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之侧：第3章 初视灵脉

痛楚从被贯穿的右臂传来，剧烈的疼痛另加德的身躯不由颤抖。

“灵力的流动被强行停止了。”加德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挣脱束缚，却发现那平日里温驯的灵力此刻却丝毫不听使唤。

长枪的尖段，鲜红的血滴沿着纹路滴落在地。加德看着面前巨大的半人马，它的身上似乎蒙上了死亡的阴影，只不过这死亡似乎是针对他的。

他闭上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片刻后，想象中的洞穿感却并未出现。他睁开眼，却看见半人马的身影渐渐化为灵力消散。

召唤物的消散只有两种情况：灵力供应的消失；召唤者主动取消召唤。而眼下，明显属于第二种情况。

加德注视着少年，似乎想从他的目光中看出这样做的原因。

“嘛，不用这么看着我。”少年回过身走出小巷，那能承受猛烈冲击的结界在碰触到少年的瞬间瓦解。

“不杀你，只是因为你以后或许有用。”少年的身影逐渐模糊，“还有，我叫莱因，相信我们还会见面的。”

强压下内心的晕厥感，调动那重新变得温驯的灵力平复着身体的伤势，在停留了片刻后转身离去。

“让我看看，这座城市的灵脉在哪？”莱因穿行在高楼间的阴影之中，原本酒红色的瞳孔在此刻被一层蓝紫色的虹膜覆盖。

那是一种用来感应灵力的基本灵法。在虹膜的覆盖下，莱因眼中的世界发生了改变。

原本林立的高楼化为了虚无，几朵白云镶嵌的天空变成了黑白。唯一附有色彩的是那位于地下的缕缕蓝绿色的光绸。

他的目光不时向四周扫去，寻找着那些光绸的源头。

城市中心，一座高耸的建筑内。人们不再讨论那些原本的饭后家常，若是有人凑过去听，便会发现他们谈论的话语中有几个词语的重复率极高。

建筑的顶部，一个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房间内，一名身材曼妙的少女随意的坐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

“咔嚓”门开的声音另少女睁开了原先因假寐而轻闭的眼眸。

饱含秋水的瞳孔暴露在空气中。“动用‘圣灵’了吗？”少女的嗓音如同林中的夜莺，婉转动听。

“未曾使用。”属于中年男子的嗓音回荡在房间内。

“哦？有什么想法？”

“很强，非我所敌”

“是吗。”

“下去吧，好好养伤。”

“是。”

目送男子离开后少女重新阖上了双眸，只有那不时敲击桌面的指关节反映这少女此刻的内心。

“莱因。”

动人的声律伴着指节敲击所特有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

“找到了！”

看着眼前这堪比河流的灵脉，莱因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微笑。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路总得一步一步走，饭也得一口一口吃。

取消了对灵法的灵力提供，莱因的视野重新归于正常。

四处环望了片刻后，莱因的身形再次遁入黑暗。

接下来应该找帮手了。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想完成计划还过于勉强。虽然目前并没有察觉到什么格外强大的气息，但莱因可不敢保证此世不会有什么隐居老怪物。在这样磅礴的灵气下，没有强者才奇怪。

对于“世界意志薄弱，灵力却强盛”这一现象莱因有两点假设：

一.此世的世界意志已经处于衰弱期，导致世界意志必须以沉睡的方式来维持世界所拥有的强大灵力。

二.这方世界曾经发生过一次全球性的大灵灾，由于灵灾过于庞大，导致世界意志不得不以重伤自身并为代价强行镇压灵灾。而被镇压后的灵灾则会化为纯粹的灵力充斥于世间，使得世间的灵力规模大幅上升。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其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过于美好。

如果是世界意志的自然衰弱，那么就几乎没有再次兴盛的可能。最终导致灵力脱离世界意志压制，形成庞大灵灾。而此时的世界意志已经不具备镇压灵灾的可能性，只能依靠人们自身的力量来抵抗。如果人类未能抵御灵灾的爆发......那就只能灭亡了。

而如果是第二种，那么则又会有两种可能的发展。

其一：世界意志成功度过“休眠期”再次强行控制世界中的灵力。这或许会导致世间灵力储备的下降，但对于人类而言却是最安全的。

其二：在世界意志处于“休眠期”

时，若是因为某些变故（比如人为因素）再次导致灵力的暴动，那么这些位于世间的庞大灵气会变成灵灾爆发最大的养分。至于后果......请自行参考第一种可能。