐渐散去了，老者独自一人立于窗前，看着窗外那被狂风扬起的飞沙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